郑明缈恶人先告状:“你太没有耐心了。”
付胜昔刚想反驳,却被郑明缈带着他向后退的舞步给打断。
他们又跳了一支舞。
跳完后付胜昔才发现不知何时路边零星站着几个人,正在举起手机拍摄,郑明缈也发现了,大大方方地揽住付胜昔的肩膀朝他们的镜头比耶。
一位路人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视频,还不等郑明缈说话,付胜昔就已经率先抢答:“不用了,谢谢。”
对方又问他们有没有ins账户,他们可以互关一下。付胜昔还在疑惑对方怎么纠缠不休,对方就率先说明了原因。原因无他,他们跳舞的那一幕太像电影画面,他刚好是名美术生,想作为绘画参考,把这一刻留住成永恒。
郑明缈听后说:“如果能够记住这一秒,它就已经永恒了。不需要画下来,互关社交平台更是没什么必要。”
郑明缈说这话的同时还在笑着,语气却很坚决。路人十分识趣,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不勉强,摆摆手同他们告别。
走出一段距离后,郑明缈如同讲笑话凑在付胜昔的耳边说:“我还以为你会要。”
“要什么?”
郑明缈说:“照片啊。”
“为什么?因为那是我们的合照?”
郑明缈很无辜地说:“对啊,这样很有纪念意义吧。”
对于郑明缈的明知故问,付胜昔产生了一种近似憎恨的情绪,他在想,为什么郑明缈能够这么坦然地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仅限于床上的话,那床上之外的情感郑明缈最好永远不要提起才好,可偏偏他提起来就像吃饭喝水那么轻松,这一刻他甚至想和他同归于尽。
付胜昔瞪着郑明缈,一个错眼看到了郑明缈耳朵上的那枚舌头耳钉,郑明缈工作时间很少戴耳钉,但是工作时间之外,他送的这枚耳钉却是郑明缈耳朵上的常客,之前常见那枚黑色的钻石耳钉却不见踪影。
郑明缈察觉到了他的眼神聚焦处,往后退了一步:“干嘛,送出去的礼物应该没有要收回去的道理吧。”
付胜昔说:“你为什么非要戴这枚耳钉?你应该有更好看更昂贵的耳钉吧。”
郑明缈回答得丝毫没有犹豫:“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耳钉。”
付胜昔没有说话,郑明缈的眼神陡然也温柔下来:“是因为爱屋及乌吗?好奇怪。”
理智上付胜昔警告自己郑明缈的话自己应该听听就算,但是不可避免的心跳还是漏跳一拍。
郑明缈的话和眼神都像是一个甜蜜的陷阱,轻易地将付胜昔给哄骗进去,他又不那么想和郑明缈一起同归于尽了,觉得剩下的路如果能和郑明缈手牵着手继续走下去也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孩子们,并非我想要把章节拆得这么零碎,但是我有神秘任务要完成,请再次原谅我。
第38章 歌犬
剧组杀青的那一天,他们回到在英国第一场戏的拍摄地。这个建议还是张导提出的,说世界是一个圆圈,他的戏也是一样,要有始有终。
明明是为了赶上电影节的送审时间,张导必须马上回国内剪片,第一场拍摄地在机场附近,这样方便张导赶飞机。
众人都心照不宣,只有郑明缈故意用那种很崇拜的夸张语气说:“导演,你好浪漫。”
最后一场戏是电影里难得轻松的时候,为了对男学生的到来表示欢迎,村民们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
由于是大群戏,需要刻磨细节,反反复复拍了很久。以至于最后一个“cut”喊完后,他们都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后才欢呼起来。人群以张导和主演为圆心围起来,想像比赛胜利那样把他们抛到天上。张导连声拒绝,直言自己老胳膊老腿禁不起折腾,将焦点转移到郑明缈身上,“你们去折腾他,他有经验。”
郑明缈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从善如流地让人把他高高地抛上天空。付胜昔仔细一看发现郑明缈在笑,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没被抛几下人们就将他放下来,直呼他看上去太享受了,很没意思。又去骚扰谢丛舟。可谢丛舟不见踪影,助理倒是还在,助理说丛舟今天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付胜昔在一旁听到后觉得很奇怪,上场戏是谢丛舟最后一个戏份,张导特意让他拍完后留一下,要恭贺他杀青。
谢丛舟还算听张导的话,就算是发着烧也不至于把答应好的事情给反悔。
想到这里,付胜昔又去打量了一眼郑明缈,只见他正在心无旁骛地喝着水,嘴唇显露出一种很异样的艳丽,人们正在讨论的谢丛舟的不告而别似乎他无关。
过了一会,谢丛舟的助理找过来,偷偷和郑明缈耳语一阵,郑明缈听后点点头,放下杯子和助理一起走了。
不告而别的谢丛舟正在片场旁的一个小河边扔石头。他的脸上显露出一种罕见的紧张,见郑明缈来了,连忙把石头扔到一旁站起身,顺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谢丛舟将自己的心情讲给郑明缈听,讲当初怎样看郑明缈不顺眼,而后又觉得他这个人还不赖,直至现在他总是若有若无地想起他,他猜这种心情应该叫做喜欢。
谢丛舟盯着郑明缈的脸,不愿意错过任何蛛丝马迹。但令他失望的是,郑明缈无动于衷地听他从头讲到尾,没有一丝一毫受到触动的意思。
有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脸,谢丛舟从小到大都在受人追捧,头一次在感情上碰壁,他有些不甘、有些气急败坏,心想如果郑明缈是个穷小子就好了,那至少他的钱对郑明缈来说多少能有些吸引力。
见他没再继续说了,郑明缈点点头:“讲完了,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喜欢。”
说完,郑明缈竟然作势要走,谢丛舟扯住他的衣角,急声问道:“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郑明缈挑了挑眉:“我说了谢谢啊。”
“没别的了?”
看在还要和谢丛舟合作一段时间的份上,郑明缈很有耐心地说:“应该没有哪一条规定规定你和我告白我就要接受吧。”
好像怕谢丛舟不够不开心,郑明缈很欠揍地补充道:“何况我不打算和剧组的同事发生什么关系。”
谢丛舟追问:“难道付胜昔不算你的同事?”
“反正你只是在剧组找一个纾解寂寞,换做是谁都可以吧?付胜昔是长得漂亮,可是我也不错啊。为什么我就偏偏不行?”
郑明缈脸上那副客套的笑容淡了很多,他认真端详了谢丛舟一阵,眼神里的审视意味让谢丛舟不知为何察觉出郑明缈有些生气,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把自己看得这么廉价,未必别人也是吧?”
“他难道不是吗?”
郑明缈笑了笑,很奚落地看了谢丛舟一眼,又低头看他紧紧攥住自己袖口的手,谢丛舟不由自主地在他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中下意识地松开手。
松开后谢丛舟又后知后觉地为自己的妥协感到丢脸,逞强地向郑明缈放出狠话。
“你别为了今天后悔。”
郑明缈的视线再次从他脸上扫过去,点点头说:“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郑明缈回去时杀青宴已经开始了,甚至有人买来了彩带,很时髦,彩带上面还有歌词。
付胜昔在人群表演发呆,有条彩带不请自来地飘到了他的手中,彩带上的歌词是:“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Dream。”
付胜昔看了许久,而后抬头,下意识地寻找郑明缈在的方向。郑明缈正站在不远处,很多人都关心他捡到了什么歌词,但是郑明缈却没有打开,好像不太关心他抽到了什么歌词,到了后面明显有点被问烦了,反问他们道:“这样印歌词会不会侵权啊?”
这样煞风景的话自然而然遭受到了张导的重击。
于是郑明缈不情不愿地打开,他还没反应,身边人看到后就跟着喊了起来:“hey jude!”
这首耳熟能详的歌跟唱的人越来越多,到了后面竟然演变为一个小型合唱,气氛已经到这里,道具拉来刚刚用过的乐器,有人将乐器拿起来,给他们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