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骚扰的人像是被困在越来越狭窄的通道中,空气逐渐稀薄,喘息也越来越难。
他的手肘向后拐,可景屹川扣住了他的手腕,按在后腰。
仰青皱着眉挣扎,两个人角力,地毯在他们脚下踩皱了,边柜上的酒又晃了晃,景屹川占不到便宜,可仰青也无法全身而退。
进也进不了,走也走不成,他被卡在当中。
仰青叹气:“景屹川,你太缠人了。”
“还不是你爽完就想跑?”景屹川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含糊着替自己叫屈,“那你说,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世界难题,谁说得清?
敌人没有抱着亲嘴的吧,朋友同样不会。
要说是什么床伴之类的身体关系,他们当然远不够格,可又确实已经不是干干净净的距离了。
仰青沉默着,任由后颈上温热的气息更加靠近。
“说不出来算了,反正只有我在当真。”景屹川替他答了,松开他的手,手臂反而又拢紧了一点,环在他腰前的手指交错,身体松懈下来,沉沉地靠在他背后。
仰青任由那个颇具实感的重量压住,像被食人花缠上。
景屹川不老实:“真的不走不行吗?荣琛要是问,你说和人开房去了不就得了,你都这个年纪了,也很正常。”
“……说什么醉话,”仰青无语,“没量就别喝那么多。”
“我量还行,就是心里难受,想喝酒压一压,结果越喝越不舒服。”
“活该。”
“还不是你不肯陪我喝。”
仰青冷笑:“我怕你下药。”
“……都过去多久了,能不能大度一点。”
“不能。”
“你看你,”景屹川胡搅蛮缠,“都说了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仰青闭了闭眼,他的耐心正在被这人逐寸摧毁。
景屹川继续攻势:“仰青……有些事,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愿意的,我不急。”他的嘴唇时不时擦过去,热气让人半边身体跟着绷紧,“可你今晚要是走了……我们的生日就毁了,别太狠心……”
门板的冷硬和背上身躯的暖意形成了分明的边界,像是仰青不停犹豫要不要跨过去的线。
“……要是还想好好说,你就松开我。”仰青妥协似的。
景屹川也算是摸清了他的脾气,这次没有多话,放开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他还是背对着男人,像是给自己留足了反悔的空间,景屹川耐心等待。
许久之后,仰青才轻声道:“我保证不了什么。”
景屹川的声音也柔和得很:“我知道。”
“我不会说喜欢你。”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我心里也是什么都明白。”景屹川欣慰地点点头。
“……”
景屹川笑起来:“仰青,到了这个地步,我没被你抛尸,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我只有今天,”仰青给他做最后的说明,“明天我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那我就回味一辈子。”
“……”
仰青终于转过身,虽然还是低着脸,神情明显软化了:“……就在这里吗?”
突然的一句,景屹川没听懂:“什么?”
一旦下定决心,那些羞赧啊退缩啊就全看不见了,仰青依旧平静地问:“你说的……互相帮忙,就在这里吗?”
他自己也很恍惚,这些话,居然真的是他说出来的?对象居然是景屹川?如果此情此景是真的,只能说神秘的力量真的很伟大。
“仰青……”
景屹川震撼地看他,极度不确定,他眼里散漫的醉意消失殆尽,那些作出的轻浮跟大胆也无影无踪,他似乎完全没理解仰青所要传递的信息,目瞪口呆。
仰青清静地站着,见对方愣住,他又问:“你反悔了?”那正好,马上就可以走了。
“……”谁知,这次景屹川没再犹豫,沉着脸走上前,“你最好别反悔。”
到床上的路并不长,仰青还来不及想明白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就看到了天花板上的一圈灯光,在他的视野里散开。
景屹川坐在床沿,诧异还没有完全平复。
“你……”他再问,“你是认真的?仰青,你要是被什么附身了,就眨眨眼。”
仰青对上景屹川的眼睛。
这人不知道吗?自己是那种迈出步子就绝不会回头的人,不然,怎么会活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伸出手搭在对方的小臂上:“可能是吧。”
景屹川被他看得动弹不得,现在,说不清这更像是谁的梦境,他甚至担心一旦自己有什么举动,天就会亮了。
仰青等了很久,景屹川还是一动不动,他有些困惑:“你不会吗?”
“……”
最让人生气的是,他这还不是激将法,景屹川狠声:“肯定比你会多了。”
仰青安静躺着,眼睛尽量看着天花板,他的衣服被拉开,景屹川的手指往下走,细腻地经过道道疤痕,停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要合拢,可是景屹川不让他动:“你说了,可以的。”
仰青不再反抗,屏息等待粗暴的举动。
然而当那只手落下来时,比他想象的要轻要热,隔着布料,快把他拉扯得断弦。
景屹川喉结动了动:“别忍,”说着俯身过来亲他,“你越忍,我越……”他的手往下压,皮带扣响起来。
“很漂亮,仰青……”景屹川靠过来亲他。
仰青被剥夺了回应的力气,一切不再由他决定。景屹川的手指来回往复,他吃不准他需要什么力度,他也说不出口,毕竟乱七八糟的节奏,都能让他沉沦。
景屹川的拇指轻轻地打着转,一遍又一遍。
“你……”仰青的声音断在喉咙里。
景屹川的呼吸也早就乱了,他侧躺到仰青身边,搂着他的腰把他拉近:“你也帮我。”
仰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可他的手确实穿过景屹川的拉链,他的手指也发抖,但当他碰到时,他发现对方比他更烫,更不受控制。
能看看吗?还是别看了……这样也能感受清楚形状。
仰青口渴极了,手指收了收,景屹川就咬住了他的嘴唇。
仰青能感觉到他的急切,听见他呼吸里的断裂,他们的动作交错在一起,手会偶尔碰到对方的,又分开,又碰到。
一切都在流动,缓缓地融化。
仰青觉得自己寸寸散开,凌乱的线条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
渐渐地,景屹川又凶又急,仰青记不起自己是多久以后才松开手,恍惚只有最后的时刻,景屹川贴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他不属于自己了。
等到世界重新安静,景屹川趴在枕头里侧脸看他,带着点笑意:“仰青……”
没有得到回应,仰青还在失神。
景屹川的眼神和嘴唇都湿漉着,再次亲过来:“我就知道。”
第55章 磨法大师
景屹川跟他厮磨个没完,毫无章法,只凭心意,纠缠间,夜渐渐深了。
仰青的腰抬着,手臂绕过景屹川的脖颈,可是他又不肯让后者再进一步。每次景屹川的手要动,他就按住他。
不上不下的感受间,仰青终于察觉到,这么久了,自己居然还在承受。
他清醒过来,先是抿紧嘴唇,不停偏开脸,又用手去挡凑近的下巴,可惜作用都不大,景屹川总是能在下一秒就找到新的落点。
“没完了是吧。”仰青喘息着,听上去没什么威慑力。
景屹川一眼识破他想逃离的念头,掌住他的脸把它转回来:“看我,不许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