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罗曼史(154)

2026-10-07

  这样感觉,对方才能给予他们。

  真越来越疼了,舌尖四处都磨破了吧——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Seany,”Aston终究是疼惜他,道,“放慢节奏吧。”

  “嗯?”秦寺羽依依不舍,还想去亲他。

  Aston只吻吻他唇:“Seany,我们各自讲讲过去的这四年,好吗?”

  “嗯?”秦寺羽望着蓝眸,定定心神,搂着对方,扬着颈子,痴痴地说,“好。当然好。”

  他们于是走到窗前。

  两个人很专注、用心地坐在窗前的圆桌边,一侧一个,认真坐好,握住彼此的两只手,讲述各自的几年时光。

  他们希望彼此都是心无旁骛、不受打扰地,一个讲,另一个听,而不是用那种随意的形式。

  一开始,他们甚至还穿着制服、带着勋章。

  听到对方偷偷、长期服用那些镇痛的药,秦寺羽震惊不已。

  他自己就是个医生,说:“Kingsy!”

  Aston则微微一笑,问秦寺羽:“你也要说那个词吗?”

  他自顾自复述起来:“‘Kingsley,你疯了’,每个人都讲这句话。”

  秦寺羽却摇摇头:“我不会说。我只自责。别人低估你的感情,我不应该!我竟没有想到这层。”

  “Seany,”Aston凝望着他,“你没想到的,不是关于我的事情,你没想到的,其实是关于Alex的事情。你不知道一个父母真的不爱自己孩子。”

  讲述自己开着福特,在那一年横穿美国时,无数次,秦寺羽忍受不了,他伏在自己的手臂上,眼贴着衬衫的布料,落下眼泪,再洇湿衬衫。

  像他那样的一个人,开五周的车,来见自己。

  Aston便摸他黑发,一丝一丝整理好。

  每一回被“打断”之后,Aston就那样等秦寺羽慢慢慢慢回复心情,再继续说。

  到了后来,有的时候,Aston甚至自己也需要暂停半刻,交叉十指撑着前额,垂着眸子,呼吸、平复,到最后,讲到那幅“永失我爱”,他甚至也同样只能将高挺的一管鼻梁埋进衣袖,许久许久。

  秦寺羽也摸他金发。好多年都没什么人帮他这样整理头发了。

  刚才,秦寺羽说他自己像狗一样倒在地上全身僵硬时,以及说他那天去过纽约、在各医院奔跑辗转时,Aston也是这样,伏在桌上,后背起伏。

  最后对于这段经历,Aston终于是讲出来了:“永失我爱。”

  秦寺羽站起身子,到他旁边,抬起他脸,覆上去,再一次送上唇舌,摩擦、纠缠。

  “我现在像做梦一样……你真的又回来了……”秦寺羽坐在对方的膝盖上,搅着对方的舌尖,“Kingsy……我没永远失去你……几年后,我现在又拥有你了,我们又能在一起,我们继续……像从前一样。一直一直,像从前一样。”他满脸是泪。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授勋”,原来,上天想要授给他的,并不是铜星奖章,原来上天想要嘉奖他的,是把Kingsy还给他。

  也许,他救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在打动上天把Kingsy还给他。

  领带、衬衫落到地上,Aston埋在他的胸前。

  太奇怪了,安静已经将近四年的身体,一碰到对方,就每个细胞都像要炸开。

  血流好像全部逆流,回到心脏冲击灵魂,秦寺羽说:“Kingsy,我……我先进去洗澡……”

  Aston不听秦寺羽的,他托起对方,舌尖一边打着圈儿,手一边托着对方走进浴室,说:“Seany,你的胸肌好像……”

  “……嗯?”

  “更弹了。”

  秦寺羽要忍不住了,电流全部集中某处,说:“混蛋。”

  里里外外地清洗、上上下下地亲吻……一小时后两个人才从浴室里走出来,秦寺羽的身上已经带了很多红色痕迹。

  颈子上、肩膀上、胸肌上——

  秦寺羽让Aston躺在床上,细细查看那个纹身,“秦Sean”,在Aston右侧小腹上。

  完整的、完好的。

  Alex想用鞭子抽花它,可他的Kingsy保护得很好,它一点点也没褪色。

  秦寺羽去吻那纹身。他轻轻地吹出气息,在很近的一个地方,用气息在纹身上按照笔画描摹了遍,用他自己胸肺当中吹出的气覆盖了遍,好像是在安抚它们。

  而Aston早就已经无法忍受,他的手指插入秦寺羽的黑发,捧着他头,移动几寸,按向自己。

  秦寺羽放松喉肌。

  最后秦寺羽呛了一下,他很害怕,急急忙忙闭紧嘴巴、捂住嘴唇,鼻腔酸涩。

  他们终于要结合,或者说,终于要再次结合。

  太长时间没有碰触,然而实在等不了了,秦寺羽眼泪汪汪的,道:“Kingsy,你……你直接来。我现在是非常坚强的。我都受过好多次伤了,已经习惯忍受疼痛了——”

  然而Aston竟伏下头,探出舌。

  “不、不!不行,Kingsy!”秦寺羽被吓到了,“不行!”

  然而Aston置若罔闻。

  再一次灵魂相融,依然那样完美贴合。

  身体原本无比空虚,此时才又有了生命。

  秦寺羽发现,几年战场,对方身体更加强壮了,有勃发的背部肌肉,有鼓胀的胸肌、紧实的腹肌,而且……好像还更狰狞、更恐怖了。

  灵魂才刚刚被窥探两寸,秦寺羽就——

  Aston看着他:“Seany。”

  秦寺羽又流下眼泪,顺着两边的太阳穴滑进黑发:“来、来,我们继续。”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内,又是三次。

  秦寺羽也的的确确到了30岁,更加强壮。

  第二次Aston倚着床头,秦寺羽把着他肩,蹲在他身前。他以前是很难光靠他自己来满足对方的,Kingsy太久了,可这次,到了最后,Aston却手背崩出青筋,仰起脖子,急促地大口呼吸。

  把秦寺羽放到床单上,再一次覆上去。

  秦寺羽真承受不了,说:“停下来,你停下来……”

  他甚至还用上一句医学术语:“I……I am losing bladder control……”

  Aston却回答他:“Then let it happen。”

  “不——”秦寺羽用两只手捂住眼睛,感到实在——

  这次回来Kingsy好像浑身力量还更可怕了。

  洗了个澡,他们重新坐到窗前,继续讲。

  差不多就按照时间,每一年、每个月,各自都在做些什么。

  从秦寺羽决定参战开始,也从Aston决定参战开始。

  时间好像温柔相合,他在这一处做这件事,同时,他在那一处做那件事,于是他们突然再也不是孤立的和分开的,而是相应和的、相缠绕的,好像双生,每个时间其实都在彼此呼唤,也在彼此呼应。

  那些孤独、那些痛苦,被悄悄地缓解了。

  “分离”好像突然并非全无意义。

  在重要的战争当中,他们原本两线分离,战场残酷、人性恐怖,世界至暗,人生也孤独,然而此刻,却正因为这次“分离”,他们竟然每个人都同时参与了两线的战争、都同时拥有了两线的体验。

  对于分离,他们都不说“对不起”,没人应该对不起。秦寺羽不想听Aston说他当时该打个电话,Aston也不想听秦寺羽说他当时该怀疑报道。

  讲着讲着,秦寺羽总要伏下来,前额轻轻埋进胳膊。

  Aston倒表面冷静,可眼眶也常常微红。

  他们两个一直在讲,有的时候讲完一段,比如结束某次任务,他们就滚到床上做一次爱。

  根本不管什么时间,时间已经全无意义。

  “我……”秦寺羽微微一笑,“手术时,帐篷外有三层帷幕另外还有一道纱网,但我不怕,很能坚持。”“军官、士兵在我手里,死亡率总低于平时。”“有一次啊,那士兵只关注自己的大腿,没注意腹部,差一点就被放弃了,但我无意中发现他的腹部好像鼓了一些,判断里面有伤口。”“另一次啊,大家认为是疟疾,但我当时研究了下几个人的军营位置,发现其实是污染。”“如果无法完成输血、静脉通道建立不了,我可以在骨头上面钻个小孔,通过骨髓血管网络输送血液到人体内。”“我……拿回来了血浆箱和丢失了的血型记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