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因为姿势,秦寺羽的大腿布料紧紧地绷在腿上,箍出大腿清晰的轮廓。并不瘦弱,而是圆润和健康的,他两条腿形状漂亮,比例极好,腿下的肉呈现一个圆滑漂亮的弧度,臀部丰盈,肉感明显。
小腿裤管略乱宽松,裤子中线翘起来,胫骨上方便空出来,露出来的一截脚腕皮肤白皙又细腻光滑,让人无端感觉裤脚空出来的那点空间好像还能伸进去一只手,顺着脚踝探进去,再顺着胫骨滑上去,摸到膝盖,几根指尖刚刚探到他大腿肉后便卡在那里,上不去了。于是只能搔搔膝盖上方那块皮肤、那个小窝,急切、用力,将膝盖骨嵌在掌心,却也只能到这里了。
Aston被这想法惊了一瞬,他收回目光看向台上,发现教授已经开始写板书和做讲座了。
“前几天,”教授说,“罗斯福总统要求国会批准他的《农业调整法》和《联邦紧急救济法》。显然,《农业调整法》是针对Iowa州农民暴动的。我说一下《农业调整法》最核心的几个做法……”
他一条条解释道:“罗斯福想通过‘减产’提高农产品的价格。他认为对于农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稳住甚至拉升价格。他认为想让农产品的价格停止下跌,甚至回到过去,就必须减产。罗斯福认为,价格下跌—提高产量弥补损失—价格进一步下跌,这完全是恶性循环。”
教室里面一阵骚动。
杀死小猪、倒掉牛奶、割掉还未成熟的庄稼,这实在是有违常理!
“对于救济,我们都知道争议很大。”教授又说,“胡佛认为‘联邦救济’会使国家的劳动力完全崩溃、彻底瘫痪,像英国的失业金一样,人们将不再想找工作从而导致严重后果——”
Aston发现,自己并不能集中注意力。
他总在留意秦寺羽。
窗台毕竟不是用来坐的,此时讲座已经开始很久,靠着的墙平直坚硬,秦寺羽可能是觉得硌,想动一下,便挺起腰抻了一下。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挺起来时布料拉紧,他锁骨下的胸肌线条被箍出来。衬衫甚至凸起一点,隐隐地泛出点红。
Aston看见对方隔着衬衫凸起的一点,眼神凝了一瞬。可秦寺羽紧接着又靠回墙上,白色衬衫下那点红一闪而过。
加州的阳光灿烂、热烈,从教室外照射进来,而秦寺羽就坐在窗前,加州的阳光照在他的黑发上,镶了金边。
那是一种很神奇的色泽,浅发并没那个效果,它需要大的色差。有的时候黑色短发被吹起来,每一根都泛着金光。
他鼻梁很挺,但跟西方人那种鼻形又不一样,没那么高,很精致,很适合阳光的勾勒和突显。睫毛很长,眼睛也没西方人那么深陷,于是阳光就会满满地扑进他瞳孔,黑曜石一样,显得很亮。嘴唇饱满,嘴唇微微张开时一颗唇珠吊在那。
还有,他的耳朵竟然会动。某次他记笔记时一律头发滑落下来,扫过耳朵,他的耳朵轻轻地动了一下。
有的时候秦寺羽会把头也靠在墙上,微扬着颈子,Aston目光便在秦寺羽的喉结上起落一道。
有风偶尔吹过来,其中两次还有点儿大。他的衬衫鼓起一瞬,下午阳光穿透衬衫,胸肌轮廓被照出来,Aston似乎隐隐约约又能看见那颗小点,他不确定。
教授继续讲罗斯福:“但美国是工业国家,现在多个行业岌岌可危,如何解决工业问题才应该是新政核心,罗斯福当然也会做出尝试、促进工业。首先他要开设‘公共事业振兴署’等联邦机构,带领各个私营企业做困难的示范项目,比如建大桥、挖隧道,而胡佛反对政府采用“浪费挥霍”的方式提升工业的产值。其次他认为必须促进消费,打算设置工人最低工资同时设置标准工时,这样能提高企业工人的待遇同时增加企业雇佣的人数——但事实上,与平息农民暴动一样,这实际上也是为平息工人运动。”
Aston还在看秦寺羽。
秦寺羽把笔记本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不时按在大腿上记录几笔。
偶尔风大,吹起纸页,秦寺羽便手指一移,盖在上面。他把那支笔夹在指间,另外几根手指微微张开,整只手扣在扣在纸页上,盖着笔记本。纸页翻飞,他手指细长,腕骨关节也十分明显。
因为夹着笔,食指指节被挑上去,拇指下方连着手腕的两根筋绷起来,漂亮极了。
他写字好像很用力,骨节突出,指甲发白,沙沙沙的,有一种很认真的感觉。加上那个仔细的表情,让人无端觉得,成为他笔下的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Aston面色平静地想:那天……他写自己的名字“Kingsley”时,也是一样的用心吗。
他回想那个流畅漂亮的“To Kingsley”。
演讲过半的时候,有时候秦寺羽也会溜个号。
如果有小鸟落在窗外,蹦蹦跶跶的,秦寺羽就会盯着它。
一次有只小鸟看向屋里。秦寺羽倾倾身子,在窗户的这一边隔着玻璃用笔后端抵住玻璃,然后轻轻地、慢慢地在玻璃上画圈儿,那只傻鸟便看着笔,毛茸茸的小鸟脑袋跟着一起画圈儿。
到后来,可能因为靠着硬墙实在是不大舒服,秦寺羽的姿势略略垮下去点,两只脚都移上窗台,后腰也落在窗台上了,半躺不躺的,胸膛、小腹处的衬衫随呼吸而轻轻起伏。
他的皮带已经很旧,皮带扣处磨损严重,好像马上就坚持不了的,此时那个皮带扣随呼吸而被顶上去又落回来的,吸引住了Aston的目光。
Aston的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的皮带扣上,看了很久。
太破旧的一条皮带了,常常卡在皮带扣处的那块皮革已有破损,不再平直,而是带有一个弧度,指尖如果垫在底下,简单一挑,轻轻一拨,恐怕就能抽出皮带。
后腰有美好的一个弧度。因为坐姿皮带后侧被拉扯着,裤子后腰被拉开一点,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里面裹着白色衬衫。
侧腰下的胯骨突出,轻轻地顶起皮带,勾出来,像把手,正好能把指尖抵在凹处。
直到飘来几篇花瓣,落在他的肩膀和胸口,秦寺羽才又支起自己,把身上的几片花瓣都摘下来,又叠在一起,小心地放到一边。
教授又讲:“罗斯福,恐怕是林肯后最铁腕的一个总统,我们可以看一下。”
讲座下午一点开始,到两点半时已经很热了,秦寺羽便一边听讲座、记笔记,一边解了自己白衬衫的一颗扣子。
衣领布料堆在颈侧,他修长白皙的脖颈若隐若现。
加州太阳还是烈,天气还是热,于是没记笔记的时候,偶尔秦寺羽会合起本子,头靠着墙,露出脖子,用笔记本扇一会儿风。
笔记本就在侧颈旁,一点点风吹过他略略汗湿的脖颈,几根黑发黏在颈侧。
到最后脖子实在是出了汗,秦寺羽手又伸进裤兜,掏出手帕,扬起脖颈,捏着手帕抹了一下颈子上面的细汗,几根头发移了位置,而后又抹颈窝里面的。
他右手拿着手帕,抹左边的颈窝里面。
秦寺羽颈窝很深,手帕抹进去,又勾出来。
Aston静静瞧着,觉得那个颈窝里面好像正好可以放下……
Aston面无表情地想:舌尖。
颈窝、侧颈,最后后颈。秦寺羽低下头,拉长后颈,抹上去,几根头发翘起来,他又按回去,最后把手帕又放到一边。
他后颈棘突微微凸起。
背上好像也湿了一点,秦寺羽想擦,但擦不到,只好又离开墙壁,一手从背后扯扯衣服,扯离后背,同时胸膛往前面又挺了几下,Aston再次看见一点隐隐的红。
Aston收回眼神,继续记:【罗斯福很可能会承认苏联。】
…………
学生们热情高涨、问题很多,讲座一直到了四点才结束,还很勉强。
秦寺羽跳下窗台,很自然地与Aston一块儿走出大楼。
非常神奇,没人敢挤Aston,或者没人想挤他,他们周围自动地有了一块舒适的空间。
出去时,很奇特地,天气竟然起了变化。刚刚还阳光普照,此刻却是阴沉沉的。
“今年四月也要下雨吗?”秦寺羽说,“怪怪的。”毕竟加州阳光是出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