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on的目光锁着他,握住他手腕,轻声:“要降降温。”
一只手被强制移开,那一点红终于暴露,鲜艳、柔软、瑟瑟缩缩的,Aston又去挪他另一只手,秦寺羽更用力了点,然而没用,依然是被强制移开,于是另一点也同样暴露。
Aston的目光在两点间游移一遭,张张唇,却发现自己并不是想说话。
而是想——
秦寺羽挺着胸膛,动了动,两只手也挣了一下,还想遮。
Aston没同意,秦寺羽需要降温。
他一只手轻松提起秦寺羽的劲瘦后腰,两只手反剪在后,蓝眼睛扫了一眼,将秦寺羽穿的背心掀起来并褪到后头,挽了一圈,便将秦寺羽的两只手牢牢捆在他的身后,又把人轻轻放回床上。
秦寺羽因为发烧脸颊通红,唇色也通红,眼睛睁不大,迷迷离离的,两只手被反折过去压在腰后,挺着身子,躺在床上。
Aston浸湿毛巾,开始擦他身上。
秦寺羽说:“别——”
“嗯。”Aston答应他,“我知道。”
Aston知道对方希望自己别再一次碰他那里,因为他们只是“朋友”而已,虽然那天晚上以后他们都在持续利用“朋友”这个普通身份触碰对方的身体,悄然、隐秘而刺激。
秦寺羽放心了些,Aston捏着毛巾抹他胸口,但很尊重他,也听从他,就单单绕过两个圆点,沿着红色周围圆弧挺小心地抹过去,半边半边的,再擦他腹肌和腰侧。
秦寺羽的胸腹肌肉剧烈起伏,上上下下的,其他地方都凉飕飕的,唯独某处被遗漏掉,他现在胸口反而肿胀不堪,每个分子都似要迸开。
Aston看看他,问:“怎么了?”
秦寺羽只吞吐着空气,胸膛持续起伏。
Aston的目光落在胸口,此时窗外阳光正好,花朵怒放、果实饱满,他声音低沉:“那里也热吗?还是感觉尴尬?”
秦寺羽不回答。
Aston歪歪头,悟了似的,将毛巾又浸入凉水,拧干之后拿出来,又沿着长边对折两次,将白毛巾折成一个细长条,轻轻铺在他的胸口上,同时遮住两边的红色,轻轻道:“这样可以一箭双雕。既能降温,又不暴露,对吗。”
秦寺羽的胸口一凉。
可只遮住那一小条,上面露着,下面也露着,独独两点被盖起来,秦寺羽并不认为这样能解决问题,两只手还捆在身后,他拧拧上身。
有几个人会像这样暴露在朋友的眼前。
Aston问:“怎么了?”
“Kingsley,”秦寺羽受不了了,要崩溃了,想支走他,他问,“我可以喝点可乐吗?我想要喝凉的、甜的,行吗?”
其实也是一个事实。他身上热,却又吃不下什么东西。
Aston垂着眸子看他一阵,撑着膝盖站起来:“可以。我去买。”
“谢谢。”
Aston握着秦寺羽的脚腕塞回被子,才离开了。
除去可乐,Aston还买了一瓶扑热息痛,再回公寓时秦寺羽自然已经解开了手,穿回背心,抱着枕头又睡着了。
秦寺羽睡不踏实,Aston一靠近床边他就再次醒过来了。
“可乐已经买回来了。”Aston说,“你这里有开瓶器吗。”
“厨房里有。”秦寺羽声音沙哑,“灶台边上那个抽屉。”
“好。”
Aston走进厨房洗了个手,打开抽屉翻了几下,发现一个老旧的开瓶器,也不知道是哪一任公寓租客留下来的,但已经被洗到发亮。
厨房里面整洁明净还透着温馨,应该也是秦寺羽平日里在收拾维护的。
Aston又洗了一下开瓶器,拿回客厅,拎起桌上的可乐,“啪”地一下轻松起开。
可乐竟然汹涌而出,争相汩汩地冒出来。
Aston没太想到可乐已经躁动至此,但他反应快,迅速地将右手修长的中指插进瓶子、堵住瓶口,只露出一道狭窄的缝,等到气体释放出得差不多了,瓶里可乐才缓缓地又退下去。
Aston拔出手指,整根手指都被弄脏了,他用另外的几根手指捏着瓶身递过去,问:“现在还想喝吗?”
“没事。”秦寺羽撑起上身。
Aston中指尖一颗水珠即将滴落,秦寺羽看着它。
发现对方的目光后,Aston也同样望向它。
空气好像凝滞几秒,那颗水珠却真的就要滴下来了,它悬在指尖,鼓鼓胀胀,危危险险、摇摇欲坠将落不落的。
可能因为烧糊涂了清醒不了,可能因为秦寺羽怕对方指尖那滴可乐等一下真落在床单上——也不知道能洗净吗,也可能因为秦寺羽其实就是迷恋对方那长长的中指指节,又或者秦寺羽又在找理由去碰碰他,总之,在那水珠即将滴落时,秦寺羽就凑上去,舌尖一勾,给舔掉了。轻轻地。
Aston只感到一点柔软,手指尖酥酥麻麻的。
两个人对视半晌,瓶子被放回桌上,指尖又要落下一颗。
Aston垂着眸子,呼吸缓慢,他食指叩叩秦寺羽的下唇瓣,将中指尖悬停于唇前,秦寺羽知道意思,便敛下眼睛,又再一次给舔掉了。
而后中指终于进入口腔,Aston站在床前,敛着眸子,探入手指拨弄对方的舌尖。秦寺羽则敛着眸子,含咬着,吮吸着,舌尖绕过口中手指,把那点糖全舔干净了。
Aston抽出手指时他还轻轻咬着对方。
Aston抽出手指,在床前半蹲下来。他的指尖放在床单上,上面闪着光泽。
两人目光如蔓藤般交错、缠绕。
刚才也是有理由的吗?
担心可乐脏了床单?
真的需要舔掉吗?
需要的吧。
温度很高,脸还在烧,秦寺羽略上挑的眼尾和微打开的眼睑尤其明显,两个人在很近的一个距离看了对方很久很久。
眼瞳、鼻梁、嘴唇。
秦寺羽唇动了一下,但知道自己需要克制,又闭起来了。
他们凝视对方的唇,时而凝望对方的眼。
一个眼睛是黑色的,一个眼睛是蓝色的,一个像深渊,一个似大海,总是在引人纵身跃进去,连命都搭在里头。
Aston看他的唇,秦寺羽好几次都忍不了的张开一点,露出唇珠,紧接着又合上唇缝。
Aston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想吮吸、逗弄那颗唇珠,但……不可以。
那就真的过界了。
Aston问秦寺羽:“甜吗?”
是指可乐吗?秦寺羽说:“甜的。”
Aston闭闭眼睛,终于倏地站起身,将可乐瓶递给秦寺羽,说:“你刚才说想要的。”
“嗯。”
“桌上还有感冒的药。我顺便也买了一点面包点心,感觉好了就吃一点吧。”
秦寺羽又看他的眼睛:“好。”
因为正撑着上身,被子略滑下一点,一边肩膀露出来,连那一侧背心肩带都垂落在了胳膊上。秦寺羽那边肩上的突起部分更加明显,锁骨也是,凹陷明显。他皮肤白,被像这样扬着脖子仰视着,Aston真想按住他肩,按在床上,分开他两腿,让他顷刻扬起颈子痛哭失声。
可Aston就只是说:“那你继续睡一会儿,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谢谢。”
Aston离开以后秦寺羽靠在墙上喝冰可乐。他身上好热,内里也热,明明是在喝冰可乐,可冰可乐进入胃肠,脏器却好像全部都灼烧起来般,要烧成灰。
…………
感冒其实好得很快,第二天秦寺羽就已经可以下床了,Aston到的时候他正在收拾东西呢。
此时马上要到夏天,桌前窗子开着,纱窗前还挂了一串他自己做的“风铃”。
一根树枝被横过来吊在窗前,树枝垂下一些丝线,其中一些丝线下面系着一枚枯黄树叶,或是枫叶,或是银杏,树叶根部有个小孔,丝线柔柔穿过去,将树叶给吊起来,树叶上面坠上一颗小红果;另外一些丝线下面则吊着一个橡果之类的,橡果顶端也打了小孔,走丝线。风一吹,这串“风铃”便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