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尾调(100)

2026-10-07

  王悦宾偷偷看着,有些发冷。许婴书不像给人虐待致死的样子,虽然有伤,但看着现下只是在发烧。

  宗寅:“你找他干什么。”

  “我、我吗?”王悦宾见对方也不是无法沟通之人,吞了吞口水,缩着脖子察言观色。

  说实在他看这绑匪摸许婴书额头的样子,颇有些暧昧过头,表情也难以言喻。但王悦宾暂时还没心思往歪处想,于是脑子转了转,说,“这……今天不是发布会么。早上有个杂志采访。”

  见宗寅没出声,王悦宾大着胆子继续说,“我就寻思叫上他一起去,结束了还有茶歇……下午正好一起走……”

  “这时间来找?”

  “……”王悦宾在想怎么编。

  没什么杂志采访,他是来报信的。

  许婴书委托他那事儿,王悦宾办了,但也没敞亮地办。他匿名打了越洋电话,大概说了情况,但从转接员那个态度也能猜到,对方大概率是当骚扰电话处理的。

  第二次再打,依旧如此。王悦宾郑重表示自己有证据,接线员问是什么证据,能否传真。

  可那些东西都在许婴书手里,王悦宾现在没有能给她的物证。接线员又问,本人是否能出庭作证。

  王悦宾听完沉默,思虑一番后将电话挂了。

  “这……也不算很早啊,溜达溜达,看看日出美景……”

  王悦宾不傻,许婴书要他转交方卓颖的资讯,事关羊港当地的三合会组织,那面前这位绑匪大哥,很有可能就是该组织的部下。

  就算现在把许婴书卖了,王悦宾也不确定自己的下场,他又没被绑架过,更没见过黑社会,谁知道眼前这人……

  “好,我信。”

  “啊?”王悦宾连忙点头,也不敢喊他绑匪了,“好先生,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您现在……”

  宗寅不再和他废话,“许婴书发高烧,情况不好,我怕他得肺炎。你要懂当地语言,替我买点药品回来。钱不会少你的。”

  “啊?”

  王悦宾这才去看床上的许婴书。

  病人脸色果真十分难看,但听呼吸……不像肺有感染。再多的王悦宾也不懂了。

  宗寅低声,“他没醒来之前,我会不动你。如果你真是他朋友……拜托你。”声声挫败。

  王悦宾瞅着他,现在似乎琢磨出一丝丝的不对劲儿来了。

  “唔……嗯。”许婴书忽然痛苦起来,翻下身似乎要吐。

  宗寅脸色一变,过去将人搂着,轻拍着背,但没有多少帮助,似乎让许婴书更难受了,闭着眼睛张了张嘴,吐出来的只有刚喂下去的水,混着血丝。

  看到血,宗寅头皮发麻。许婴书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他正准备将人抱起来,不管怎么说,先找医院。

  王悦宾拦住。

  “等……等等,”王悦宾试探着插嘴,“您先把他放下,现在先不要碰他,要喂水,也喂点温水。”

  又怕宗寅不信,补充道,“我写过医疗剧的本子,有点这方面的知识。虽然没办法代替医生,但是现在看他只是高烧,空腹太久了,”又看一眼桌上的矿泉水瓶,“他昏迷最好不要强行喂水,呛到肺里反而出事。”

  “……好。”

  “那什么,要是信得过我,”王悦宾一咬牙,硬着头皮说:“我懂语言,我去买药。这条街后面有家24小时药店,也可能会有医生。”

  宗寅看似松了口气,可还是难言,只说:“谢了。”

  王悦宾:“还有,多给他擦身降温,但不要让他受凉……”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多嘴,悻悻退到门口去,半个身子刚出去,耳后又一声极暗哑的谢谢。

  回头一看,那绑匪将许婴书捧在怀里,手里托着那伤痕累累的手臂,额头抵着额头,好似痛人所痛。

  王悦宾看得发愣,一阵头皮发麻,这下,不只是觉得不对劲了。

  ……许婴书。王悦宾忍着膈应劲儿,心里暗暗。

  ……你是真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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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会再更

 

 

第63章 蛇与海怪

  “这是感冒药,退烧的,还有一些营养补剂。”

  王悦宾买了不老少,一大兜堆在桌上。

  他偷偷观察绑匪脸色,这人看起来神情没有那么紧张了。

  甚至去洗了澡换了个衣服。

  因为许婴书好一点了。

  他吐完水之后不再闹腾,沉睡的时候安稳不少,甚至迷迷糊糊醒了一次,还要水喝。喝完又睡过去。

  听王悦宾的话,宗寅给他擦了两遍身体,许婴书缠抱的时候宗寅没办法,只能撇下人,把自己洗干净,才去床上抱他。

  许婴书这一下更舒坦了,整个人缠上来。

  无论是在船上还是金宵夜。只要同床,许婴书睡着后,缠人就是这么个章鱼似的裹法。

  其实这种被扒上来的感觉很糟糕,许婴书四肢并用能把人裹得密不透风,随着熟睡还会时不时缓缓勒紧,这不是要舒服,这他妈纯粹是捕猎。

  宗寅睡觉做噩梦十有八九都是被许婴书裹的。要么要被海怪拖进深海,喘不过气活活溺毙;要么被蛇绞杀窒息而亡。

  但这一次不一样,许婴书没有穿睡衣,而是赤裸着,又没什么力气,他热腾腾地卷过来,无意识搂紧撒娇,大腿一抬要往宗寅腰上夹。可还是提不起力气,就干脆爬到身上,不依不饶地搂脖子,往上蹭。自己要给别人当软床被。

  知道他无意无心。宗寅比起杂七杂八,最糟心许婴书的高烧不退。他不是很介意许婴书把自己当床垫睡,这样更好,反而能时刻监控他的体温,紧紧地贴着,一升一降都拿得准。

  每降下来一点,宗寅都会松口气。

  王悦宾来送药的时候,宗寅除了裤衩啥都没穿。但王悦宾不害怕,他在来的路上,那个聪明脑子已经转了很多圈了,当然不会一惊一乍啦。

  他可不是那些糟糕又恶心人的同性恋。所以目不斜视,只小声地介绍药品。

  盒子上全是外语,他一个个指着说哪个是哪个,这个怎么吃,那个怎么涂。

  绑匪也十分耐心,虽缄默寡言,但也会低头仔细聆听。

  那靠得近了,王悦宾才忍不住去看的,虽然嘴里不说,但确实可惜。

  这张脸这身材,还有气质。大抵手上过了血,所以一言一行不自知腥味,说话再平静温和也给人压迫感,带着演技演不出的故事性,最苛刻的评判标准他也有资格去上大银幕。

  “知道了。”

  也不拖拉,当即就去泡了药剂,将许婴书哄着扶起来,半梦半醒地再哄着喂下去,这次还好,吞咽虽然缓慢却很顺利,没呛也没吐,还多喝了一小袋补剂。

  “许老师……”斟酌半晌,王悦宾还是问,“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儿了?”

  宗寅看他。

  王悦宾立马摆手,他也知道这人信不过自己,“没事,没事。好了再说,好了我问他。就是看他这样,今天的发布会,他恐怕又赶不上了。”

  说来也有意思,一共就这三场,时间也有间隔,怎么许婴书回回都能遇上事儿呢?

  要么被绑,要么失踪。

  要么生病还和凶手睡一屋。

  但许婴书本也就是个神奇的人,这么多事发生在他身上,王悦宾会愕然,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回去查查许婴书八字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命。

  那头宗寅还在照顾,生疏得很,干什么都笨拙。但王悦宾不想待下去了,趁没人注意就准备偷偷溜。

  最好许婴书一觉醒来失忆了啥都不记得,这样他美美回到大陆万事如意,不会有人再来找茬,也不会……

  哐当!

  王悦宾刚蹭到门口,手还没搭上门把,一个玻璃杯稳准狠地飞了过来,差一点就砸他脑袋开花。

  王悦宾愁眉哭脸地回头:“绑匪大哥,咱这说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