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尾调(143)

2026-10-07

  这个本子,有一些争议的。不是题材,是在度假岛上那几个月许婴书天上人间日子过太爽了,对扶持自己的老板,事业上,难免就有些亏待。

  后来郑杨岩真把机会给王悦宾去写,那是个以一线城市房产中介为主题的都市情感职业大剧,算是崇华接手的一个任务,是顺应时代风向产出的作品……不能再说深了。

  许婴书那会儿还在过较为荒淫无度的生活,一听王悦宾截他好事,是脑子也清晰了,思路也顺畅了。当即就与李卡尔辞别。带着他的人回了淮堰。

  后来一些事,此处暂不必说。

  因为许婴书疗伤的缘故,已经耽搁很长时间。现在再开始,留给他酝酿的空间窄小很多。

  高压的状态下,许婴书查阅资料的速度都会变慢。更别提考察,研究,做采访。

  期间王悦宾又几次三番地挑衅。

  许婴书受不住了,奋笔疾书。好不容易满满意意地交出去了,结果被打回来纲要,说某主要角色设计的审核不过,要重改。

  那算是许婴书最满意的part,精心打磨这么久,被全盘否定,无出头之日。许婴书坐在电脑桌前一整天,一个字敲不下去。终于忍无可忍,关了电脑去沙发上滚。

  大崩溃中。

  宗寅没听明白:“所以你是自己滚下去的……??”

  许婴书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先关注的居然是这个,气了又气,几个急促的呼吸过后,也不哭了,直接张嘴咬他。

  “嘶!”宗寅没想到会被攻击,抓着他的后颈把兔子扯开了,“干什么你?!”

  许婴书盯着那个牙印,恨恨:“我自己夹进去的!自己夹进去的行了吧!”

  宗寅摸不着头脑,见许婴书是真不行了,也不顶嘴,搓了把头发,语气生硬,但音调甚是唯唯诺诺:“是审查不给你过,又不是……你冲老子发什么火……好好好不说!不说!”

  “写不出来……改不了,这怎么能改……”许婴书抵着他呜哩哇啦,“没品味的东西……这一行迟早完蛋……”

  “你……”宗寅纠结。虽然他不懂, 但也看了一些,有所了解。他试探问,“你又写了个同性恋?”

  “狗屁的同性恋!”许婴书一听就火大,“你才同性恋!”他情绪转化极快,愤怒至极,“什么叫同性恋?不糙不吵爱干净平时打扮打扮心思细腻一些就是同性恋了?同性恋是能被这么粗暴定义的吗?这帮人到底懂不懂啊?换了我上学的地方,要被告歧视告到死……你干什么?”

  宗寅一边走,一边:“抱你去休息。”

  许婴书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很有问题了。放着不管出事情。

  “我不睡……放下来,放我下来!我下午才起现在睡什么……”

  “不睡也吃点东西。”

  “不想吃。你做的难吃。”

  “那订酒店的外送。”

  “我就是不想吃也不想睡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不行。由得你?”宗寅甚至掂了一下他。

  许婴书轻得很,轻过头了……乱吃东西常有,饮食不规律。所以不管吃什么就是补不进去。

  许婴书没招数,眼睛四处乱飘。看到桌上那一锅只能维持血糖的难吃东西,更是抵触。宗寅这个没味觉的东西,要喂那一锅肉糊糊还不如自己去找两瓶美酒喝。

  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呢……

  嗯。

  对了。

  “等一下。”

  宗寅不等。

  许婴书乖下来,一不闹腾,就是要阴他。这么多年教训还没吃够?他宗寅又不蠢。

  “等一下……”

  许婴书很低落地埋首在他颈窝,试图以柔化刚。

  宗寅:“吃完了你想怎么等怎么等。”

  许婴书面露难色:“我肚子疼。”

  “呵,”宗寅冷冷地笑一声。他才不信呢。混账,把他当猪骗。

  “啊,”许婴书抬头,伸出手,撩开宗寅的头发,摸了摸疤痕,软和又心疼地轻声,“好像有硝灰味道……你受伤了吗?”

  宗寅:“老子今天是去踩点,一个鬼没碰到。 ”

  “唉呀?”许婴书更是担心他,“没有蹲到人,警长会不会怀疑你给了错误的情报,他是不是训斥你了?你要不要紧啊……”

  “没。”宗寅如实相告:“陈队长扔了两包烟,让带回来尝尝。”

  许婴书微微弱弱:“那你……”

  “身体健康,一路通畅。回来的时候买糖了,就冻在冰箱。你要的影碟明天才到货,早上出门我不去队里报告先去给你拿包裹送回来放好。水费不用缴人家说是修管道,脏水流掉就好,实在不乐意嫌恶心,我也买了新的一会就去给你换上。”

  许婴书:“……”

  怎么回事……这家伙现在……

  宗寅本来打算把他放椅子上。

  但怕他窜跑,于是放在了流理台上。自己撸了袖子,拿出鸡胸、生菜和玉米面,准备再给他弄一锅香的。

  他看也不看许婴书,说做就做。

  许婴书伸手扯他,他也不管。

  直到在拿好食材路过的时候,许婴书一伸手,侧着抱住宗寅的腰。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说,“阿寅啊……”

  宗寅目不斜视:“干什么。”

  “你别这样,我吃。”许婴书老实答应道,“你做什么我都吃,肯定不挑食。”

  宗寅:“那好。”

  “但是现在先不吃好不好?阿寅……”

  许婴书淡淡地凑过来,呼吸清凉,在他耳边。还是有些幽怨。

  “我一天没见你了。我说过的,没有你,总是想着,做什么都不专心啊。”

  宗寅手里抓着的冻肉,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他拧着眉,咬牙切齿地看着许婴书。

  许婴书很是低落,又无辜。仿佛自己才是被亏待的那个。

  被亏待了,还要示弱,多委屈啊。

  “所以,”许婴书心里暗道一声很好,又嘲笑宗寅一声猪。脸上更是将表情化解成一股思念引发的忧伤。

  手脚并用,整个人更是肆无忌惮地缠了上去。

  “所以,我们……先做点别的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