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羊港的时候,没什么生存焦虑。”
“好像心里知道,你不会让我出事。”
所以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
“在李卡尔的发布会,我一直在看你。”
“觉得好像也就那样吧。如果你不在,更没什么意思。”
许婴书动了动,大着胆子,直视宗寅的目光。
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宗寅,”他说,“我不会爱人。”
“可能连父母都没有爱过。”
“但是我知道我爱你。”
“我想知道……你呢?”
“你也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许婴书在猜测,宗寅会回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宗寅的身体越来越烫了,许婴书就像被火拥抱着。
再多的眼泪也浇不灭他。
总归是自己惹来的报应,无论是什么下场……
就……好好地接受吧。
许婴书一边想,一边闭上眼睛。
在浓烈的,浓烈的爱欲里浸泡,温顺黏腻。再也不挣扎。
许婴书张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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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6
Spark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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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啥不回来?啥叫不回来?”
郑杨岩这会儿正在会议室,旁边王悦宾装作翻看花名册,实际偷偷竖起耳朵,偷听。
“就是暂时不回去了。郑老头,我讲话挺清晰的,你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把你开了!许婴书,我告诉你,就凭现在你这个口碑,我找你索赔都绰绰有余!”
王悦宾听高兴了,连装别的事都不装了,手里册子一扔,凑过去光明正大地听。
“……”
许婴书的声音其实也并不清晰。反而让王悦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带着懒洋洋的,有一种很浓的惰气,像是刚睡醒那样,听到耳朵里,软得十分黏糊。
郑杨岩:“你赶紧回来!都三个月了,四舍五入算一算你吃了我整整一年白饭!”
郑杨岩不是李卡尔,对许婴书远没有那么溺爱,惜才也不是那个惜法。纯纯败坏!
许婴书:“嗯……再说吧。”
“说什么说!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啊?在国外想待多久待多久,到时候人家把你遣返回来……喂,喂!”
王悦宾嘻嘻:“他挂了?”
郑杨岩直愣愣看着前面,胸口上下起伏,眼睛瞪出来,脸憋得通红。
怪不得……
怪不得那姓廖的死那么痛快……
“兔崽子!没心肝!”
王悦宾:“消消气消消气,你看,这个企划,冻两年了,要实在没人做,就给我呗?我不和蓝海英讲,就偷偷给你写,我不是许婴书那种业余货色,我有职业素养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许婴书不在也塞亚,早两个月就不在了。
他不在任何‘国家’,不在能被轻易发现的地方。
他在李卡尔那座私人小岛上,土地是有主人的,主人愿意,那么他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算是给自己度一场迟来的长假。
当然,他不是一个人。
以后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他知道无法永远地躲藏在这里,结算无法逃避,总有一天要面临不想去面临的东西。
但至少,在经历了这一切,此时此刻……偷走一点点时间,去相伴,去休憩。
“别动。”
“嗯……”
这张沙滩椅其实只够一个成年人躺,但许婴书觉得他怀里就是最舒服。
宗寅掂了掂窝里的份量,抬起那只手臂。
还是消瘦,还是复原不到记忆中的样子。
但好好吃饭用处不大,主要的还是运动过量……因为失控,所以总是消耗。
前一天说不要,可吻到最后又要。
宗寅想,至少在他回去之前,有日子见不到许婴书的时候,让他体重维持在掉一掉也不怕出事的那个维度。
但左看右看,宗寅眯起眼。
那疤痕还是太碍眼了。
不仅如此,又添了新的抓挠痕迹。
才愈合没多久,再管不住自己又会破皮。
但许婴书还没原谅他,所以平时说点重话就不理人了。一生气更是极难哄。
既然说不得,那眼不见心不烦,他放到自己唇边,不轻不重地擦蹭。
许婴书被太阳晒得,原本都快睡着了,又被他擦醒。
于是翻了个面改晒背,正好趴坐在宗寅身上。
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许婴书觉得无聊,便勾起唇角,凑了过去。
他吻他的眼睛。
而他吻他的手腕。
阳光海岸。香气始终弥漫,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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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
在那个昏暗的卧房。
“许婴书。”
“嗯?”
宗寅抬起他的脸,眼里露出博弈时会有的冷淡。
“你明明早就知道我会回你怎样的答案。”
许婴书眯起眼,露出一个有点傲慢的笑。
“嗯。”
对,他早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
这场风波结束的时候,是2012年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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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尾调(142)》END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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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 - 全脂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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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鬼了。
宗寅是真见了鬼了。
他前半生命好,还没见识过许婴书工作的样子。
不是说他正常写作记录灵感。
是说许婴书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的——有一点点不顺遂,一点点挫折……一点点卡顿。
天都要塌了的那副模样。
出完任务回来,家里一盏灯不开。他以为许婴书去应酬没回来,还想在家闷一个月了,这家伙终于知道出去走走。
宗寅买了食材和日用,寻思给自己随便煮点什么,对付完就算。
他煮完肉面,端着吃完,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半。收拾收拾,要打电话问许婴书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他开车去接。
结果从沙发的后面,和墙的夹缝中,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
“宗寅……”
宗寅一震,猛地回头,“…谁!”
给个一米九的壮汉拍案而起。因为声音太幽怨,他警惕的本能第一反应是家里有鬼,而不是进了贼。
宗寅拉开沙发,定睛一看,“许婴书?!”
“宗寅……”
许婴书是在那窝了很久了,缩成一团,又被沙发和墙夹了半天。像只扁掉的,灰扑扑的兔子。
宗寅:“……”
他一咬牙,将许婴书抱着端出来,“你待到这儿干什么?你,你这夹里头多久了?为啥不出来?”他见许婴书这样子,狐疑地,“……你自个儿掉下去的?”
在他认知里,一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不会有把自己夹墙缝里夹一整天。
夹也算了,知道他回来也不吱声什么意思。是做噩梦,还是怪他回来晚?
但许婴书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他伸出纤细的双臂,搂住宗寅的脖子:“宗寅啊……宗寅啊……”
宗寅不知道他到底犯什么病,抱着急得跺脚:“怎么了?!你要什么你说!”
事实就是,就算生活变好,许婴书爱哭的毛病还是没变。
憋着憋着,终于劈头盖脸地回应他句:
“写不出来!!!”
“???”宗寅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