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A男团的共同前任(4)

2026-10-08

  姜印舟低头收起工牌时,刚刚还在微笑的时明枝瞬间收住自己的表情。

  他盯着姜印舟,先是警惕地后撤几步,确定对方暂时没有抬头的倾向后,他迅速转身,径直朝着走廊另一侧的楼梯间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尖叫。

  ——啊啊啊啊!

  激烈的心跳声盖过了其它所有声音,时明枝听不到自己的身后是否有脚步声,只能不断地往前跑。

  他慌慌张张地跑进楼梯间,根本不敢坐电梯。

  姜印舟初登场就是在电梯,他已经对这地方有了阴影。再说了,谁逃跑的时候会选择坐电梯?

  时明枝前不久才上完一节舞蹈课,现在一跑就腿软。他扶着扶手,强忍着腿上的酸软,一路跑到公司的侧门。

  看到侧门前站着几个练习生,他高度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这里有其他人,姜印舟真要来抓他的话,也没办法做什么。

  被紧握着的手机震动两下,时明枝不敢看,生怕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

  他刚才的镇定都是强装出来的,问姜印舟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想逃跑了。

  时明枝不敢多做停留。

  看到前面的男生磨磨蹭蹭地在包里翻找工牌,他很急,又看其它闸机,不想重新排队,只能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前面的男生,温声细语地问:“不好意思,可以先让我过一下吗?我有急事。”

  再不走,他担心自己要被抓了。

  前面的男生很好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时明枝先过去。

  时明枝道了谢,刷完工牌,刚走出公司,他听到有人喊了声:“缪缪。”

  时明枝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街道对面的路灯旁,像是担心他看不到,还特地挥了挥手。

  看到对方的瞬间,时明枝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快步走过去:“哥。”

  昨天盛项瑾也特地来接他回家。时明枝觉得不好意思,又不是小学生,他哥还每天来接他。

  于是今早出门前,他给盛项瑾发消息说晚上不用来接他。

  幸亏他哥没听他的。

  时明枝自己是个体型纤细、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的Beta(虽然还未分化),但他哥盛项瑾是个体型高大的Alpha。

  和盛项瑾走在一起,时明枝顿时感觉自己有了底气,也不惊慌了,觉得姜印舟真找过来也没事了。

  ……好像还是有点事的。

  时明枝拉住了救命稻草盛项瑾:“哥,我们走吧。”

  上了车,盛项瑾打量着时明枝:“刚才怎么慌慌张张的。”

  说着,他递了一杯奶茶给时明枝。

  时明枝没想到盛项瑾会这么敏锐地察觉到异样,他惊魂未定地小口喝着奶茶,顺便思考借口。

  喝了两口奶茶,他看似轻描淡写道:“只是有一点累。”

  车子发动时,时明枝拿出手机,想看看他和姜印舟的聊天记录。

  很可惜,他会定时清理聊天记录,那些记录早就被他删得一干二净了。

  时明枝戳戳手机屏幕,有些发愁。

  尽管时明枝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他在感情和游戏上是个100%的笨蛋。

  一开始时明枝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网恋。

  在情人节收到姜印舟送来的礼物后他才意识到,天呐,原来他在网恋?

  怎么没人通知他?

  两人没在线下见过面。姜印舟发来的照片,时明枝只看过模糊的缩略图。

  他认为网恋就应该是纯粹的网恋,大家都用虚拟形象就好了,为什么非要看真人的照片呢?在他心里,Sean的脸=Sean常用角色的脸。

  想是这么想,姜印舟问能不能看看他的照片时,他还是发了照片过去。

  要命。时明枝咬着吸管,心想早知道不发照片了!

  以前碰到事情,时明枝总是要和盛项瑾商量,可这件事,明显不能和盛项瑾商量。

  盛项瑾在恋爱这方面的观念颇为古板,算是一位温和一些的封建小爹(非贬义)。网恋的事要是被他哥知道,他肯定得被劈头盖脸地教训一顿。

  时明枝不吭声了。

  “我明天要出差,”盛项瑾说,“大概半个月。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要不这几天你先回去和爸妈一起……”

  时明枝觉得他哥总是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他及时打断盛项瑾:“哥!我都这么大了,没事的。”

  “想吃什么就让人过来做,有事直接打我电话。”盛项瑾叮嘱道,“虽然你是Beta,但也得小心公司里那些Alpha。”

  盛项瑾说一句,时明枝嗯一声。

  他现在惊困交加,盛项瑾叮嘱他的那些话,他其实听不太进去。类似的话,盛项瑾实在是说过太多遍。

  他靠着椅背,双手捧着奶茶,只感觉越喝越困。

  奶茶里是不是加安眠药了?

  时明枝迷迷糊糊地想。

  喝掉最后一口,他的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

  经过一天的高强度训练,再加上刚刚的惊吓时刻,时明枝实在很累。

  他低着头,睡着了。

  时明枝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

  他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靠着墙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透过玻璃墙,他看到了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空。

  练习室内只开着一排不算亮的小灯。

  时明枝的视线扫过寂静的练习室,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距离他在公司里碰到前男友姜印舟,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他一直在担心姜印舟找上门报复他。好在他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时明枝想要看一眼时间,他刚一伸手,披在他身上的外套滑落下来。

  这件黑色外套刚刚一直盖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识以为这是他的外套,可现在仔细一看,这根本不是他的外套。

  他捏着这件陌生外套的一角,十分茫然。

  时明枝想要起身,一动身体,他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完全麻了,像是趴在课桌上午睡后的腿麻时刻。

  他哎呀一声,坐回原位,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腿。

  等待不适感消退的期间,时明枝研究起了来路不明的外套。

  XXL的尺寸,袖子比他的手臂长出一截。和他哥的尺寸差不多,这个品牌也是他哥平时经常买的。可盛项瑾正在美利坚出差,不可能空投一件衣服过来。

  难道是姜印舟?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时明枝感觉背后一凉。

  时明枝头脑风暴之际,一个低低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醒了?”

  忽然出现的陌生声音吓了时明枝一跳,他愣了两秒,而后寻着声音的来源,侧身看过去。

  练习室的门口,站着个男生。

  下一秒,男生直直地朝时明枝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时明枝刚睡醒,两颗小痣缩在的左侧脸颊上有一块浅红色压痕,整个人很懵。

  他仰视着面前的陌生人,没说话。

  他不认识这个人,可听刚才的语气,对方似乎认识他。莫非这是姜印舟派来暗杀他的杀手,这件外套是给他的临终关怀?

  想到这里,时明枝捂住自己的脖子,防止被抹脖。

  男生好像是真的认识时明枝,直接叫出了时明枝的名字:“不记得我了吗?”

  时明枝仍然懵着,什么意思,盗梦空间吗,这个人又是谁啊?!他不敢置信地问:“你也是我的网恋对象?”

  男生皱眉:“网恋对象……也是?”

  自己说的胡话被重复一遍,时明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完全清醒了。

  他赶紧更正自己的说法:“不好意思,我刚睡醒就会乱说话。不过你是认识我吗?”

  第二句话他问得很小心,生怕再出现和姜印舟一样的情况。

  男生的表情明显有些无奈,他单膝蹲下身,视线和时明枝保持平齐,然后,他喊了一声缪缪。

  对方知道他的小名,这让时明枝愈发困惑。

  他迟疑道:“你是……”

  男生的视线从时明枝脸上的红色压痕到那两颗小小的痣,再往下,到没有衣领包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