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爸爸的后事。
熬过一句一句地把妈妈的检查报告输入搜索软件。
不过呀,都过去了不是嘛。
都过去了嘛。
肖录没有搂很紧,但司茗还是趁势靠了上去,他不动声色地给鼻子挪了一条呼吸的道,也不动声色地把耳朵贴上去。
肖录的胸膛很热。
心跳很快。
时间变得无法计算,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录终于动了。
这么抱着始终不是道理,司茗也直起身子。
肖录看起来好多了,虽然眉毛还稍稍拧着,眼眶还有些泛红。
他很轻地摸了一下司茗的脑袋,再双手一左一右地,轻轻将司茗的脸捧起来。
他看起来好心疼司茗。
司茗发现,自己的心跳逐渐有点快。
他盯着肖录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却情不自禁的,将视线移到了肖录的唇上。
等到他发觉自己在干什么,他赶忙挪开视线,竟然发现肖录也在看他的唇。
司茗呼吸忽然间有些短促,刚才在车上的晕乎感此刻重现,他飘忽忽却又变得明目张胆,更抬起眼皮,看肖录的眉,眼,唇。
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夏天的鸟在窗外叽喳叫着。
司茗感觉到有个柔软的东西,覆在了他的唇上。
第15章
司茗吓一跳。
吓了好大一跳!
发生了什么?
这是在干什么?
司茗连忙和肖录分开,连忙睁开眼睛,他惊讶的同时,看到肖录也一脸的震惊。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为什么亲我?”肖录先开口说。
司茗的眼睛瞬间转变成巨大的疑惑,等不及思考,他一巴掌扬在了肖录的脸上。
很清脆的一声,在空气中荡开。
“放什么狗屁你。”司茗大声。
肖录偏着头,他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突然笑了。
司茗更是斥责:“笑个屁啊。”
肖录笑意更深了,他稍稍垂了一下脑袋,再抬起头,对上司茗的视线:“你为什么闭眼?”
司茗当场愣住,因为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
太好了。
司茗根本回答不上来,只好抬起腿,踢在肖录的胸膛上。
很客气,收了很多力,为的只是把肖录推开,让肖录离他远点。
目的达成,肖录没稳住重心,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可惜了,司茗的鞋子很干净,地也很干净,太便宜肖录了。
就应该把他丢进泥地里,滚来滚去,再抓一大把泥土,甩在他的脸上。
没这个条件,司茗只能捧起一把水,甩在自己脸上。
来洗手间了。
脸有点红,心跳有点快,好莫名其妙,神经病啊。
司茗又捧了一把水,泼在自己的脸上。
“电话。”
又捧了一手水,司茗听到隔了一道墙的肖录对他说。
司茗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你接,应该是蛋糕。”
果然是蛋糕,司茗竖着耳朵听肖录对电话说房门口谢谢。
司茗再把手里捧着的这窝水,呼在脸上。
外卖得去楼下拿,肖录接了电话就留了门出去了。
司茗正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心情,先擦擦脸。
可恶,嘴真软。
出了洗手间肖录就回来了,司茗低了一下头,没有迎上肖录的视线,拿了条矮凳子到茶几旁。
“你坐。”司茗说。
肖录四周看了眼:“你坐吧。”
司茗:“你不坐?”
肖录:“我跪着吃。”
司茗:“……”
司茗:“我有小垫子。”
肖录:“我非要跪呢?”
司茗:“随便你。”
司茗转身去房间拿他的小垫子。
肖录自然没有跪,司茗把垫子拿出来,肖录已经把蛋糕和叉子摆好了。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低头吃蛋糕。
按理来说,此刻应该会有一个肖录哄骗司茗吃芒果味蛋糕的剧情。
毕竟司茗对芒果味又爱又恨,爱在好吃的芒果味蛋糕真的很好吃,恨在难吃的芒果味蛋糕真的很难吃。
从前踩了几次雷之后,司茗对芒果味绝望了,只有肖录还没有放弃寻找。
他自己找就算了,每次都还要让司茗尝一口,得从司茗的嘴里听到确定的“好吃”或者“狗屎”。
今天的肖录没有。
司茗埋头吃了大半感觉到有点腻抬起头,肖录的蛋糕已经见底了。
气氛。
又有点。
诡异了。
不过也。
确实。
难免的。
早上徐总说了,得和肖录多沟通多交流多商量,也要多促进彼此的感情。
司茗又舀了一勺蛋糕到嘴里。
促进感情不至于要亲吧?
这是不是有点卖太大了?
“早上徐总怎么和你聊的?”又吃一口,司茗问肖录。
肖录似乎在发呆,司茗的这个问题像是突然把他的灵魂叫回地球。
他愣了一下,再低头看蛋糕:“还有最后一口。”
司茗说:“我不吃。”
肖录哦了声,又说:“不好吃。”
司茗:“不好吃你全吃了。”
肖录点头说了个“也是”,问司茗:“你的好吃吗?”
司茗扬起得意的眉眼,晃晃脑袋:“我的很好吃。”
肖录笑了起来。
“笑屁啊,”司茗冷哼一声:“别想着吃我的。”
肖录看了几秒司茗的眼睛,突然凑过去。
司茗眼疾手快,抓住自己的蛋糕挪到一边,用后背挡住肖录。
肖录还来,他抓着司茗的肩,直起身伸着叉子越过来。
司茗连忙弯下腰,一边用手肘推开肖录,一边把最后那些蛋糕全舀起来,送进自己的嘴里。
“没了。”
司茗含含糊糊地举起盘子。
肖录又盯住了司茗的嘴。
司茗马上伸出舌头把唇边的奶油和芋泥全舔进去。
肖录瞬间大笑起来。
司茗:“……”
叶星珉你也是有病,肖录幼稚也就算了,你跟他闹什么。
司茗瘪了瘪嘴,好好坐好,平静地拿着叉子把盘子上剩下的那点奶油和芋泥刮下来,送嘴里。
身边有个人影悄然靠近。
“这才是我认识的叶星珉嘛。”耳边有声音飘来。
他还说:“叶小珉你怎么还这么可爱啊。”
司茗不刮了:“能不能闭嘴?”
肖录语调贱了骚的:“能~。”
是不可能的。
还不到半分钟,肖录又开口了。
“我刚看到你的门边有两个哑铃,”他终于把最后一口放进嘴里:“平常锻炼啊?”
司茗说:“偶尔练练。”
肖录十分好奇:“以前没见你有这个爱好啊。”
司茗:“练点力量好把人抱起来。”
肖录停顿了片刻:“你要抱谁?”
司茗把最后一点奶油刮到自己的嘴里,转头偷偷看了眼肖录。
不算太偷偷,毕竟瞬间就被肖录捕捉到了。
肖录眼神警惕:“你想说什么?”
司茗咬着叉子:“我说了你别,”他声音低了些:“别哭啊。”
肖录:“你说。”
“抱我妈妈,之前她有次生病了我没能把她抱起来,”司茗说:“不过现在能抱了,她瘦了点,而且我现在很有力气。”
肖录问:“姨姨的病严重吗?”
司茗摇头:“严重也不严重,靠药撑着吧,目前是没有大问题。”
肖录听完后是没哭,但他拧着下巴,下唇瘪得长长,紧着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不知道是真难过了,还是故意逗司茗呢。
“你看你,”司茗无奈地看着肖录,用手指按肖录的眉心:“再这样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