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搬过来?
“嗯?”
司茗的嘴还因为哈密瓜鼓着。
肖录也把哈密瓜怼进嘴里。
他其实是一时兴起。
但也可以有理由:“你看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很无聊啊。”
可以有非常多理由:“除了主卧,还有两个房间都空着。”
肖录再说:“我这离我们的公司更近。”
越说越多:“而且楼下商场商铺都很近很方便。”
再说:“你住哪儿不是住,和我住一起我们有个伴,剩两间房,一间收拾成房间,一间改装成游戏工作间,我们可以在里面玩游戏和直播,这日子多美好。”
说到这儿肖录自己鼓了一下掌,他有没有说服司茗不知道,把自己聊美了:“而且我们现在正是炒cp的时候,住一起肯定是便上加便。”
好在说完,他还没忘记身边的人:“您觉得呢?司茗老师?”
司茗老师嚼着哈密瓜,咔吱咔吱。
他双目放空,看起来似乎没认真听肖录说的话,实则心里已经在列图了。
其实他现在住的房子,还有半个月房租就到期了。
刚刚房东给他发消息,说水管还在抢修,或许得到明天才能修好。
不仅是经常停水,家里的灯,电路和wifi,都并不是特别的好用。
每天还要爬五层楼。
他最近其实有在思考搬个地方住,但每次租房软件打开不到五分钟,他就嫌烦关掉了……
“不然,你给我亲一下。”
司茗正思考着,耳边突然传来这个声音。
司茗边后退边看肖录边拧眉:“?”
肖录没什么表情,分辨不清他是故意开玩笑还是干什么,而在两人对视的下一秒,他盯住司茗的唇。
司茗:“…… ”
司茗问:“这是在不然什么?”
肖录继续胡说八道:“遇事不决就亲亲。”
司茗:“……我回家了。”
“别别,”肖录露出笑脸,轻轻抓住司茗的大拇指:“我只是在叫小猫回神。”
小猫睨了肖录一眼。
但肖录又说:“你不觉得接吻很爽吗?”
司茗又拧眉了,他不知道肖录怎么能一本正经地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更没想到,肖录还乘胜追击:“你没否认。”
司茗站了起来,又被肖录拉住手腕拉了回来。
肖录把司茗的食指竖了起来,放在自己唇边:“不说了不说了。”
“当哒哒哒。”
司茗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即使客厅不那么安静,司茗还是被吓了一跳。
看到来电显示写的是片片,司茗更是咽了一口口水。
他的第一反应是心虚,但很快他又理直气壮地觉得心虚什么!
“片片。”司茗把手抽回来,把电话接起来。
片片那边直接道:“明早我没空去接我们妈妈,我突然有点事,不过我给她们预约好了车。”
司茗哦了声:“好啊。”
片片又说:“你呢?我让我妹明天捎上你?”
司茗说:“好啊,”但马上他又说:“不行。”
片片卡顿了一下:“呃怎么?”
司茗干干一笑:“没怎么,我明天自己去,”避免片片追问,司茗先发话:“蓉蓉怎么能捎上我?”
片片说:“她明天早上也要出门办事,顺路去你小区。”
司茗哦了声:“不用了。”
“行,”片片那边似乎在忙:“那就先这样,明天八点半医院门口集合。”
司茗:“好。”
挂断电话,司茗又叉了块哈密瓜到嘴里。
也不经意地瞥了眼肖录,他看着正前方,嘴里也嚼啊嚼的,面无表情。
不知是否是感知了司茗的目光,肖录突然一个回头,对上司茗的视线。
“干嘛?”司茗盯着人看被抓包,先发制人。
肖录却没有耍嘴皮子,而是正儿八经道:“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司茗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什么?”
肖录声音很轻:“你说,非单身的情况下,能炒cp吗?”
司茗其实对炒cp这个行业不是很熟悉,但他觉得按道理的话:“不能吧,这样岂不是很不公平。”
肖录听后投来一丝诧异的目光,似乎司茗的话让他觉得很新鲜:“对谁不公平?”
司茗说:“对cp中单身的那个,和非单身的对象。”
肖录点点头又问:“那非单身那个呢?”
司茗:“千刀万剐吧。”
肖录看着司茗思考万千。
司茗疑惑:“问这个干嘛?”
肖录说:“倒也不用千刀万剐,但得打三下手心,作为惩罚。”
司茗没听懂:“啊?”
肖录摇摇头,司茗这才发现,他手腕上的串珠不知何时在他手指尖了,这会儿盘来盘去。
“你,那你,你这个意思…… ”肖录卡顿地说这话:“你现在单身?”
轮到司茗诧异了:“是啊,不然?”
不过很快司茗就明白过来了。
是他主观了,他以为两人都还是从前,他一直默认的两人都是单身的状态。
所以难道说。
“你,有女朋友?”司茗问。
肖录:“我当然没有。”
司茗哦了声。
没女朋友这这那那的干什么,还说什么打三下手心。
神经。
吓司茗一跳。
不过也好,聊明白了也行。
嗯,对的。
司茗放心地又吃了一块哈密瓜。
他是放心了,他身边的人陷入了思考。
肖录觉得他该问司茗一句“为什么”的,或者再多问问司茗一些细节,比如是刚分手的吗?什么时候分的?不喜欢了吗?四年很久啊,而且,司茗你是柏拉图吗?
但是嗓子好干,他好像没有准备好听司茗的这段故事,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听。
所以即使聊得磕磕绊绊,乱七八糟,肖录也不想补充,不想继续。
不听不听。
反正现在是单身。
单身万岁!
嘴里哈密瓜怎么突然这么甜。
他真会买。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继续吃着。
似是各有心事,又看起来都脑袋空空。
折腾这一遭,时间已经不早了,哈密瓜见底,司茗拿张湿巾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
“我晚上睡哪?”司茗问。
肖录指了指十点钟方向的那个房间:“睡我隔壁。”
司茗哦了声又问:“卫生间在哪?我要刷牙。”
肖录又给司茗指了个方向。
肖录了解司茗,想让他留下来就别多说一句废话,别多问一个问题,得这个事情自然发生。
“嗯,我困了,”得到回答的司茗站起身:“洗洗睡了。”
肖录:“去吧。”
司茗:“你早点睡。”
肖录:“好。”
客厅是开着电视的,但因为他们刚刚的心思时不时的有点飘,所以只当它是一个微小的背景声,这会儿司茗刷完牙往房间走才发现,放的电视剧剧集已经到好久以后。
这个屋子的夜晚好安静,不像司茗住的那个房子,好晚了,还能听到接上的吆喝声。
“珉珉,”快到房间门口,肖录叫住了司茗:“考虑一下搬过来吧。”
电视剧已经到了片尾曲的部分,司茗含糊不清地哦了声,开门进了房。
灯一打开,司茗有些吓一跳。
目之所及意式白色床架,象牙淡黄的床套和被子,墨绿色的遮光窗帘,原木色衣柜,乳白色躺椅。
虽然细节有些许出入,但像极了司茗S市住了十二年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