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房吗?”安静的电梯里,司茗突然想到了片片的问题。
肖录说:“不算买的,我舅舅的房子,装修好了之后一直没住过,知道我来A市就给我住。”
司茗思考片刻:“我见过你舅舅吗?”
肖录:“没有,你见过的是我的叔叔。”
司茗哦了声。
“怎么了?”肖录问:“想了解我?”
司茗:“就问问。”
肖录看起来心情愉悦:“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司茗:“没了。”
“有,”司茗不问,肖录想到了会说:“徐总是我舅舅的朋友。”
这个消息倒是新鲜,但好像不足以让人很惊讶,司茗问:“他推荐你干这一行的?”
肖录摇头:“不是,”他疑惑地看司茗:“你不是知道,我是为你来的。”
肖录总会在司茗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恶心人的煽情话,毫无预警地就撞进司茗的心里。
“那谢谢你。”司茗说。
肖录摆了一下脑袋,像小狗摆尾巴那样:“我知道我很棒。”
司茗:“…… ”
司茗:“棒在?”
肖录得意道:“棒在你愿意和我重修旧好。”
司茗下意识想顶嘴,但想了想,还是说:“那也是。”
接着他马上又道:“走开。”
阻止了肖录的靠近。
虽然某人时常嘴皮子很贱,但是司茗需要私人空间的时候,他是会狠狠给的。
阿姨已经收拾好离开了,到了家,肖录一声自便就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了,让司茗自己处理自己。
司茗当然感激,毕竟他觉得此刻他的心态,只要肖录多说半句,他就会马上扛火车回家。
浴缸在主卧,司茗进去的时候水已经放好了。
很大的浴室,里面放好了新的睡衣和浴巾。
因为知道外头的那个人是肖录,司茗此刻非常的放松。
他不紧不慢,甚至把这个地方当自己家地缓慢享用。
泡到手都要皱皮了才出来,脑袋昏昏,但人爽爽。
好舒服,好久没有泡过澡了。
收拾好自己,司茗继续懒懒散散地往外走,打开浴室门,再打开主卧门,和在沙发上的肖录对上视线。
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那就。
“晚上好。”司茗说。
肖录因司茗突然的这一下,笑了起来。
大概洗完澡之后,随便吹了吹头发,司茗这会儿头发发尾有点湿,它们软软的搭在司茗的脑袋上,额前的那些,几乎要遮住司茗的眼睛。
日常的司茗,总没表情,也时常只抬他那个眼皮,表情特别的唬人。
不像现在,虽然眼皮也耷拉着,没有精神,眼尾上翘的漂亮桃花眼规律性地一眨一眨,像刚睡醒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动物。
那只猫。
肖录脑子里立马有画面了。
但比猫更可爱。
是司茗自己。
是穿着肖录准备的桃金色睡衣,长长的袖子长长的裤脚都是司茗风格的,司茗自己。
冷白皮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很适合,白色是百搭色说明司茗也可以和世间万物的美好画面全都百搭。
即使在这个还没什么人气的房子里。
“晚上好。”肖录也说。
如果这时有人偷偷去看一眼手表,一定会发现司茗的心情处在一个还不错的分数。
而这位沙发上坐着的人,红色在蹭蹭上涨。
蹭蹭的,因为司茗的靠近,愈发剧烈。
“泡澡好舒服哦。”空气里传来司茗的声音。
肖录来A市的这几个月,除了偶尔去摩托车俱乐部,偶尔和张有恒吃饭,偶尔回几趟家,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
虽然失去司茗之后,他也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但这儿不一样。
这儿是他知道的,几公里内一直有个叫叶星珉的人存在的,自己一个人。
肖录懒得布置这个房子,懒得社交,懒得经营账号,懒得回徐总消息,他虽然自由得想干什么干什么,但也孤独得什么都不相干。
只想司茗。
想着他每时每刻下的此时此刻,司茗在干什么,想司茗现在的生活好不好,想更靠近司茗一点。
司茗的存在,像是一支带了颜色的笔,在肖录的这几年的黑白生活画布上,轻轻点了一下。
笔尖的五彩斑斓因此散开,渲染肖录的世界。
特别是此时此刻的现在,司茗的声音,像是带了水雾,滑滑的,黏黏的,把肖录周围的空气都湿润。
肖录想伸手拉住司茗的手腕,把他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抱住。
只是这样的话,比司茗的樱花香来得更快的,一定是司茗的巴掌。
“你平常也泡澡吗?”司茗又问。
肖录说:“偶尔。”
司茗在肖录身边坐下。
搁了有一段距离,可以塞下一个大胖子。
“我没用过樱花的,”肖录说:“好闻吗?”
“好闻,”仰头扇了扇自己的脖子:“闻到了吗?”
肖录:“没闻到。”
司茗再用力扇了扇:“没有吗?我都闻到了。”
肖录还是:“没有。”
司茗啧了声,屁股一挪,坐在了肖录身边。
连着司茗的睡衣,司茗的身体,司茗的头发,也一起过来了。
发尾的凉意似乎扇过肖录的肩,而衣服的下摆,此刻在肖录的手背上,随着司茗坐下的动作,轻轻刮着肖录肌肤上的纹路。
“该闻到了吧?”司茗又说。
肖录发出了不置可否的一声“嗯?”,接着凑近司茗:“我闻闻。”
司茗很大方,他扬起了头。
肖录也不客气,他低头就凑近。
早在司茗开门时他就闻到了,而这会儿鼻子下,还混有另外一种特殊香味。
是属于司茗的,独特的气味。
肖录闭上了眼睛,嘴上说了句“气味好淡”,鼻子更凑近司茗。
鼻尖碰到绒毛了,肖录脸颊的某些神经,有种很酥麻的感觉。
他轻轻地,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司茗睡衣下摆的边缘,揉在指尖。
“还很淡吗?”耳边传来声音。
司茗问时,他嗓子在震动,嗓子带动肌肤,肌肤带动绒毛,在肖录的鼻尖上颤啊颤。
肖录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
但有点控制不住想要扬起的下巴。
他想把嘴也凑上去。
千钧一发,周围的触感突然全部消失。
“你鼻子坏了吧这么近还闻不到。”司茗远离了肖录。
肖录憋着的一口气这时才吐出来,他睁开眼睛,胡乱说了句:“闻到了。”
司茗:“说你鼻子坏你就闻到了。”
肖录又说:“好闻。”
司茗嗯了声,认可:“这个樱花味确实不错,不呛人,淡淡的。”
肖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裤子。
司茗在吃茶几上的水果了,他倾身过去拿,再坐回来放进嘴里。
块状的哈密瓜被丢进嘴里,肖录斜后方的这个角度,能看见司茗的嘴一鼓一鼓的。
司茗如果是吃播,肖录可以看一辈子。
不是吃播,好像也可以看一辈子。
“你吃吗?”司茗吃了几块之后转头问。
肖录回过神来,他想都不想,把嘴张开:“啊。”
司茗对肖录拧了个特别你少可恶的鼻子:“自己来!”
肖录没放弃,继续张着嘴凑过去。
“看你腿瘸了的份上,”司茗另外拿个新的叉子,没有喂,叉了一块给肖录:“不用谢。”
肖录接过甜蜜哈密瓜,但没有马上吃。
“珉珉。”肖录喊了声。
司茗又叉一块哈密瓜:“干嘛?”
肖录看着司茗动啊动的嘴:“搬过来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