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录不是单纯的站着,他穿着一条围裙,手里有个小袋子。
“准备出发了?”肖录问。
司茗嗯了声,问肖录:“你怎么起这么早?”
像是就等着司茗这一问,肖录嘴角微微勾起,用一个很帅的姿势,单手插兜,单指勾着袋子,递给司茗:“早餐。”
司茗愣愣地抬眼。
肖录又说:“我做的。”
司茗低头看袋子,并且他也闻到了:“三明治?”
肖录:“嗯哼,还有热牛奶。”
司茗接过袋子,肖录又说:“两份,一份你的,一份姨姨的。”
司茗想说他妈妈肯定已经吃过早餐了,但想了想,还是对肖录说:“谢谢。”
肖录眉眼瞬间得意,并问司茗:“送你去?”
司茗摇摇头:“已经叫了车,快到了。”
肖录又不得意了:“好吧,”他又道:“这是我的衣服。”
司茗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淡蓝色的,对他来说正好大码的T恤:“所以呢?”
肖录像是又被哄好了:“没事,”他把围兜接了下来:“你去吧,需要我随时给我电话。”
司茗先点了点头,又道:“应该不需要,你去睡觉吧,黑眼圈很重。”
肖录顿了一下:“怎么,不帅了吗?”
司茗被逗笑了:“帅的帅的,睡一觉更帅,”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肖录:“可以了吗帅哥?”
帅哥被司茗闪了一下,才满意道:“可以。”
司茗抓在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眼就接起来:“蓉蓉姐。”
肖录转头看司茗。
司茗拎着早餐往门外走了:“哦不用了,我已经打到车了,嗯好,一会儿见。”
司茗离开得匆忙,好像身边根本没有肖录这个人,头也不回就把大门关上了。
肖录甚至来不及将司茗送到门口。
屋子又只剩一个人了,肖录回屋把围裙挂回厨房,从墙上抽一张厨房湿巾,放在灶台上。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张有恒打去了电话。
昨天三点,张有恒给他发了条消息:「打听到了点蓉蓉的消息,醒了跟你说」
“喂……”电话很慢被接起,那头张有恒的声音很困。
相比肖录的声音十分清澈:“打听到了什么?”
张有恒迷糊:“什么?”
肖录:“昨天你给我发消息说醒了告诉我,我醒了。”
张有恒叹气:“我说的是我醒了。”
肖录哦了声:“再见。”
“等等,”张有恒声音也清晰了些:“醒都醒了,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
肖录湿巾重复擦着灶台:“嗯。”
张有恒说:“我听说他们最近在闹分手。”
肖录手停了下来:“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张有恒:“啊?是吗?”
肖录没什么语气:“是。”
张有恒:“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听的也是好几手的消息了,”他说到这儿疑惑了声:“啊?你知道啊?”
肖录又抽了张湿巾:“我不知道。”
张有恒:“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分了?”
“那就知道吧,”肖录不是很想聊,他把湿巾放在洗手台上:“你睡觉吧。”
张有恒呃了声:“好吧,那我睡了。”
手机挂断,肖录打开了司茗的朋友圈。
没指望看到什么的,果然什么都没有。
楼下的司茗已经上车了,去医院的路上,他把肖录做的早餐吃了。
还是原来的味道,但贴心了些,准备了保温盒。
而当司茗在医院把这份早餐交给妈妈时,妈妈开口第一句就问:“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司茗额了声,相比外面的早点,是有那么点的粗糙。
“不是。”司茗说。
这会儿他们刚见面,在医院侧门的小厅里,预约的医生还得等半小时。
“不是你做的啊,”妈妈打开餐盒看了眼,玩笑似的说了句:“难道是小录做的?”
话音落,司茗惊讶。
同时,隔壁坐着的蓉蓉和片片同时转头,对司茗行注目礼。
司茗舔了舔唇,先装个傻:“哈哈,为什么这么问?”
妈妈笑了笑:“他以前总给你做三明治,”妈妈指着餐盒里的东西:“生菜,火腿,西红柿,培根,鸡蛋,有天你生他气了不想吃,给了我,就是这样的配置,你忘了?”
确实……不太记得了,司茗又不是只生过一次肖录的气。
妈妈又道:“对挑食的你来说正正好。”
司茗本来是会很自然的,但是侧边这两位的视线,实在是太灼灼了。
那司茗就再:“哈哈。”
妈妈被司茗哈笑了,她问:“真是小录吗?”
司茗很少对妈妈说谎:“是,吧。”
妈妈笑了一下,把餐盒盖上:“我吃过早饭了,饿了再吃好不好?”
司茗:“可以啊,你随意嘛。”
妈妈:“帮我和小录说声谢谢,难为这个孩子还想着我。”
司茗哦了声,眼皮子快快抬了一下,偷偷观察妈妈:“你不惊讶我和他怎么会有联系吗?”
妈妈没什么表情:“上次看你直播的粉丝提到他,我才知道小录最近也在做视频,就想着你们或许会联系上。”
司茗有点羞耻:“不是叫你不要关注我吗?”
他在直播间里太会骂人了。
妈妈还是见怪不怪道:“我没有关注,是刷视频的时候系统推给我的,”妈妈立马找来帮手:“不仅是我,连姨也老刷到你的直播。”
“是偶尔会看到,”身边连姨笑了笑,凑过来说:“孩子都不喜欢我们看他们直播。”
妈妈:“阿杰也这样啊?”
连姨给片片投去视线:“他还拿我手机,把他屏蔽了呢。”
妈妈笑了起来:“那我不说话了,一会儿阿珉也让我屏蔽了。”
司茗于是对妈妈摊开手:“手机。”
妈妈拿起餐盒狠狠闻了一下:“哇,好香啊,一定很好吃吧。”
司茗围笑。
今天妈妈和连姨的检查结果都很不错,报告出来之后,他们和医生简单聊了一会儿,打了针拿了药,就离开医院了。
中午大家都去小屋子里吃饭,阿姨煮了一大桌好吃的饭菜,吃完大家继续有兴致地打了一会儿牌,就快到一点半了。
司茗和肖录约的就是一点半。
是的,某人软磨硬泡的,让司茗来接他。
不知道折腾什么,开不了车也还要来接。
更是黏人得紧,来就来,还分享了自己的开车行程,这会儿司茗的手机显示,肖录还有五分钟到达目的地。
正好手里的这局打完,司茗把位置让出来给片片,和大家道了别。
时间刚刚好,司茗刚到小区门口,肖录那辆骚车就停了下来。
“你真是不嫌麻烦。”上了车,司茗就说。
肖录心情看起来不错:“反正我也得出门。”
司茗转身关门,但发现:“你坐中间干什么?很挤啊。”
肖录低头看了眼,往边上挪了挪。
等于没挪,司茗还是和他屁股挨着屁股。
算了懒得说了,也能坐。
“姨姨知道是我去接你吗?”肖录期待地问。
司茗:“不知道。”
肖录露出了意料之外的表情:“为什么不说?”
其实是可以说的,但众所周知,现场有那么多人。
早上片片和蓉蓉就用十分暧昧的目光,在两位大人不在的情况下,问昨天晚上肖录是不是在司茗家过夜。
说怪不得接电话支支吾吾,说怪不得不让蓉蓉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