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茗只说肖录没在他家过夜。
其实这也是可以说的,但只要这件事说了,昨晚发生的,司茗觉得自己瞒不住,继而,他们接过吻,也没必要再瞒着,某人肌肉很好摸,似乎也可以告诉了。
真要告诉,司茗也只想和片片聊这些,毕竟他和蓉蓉的关系,还没到这个份上。
但今早,他们仨几乎是连体婴的存在。
那么,就索性都不要讲了。
“没什么好说的。”司茗言简意赅回复肖录。
肖录垂着眼睛看司茗。
司茗:“干什么?”
肖录语气低了些:“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司茗:“?”
这又是在干什么?
肖录又说:“我可是你的…… ”
司茗警告:“你是什么?”
肖录:“好朋友。”
司茗接受:“哦。”
“哦?”肖录重复司茗的这个语气词:“不会连好朋友都不是吧?”
司茗:“那就是吧。”
肖录:“叶星珉。”
司茗:“肖录。”
真烦人。
司茗只好解释:“刚才不是只有我妈妈一个人在,所以我才没说。”
肖录自己理解了一下:“片片和蓉蓉还没走?”
司茗:“没。”
肖录疑惑:“你都走了,他们留着干什么?”
司茗只好道:“他们的妈妈也在。”
肖录又理解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他直直盯着司茗的侧脸,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你们家长都见面了?”几秒后,肖录思考完了。
司茗疑惑:“谁们?”
肖录:“你和蓉蓉。”
这话听着有点怪,但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她们关系很好。”
肖录很轻地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肖录又说:“姨姨以前和我妈妈的关系也很好的。”
司茗点头同意:“嗯。”
肖录:“姨姨离开之后,我妈伤心了好一阵呢。”
提到这件事,司茗难免的有些心虚,他眼珠子溜了溜:“是嘛。”
肖录又说:“我也很伤心。”
司茗撇了撇嘴:“那对不起嘛。”
肖录转头看司茗:“不是想要你道歉的意思。”
司茗不懂:“那是?”
肖录稍稍张了些唇,但似乎没想好要说什么,又闭上了。
这时司茗抓在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蓉蓉发来的消息,一个425的转账。
司茗知道这是什么钱,今早司茗按照上一季度妈妈的房租水电阿姨工资和日常开销,把钱A给了蓉蓉。
大概是这几个月某些地方用量少了,蓉蓉找给他的。
但是肖录不知道是什么钱,他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就看到司茗和蓉蓉和聊天记录上,全是转账。
什么意思?
分手费?
在清算了?
腿又痛了。
司茗把这个钱收了,转头就见肖录一副不知道什么死样子靠着,手放在胸口。
司茗问:“我们现在去哪?”
肖录说:“找个了工作室。”
司茗:“哦。”
肖录办事还是很靠谱的。
不仅靠谱,甚至有些过于隆重了。
他们今天下午准备拍的,是一个很简单的手势舞视频。
计划是司茗先在镜头前,拍了第一个八拍之后,肖录突然入镜,和司茗把后面的节拍完成。
肖录一开始是不太同意的,他觉得这个视频太寡淡了,完全没有一点cp的感觉。
但司茗觉得,这个手势舞的最后是双人比心,显然很有那个味道了。
司茗特意去查了,卖腐这个业务不能一开始就搞得很明显,得要留有故事感,才会吸引粉丝。
肖录你反对无效。
而这件事隆重在哪里呢。
肖录不仅找了工作室给他们做了精美的妆发,还特别定制了两人的服装。
“怎么样,”弄好妆造,肖录臭屁把手搭在司茗的椅子上:“我安排得好吧?”
司茗先嗯了声给予肯定,接着道:“大雨昨天也和你一样,是带着专业团队来的。”
肖录的笑容一秒下坠:“哦。”
于是这么的,在下午四点,两人穿得像王子似的,在工作室的华丽工作间里,在专业摄影师的专业镜头下,拍了个只需要学两分钟就能学下来的手势舞。
十分钟,他们就完成了这个视频。
都满意之后,三个人在偌大的工作间面面面相觑。
“还有别的需要拍的吗?”摄影师问。
司茗摇头。
实在是没准备别的,而且某人的腿正瘸着。
摄影师大也觉得这钱赚得太简单了,建议道:“要不给你们拍点合照吧。”
司茗和肖录对视一眼:“可以。”
只是没想到,这个拍照,这么诡异。
司茗不知道这个摄影师是干什么工作的,第一个姿势,就让司茗单腿跪在肖录的腿上。
有点怪,但好像又还行,司茗听话地照做了。
第二个姿势,摄影师让肖录坐在地上,让司茗靠在他怀里。
不用靠实,是一个摆拍,各自耍帅。
司茗也接受了。
第三个姿势,摄影师让司茗把手放在肖录的脖子上。
司茗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前几天肖录给他发的那些视频里的某些画面,但实则又有点不一样。
司茗又服从了。
第四个……
不知道第几张,司茗已经被肖录搂在怀里了。
两人躺在地上,司茗枕着肖录的大臂,肖录斜斜靠着。
及其暧昧。
司茗视线在正前方,他感觉自己身边周围的空气热热的,也感觉到耳朵上有绒绒的触感,不知道是肖录的哪个部位在靠着他。
太近了,他都能闻到肖录洗发水的香味。
“好,这样很好。”前头,摄影师看着镜头说。
而耳边,有这样的声音。
“你耳朵好烫。”
司茗想叫肖录别闹,但摄影师正在拍着,他不敢动。
“你们,”这时,摄影师把相机拿开了些问:“要亲一个吗?”
司茗不过脑地立马回答:“当然不要。”
见过很多世面的摄影师点了点头,淡然自若道:“那位先生,你不要一直看他的嘴了哦,看我镜头哈,眼神不要飘。”
第34章
越拍到后面,这位摄影师的创作欲越浓郁,收尾阶段,他让司茗坐在一个黑色的椅子上,让肖录侧身站在他面前。
不仅如此,还让肖录适当地脱点上衣,要露不露地展示一些肌肉。
到这里都还算有点正常,再继续往后,他拿来了一个黑色的绳子,把肖录的手绑在了身后,司茗拿着绳子的另一头,跪在司茗面前,仰望司茗。
这个部分是肖录提议的。
司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照做的,但反应过来,摄影师和肖录都已经拍爽了。
就这样吧。
酣畅淋漓的一个下午,正事十分钟,玩闹二小时。
这样的妆造司茗是肯定不好意思去吃饭的,但肖录好意思。
他不仅好意思,还一副老子全天下最帅的姿态,昂首挺胸地走,带着司茗也变得好意思了。
这不禁又让司茗想到了从前。
从前,肖录也总是喜欢这样把不善社交的司茗带到人群中,让司茗迅速地交新朋友,迅速建立新友谊,迅速和大家打成一片。
久而久之司茗发现,人和人的交流其实很简单。
只是这几年没有肖录,司茗似乎又回到了自己本身的性格了,一旦到人多的地方,他下意识就会去找最角落的地方坐着,和大家隔开距离。
并且发现,人和人不用交流,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