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小心被臭屁虫咬了。”我说道。
凌周权评价道:“咬的还挺对称,臭屁虫有强迫症。”
妈妈:“……”
吃完饭后,妈妈和叔叔去逛街了,我继续写作业。我耳边听到蚊子的嗡嗡声,我盯着半空去寻找蚊子的踪影,伸手“啪”地一下把蚊子拍死了。
拍死蚊子之后,我摸摸手腕,手腕有点痒,我挠出来一个蚊子包,下楼去找药膏。
我打开抽屉,手机在这时响起来,顾炊原打来的。
“喂,白雪,去不去自习室?”
我看看时间问:“现在?”
“对啊,刚好学到九点有七个小时,我把宗姣也叫出来。”顾炊原说。
我说:“不去了。我哥受伤了,我要在家照顾他。”
顾炊原说了个“行吧”,对我道,“那我也不出去了。”
“你可以跟宗姣去。”我说。
顾炊原在电话里哼一声:“我们一男一女单独出去,多引人误会啊。我去你家找你吧……我跟你一块照顾你哥。”
我身后传来动静,我拿着电话瞅过去,凌乔下了楼,他刚睡醒看着像是在梦游。
“可以,你快到了跟我讲,我给你开门。”我说道。
然后我想到了绿豆糕,我对顾炊原说:“你来的时候顺便买点炸的绿豆糕,我们边吃边写。”
顾炊原说了个“可以”,他还问我喝啥奶茶,我们两个又商量了一番。
一道阴影落在我面前,一双手随之捞住我。我险些没能蹲稳,整个人往后栽,凌乔及时接住了我。我像是一尾掉进网兜的鱼,被凌乔兜住了。我挂掉电话,扭头撞入凌乔眼底,下意识抱住了人。
“哥哥,你可算醒了。”
凌乔接稳我之后分开问:“有事?”
“没事,”我说道,然后我站起来说,“哥哥饿不饿?妈妈给哥哥留了饭,我给哥哥热饭。”
凌乔对我道:“我自己来,白雪写作业。”
我于是把作业从二楼拿下来,在沙发边写,我一边看凌乔在厨房忙碌。没一会我把作业放下来,米饭在电饭煲里,我摸摸电饭煲的脑袋。
“哥哥,电饭煲好厉害,它一个可以做我们一家人的大米饭。”
凌乔在用勺子挖牛油果,闻言唇角微抽说:“是吗,在白雪眼里有不厉害的吗?”
“大家都厉害,”我说,然后我走到凌乔面前,瞧瞧凌乔手里的绿果子说,“哥哥,给我吃一口。”
凌乔用勺子挖了一块放到我嘴边。我吃完了,跟在凌乔身后看他热小鱼汤。凌乔回过身险些撞到我,他额角的补丁崩了崩,瞧瞧沙发上的书本,又低头瞧我道:“白雪,哥哥身上挂胡萝卜了?”
“一直跟着作甚?”凌乔问我。
我摸摸自己的手,然后摸摸脑袋上的呆毛说:“哥哥嫌我烦了。”
“我可没说。”凌乔瞅我一眼,见我还在原地站着,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然后凌乔微微俯身,在我脑袋上用嘴唇“啵”了一下,对我道:“给你朵小红花,写作业去吧。”
我摸摸脑袋说:“哥哥,炊原说一会儿过来跟我一起照顾你。”
凌乔没绷住地说:“不用你们照顾,你们两个别在楼下吱哇乱叫就行。”
我说:“我们两个很安静。”
凌乔吃完饭之后上楼,我正要跟上去,顾炊原给我打了电话,门随之也被敲响。我过去给开了门。
顾炊原手里提着奶茶和绿豆糕,他瞪眼瞧着我,然后边掀衣服进来道:“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马上到夏天了。昨天才二十多度,今天就三十多了,滨江没有春秋。”
我又把门关上,顾炊原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问我:“你哥呢?你哥好点了吗?”
“我昨天看到新闻了,你哥被粉丝打了?”
“不是粉丝打的,是误会,但是粉丝也朝我哥泼水了。”我在顾炊原对面坐下来,空气里都是淡淡的绿豆香气,我扒拉扒拉绿豆糕,还是热乎的。
顾炊原嘴角扯了一下说:“有些粉丝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顾炊原只问了一下大概的情况,然后问我道:“你卷子写了几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卷子扒拉出来数一数,摊开好几张空白的。
“全都写肯定写不完,我打算抽着写,主科只写数学和英语,化学上次我几乎满分也不写了。”顾炊原说。
“语文压根不用写,翻翻书得了。阅读理解和作文太主观反正怎么也拿不到满分。”
顾炊原安排好了,然后对我道:“写完我们去你房间里打游戏吧。”
我数数我自己的卷子,好像差不多,我对他道:“我也不打算写语文,英语也不写了。剩下的都写。”
“行,”顾炊原说,“那就这样了,一会儿再互相批批。”
我们两个分配好了,开始埋头做卷子。天气逐渐转热,若有若无的热气笼罩在客厅,我写一会起身,从杂物柜里找出来两个小风扇。两个小风扇一黑一白,一个放在顾炊原那边,一个放在我这边。小风扇呼啦啦地吹,带来些许凉意。
我看看窗外刺眼的阳光说:“要到夏天了。”
“是啊,”顾炊原拽拽衣领子说,“终于快结束了,人为什么要高考。”
“考完我要打三个月的游戏。”
我还没想好要干什么,我能想到的只有哥哥,我要跟哥哥一起过夏天。
五月初,天气进入燥热阶段,外面的烈阳一天比一天厉害。路过树林里池塘边,青蛙啼叫声不绝于耳,蝉鸣个不停,那是献祭自己青春的声色。
新的一周惯例考试周,人心像是在初夏起被融进一口巨大的铜炉,每个人都在其中灼烧着。教室里同学们身形几乎重叠,一起穿着校服埋头写卷子,时而困意上来,看向窗外,倒数着时间。
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考试结束之后,我下楼,听见了关于凌乔私生饭事件的讨论。
“就是莫名其妙去别人签售会泼水的那个私生饭……据说今年才16岁,休学在家的富二代。人家乐队粉丝不乐意,把他个人信息扒了个干净,粉丝怒火无处发泄都去声讨他去了。他前段时间道歉了……边道歉还卖惨说自己有抑郁症家庭不幸。”
“有抑郁症不去治病拿来到处说有什么意思?这种人我见多了,你只要一指出他犯的错,他就拿自己有抑郁症来逃避自己理应承担的责任,拿抑郁症当盾牌使。一点担当也没有……”
“难绷,有抑郁症+未成年+双相情感障碍+原生家庭,一套下来谁顶得住,这乐队队长也太惨了,本来没怎么关注,现在倒是有点怜爱了。”
第91章
091
自习室。
我和宗姣埋头写作业,对面是顾炊原。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我们仨身上,伴随着空调的冷气,一暖一热,初夏的饱和度在不断上升。
顾炊原在对面嘬饮料问道:“你暑假打算干啥?还打暑假工?”他问的是宗姣。
宗姣应一声说:“已经找好了,英语老师说她家那边缺暑假工,让我帮她去干活,工资她老公结,两个月给六千块钱,管吃管住。”
我闻言问道:“具体是干什么?”
宗姣用笔帽戳一下头发,回复道:“在临平那边的种植园,每天去检查检查水管,还有看看杨梅。英语老师家里有一片杨梅基地。”
“原来是杨梅园啊,”顾炊原了然,“我们以前还去那边摘过杨梅呢。这工作倒是不错,有老师在也可以放心,你爹妈那边怎么说?”
宗姣:“我爸说到时候过来看看,不然不放心。”
“确实该看看,你一个小姑娘的,去老师家里,怎么看都不让人放心。看看挺好。”顾炊原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