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夏(127)

2026-10-08

  我在旁边点点头说:“确实。”

  宗姣放下笔说:“不止我,老师还叫了两个同学,一男一女,我们仨一块。”

  “那还挺热闹,”顾炊原说道,然后又说,“不过你们也要小心点,小心别被蛇咬了。临平那边好多蛇,什么舟山眼镜蛇,蝮蛇之类的……毒蛇很多。”

  “知道。”宗姣应声,然后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时间了。

  “我要去吃中午饭了,下午不来了,我们高二还有运动会,我和同学约了去练习。”宗姣说。

  天色刚刚还阳光明媚,这会儿又被乌云遮住。我看向窗外,玻璃窗上落下一滴水珠,“啪嗒”一声砸在玻璃上,地上很快被密密麻麻的雨点笼罩。

  顾炊原说了个“行”,注意到下雨了,他对宗姣说:“我送你吧。”

  “门口有伞可以借,送你到公交站台我再回来。”顾炊原说,他站起来的时候拿了一兜东西。

  宗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算是默许的意思。我看着他们两个到门口,顾炊原跟前台的小姐姐讲了一下,然后撑了一把伞,他和宗姣一起躲在伞下。漫天的乌云飞雨往下砸落,顾炊原凑过去和宗姣讲话,宗姣不自在地扭到了一边。

  顾炊原送宗姣到站台,那兜东西也塞给了宗姣。

  我瞧着顾炊原回来,那兜东西原本是顾炊原说路上买来我们两个吃的。我等他回来了问:“我们的小面包呢?”

  顾炊原瞅我一眼说:“给宗姣了,你个大男人吃什么小面包。”

  “那是妞吃的。”

  我没讲话,我瞧瞧他说:“我是大男主,我吃大面包。”

  “写作业。”顾炊原坐下来说。

  没一会儿,顾炊原在我的目光注视下投降了,他烦躁地说:“回去路上再给你买。”

  我们在自习室待到了下午,下午顾炊原扫了个路边的小电驴,我们两个挑选了干净的头盔。他载着我去买了小面包。

  又到了卖荷花的季节,路边随处可见卖荷花的门店。粉色的花苞成群地待在水里,荷叶在地面撑开,旁边还有绿苞紫的睡莲。

  “好了,正好到我家了,我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坐车回去。”顾炊原停车说。

  我对顾炊原道:“我让我哥来接我。”

  “行,”顾炊原停完车,摸摸自己的头发说,“那我先回去了。”

  我在公交站牌附近等凌乔过来,没一会儿,一辆漂亮的车子驶过来,凌乔打了双闪,我于是到了副驾驶门前,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凌乔带着我回到家,我打开家门,中气十足地喊了声:“妈妈,我和哥哥回来啦。”

  妈妈正在客厅里拆快递,凌周权在旁边递剪刀。凌周权闻声眉头跳了跳,对我道:“回来就回来了,这么大嗓门,吓到你妈了。”

  凌周权讲我,我眨眨眼没有回复。凌乔在我身后说:“自己家不是随便喊。”

  妈妈跟着笑一声说:“快考试了这么高兴?”

  我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我凑过去看道:“妈妈,你买的什么快递?”

  “在网上买了点气球,白雪不是要过生日了吗,”妈妈说道,“我和你叔叔打算把家里布置一下,给白雪过生日用。”

  “好呀,”我在旁边看妈妈拆气球,对妈妈道,“我在家里过,不和朋友出门。”

  “你自己有空选个蛋糕,有没有想吃的,到时候都发给妈妈。”妈妈对我道。

  凌周权在旁边道:“安然,这都要你操心,让他们小孩自己选去吧。”

  “十八岁的生日?”

  我点点脑袋,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去瞅凌乔,仿佛十八岁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凌乔没什么表情,淡定地说:“六月一不上课?”

  “上课,”我说,“放学回来过生日。”

  我拿了一个妈妈拆开的气球,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发现吹不动。妈妈在旁笑我说:“傻孩子,这需要打气的。”

  我于是把气球放回去了。

  凌乔上楼,我也跟在凌乔身后上楼。他瞧着我钻进他房间,对我道:“哥哥要睡觉了,白雪也要睡?”

  “哥哥成天只知道睡觉,”我说道,凌乔离我很近,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于是抱住了凌乔,脸颊埋在凌乔怀里说,“哥哥,我要成年了。”

  凌乔在我头顶似笑非笑,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笑,让我想摸他的喉结。他笑着问:“所以?”

  我伸手摸摸凌乔的锁骨,白衬衫边的锁骨清晰可见。我清清嗓子说:“我们可以干大人干的事了。”

  凌乔环抱着我,他像只大鸟一样用翅膀把我装在里面,不让我乱动。他佯装不懂问:“什么大人可以干的事?”

  我把手放下来,撞进凌乔眼底,凌乔眼底一片深沉的笑意。那温度比夏天的地板还要烫,几片烤化了的叶子飘进我心底,我心底咕嘟咕嘟开始冒泡。

  “就是亲嘴以外的事,”我说,我抿抿嘴巴,瞧一眼凌乔,想了想说,“比如摸摸小笼包之类的。”

  凌乔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趴在我脖子边笑个不停。我想起上次被咬的地方,推了推凌乔说:“哥哥不要吃我耳朵,上次妈妈说我的耳朵像小猪。”

  “是吗?”凌乔闻言没想咬,他用犬牙在我耳尖蹭过去说,“白雪的耳朵比小猪耳朵红,一吹口气跟要化了似的。”

  我想去看自己耳朵,脑袋转过去发现看不到,我于是又扭回来了。我又问凌乔:“那哥哥准备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想知道?”凌乔顿了顿,眼珠转到我脸上说,“你先闭上眼。”

  我半信半疑地瞅着凌乔,凌乔模样认真,我于是闭上眼,眼睫毛扇了扇说:“哥哥现在要拿给我吗?”

  话没说完,我的嘴巴就被咬了。凌乔咬我的嘴唇说:“等你生日那天就知道了。”

  我睁开眼,正好与凌乔视线对个正着,然后不由得顿住。某一瞬间,我整个人像是化在凌乔眼底,凌乔看我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珍宝是假象,只有我脑袋上翘起的呆毛才是真的。

  “哥哥。”我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我挠挠自己的脸,不自在地看向其他地方。

  凌乔神情很快恢复了自然,他揪揪我的脸说:“做什么。”

  “不做什么,我想喊,”我说,然后我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哥哥。哥哥。哥哥。”

  “凌乔。”我又喊了凌乔的名字,嘴巴被凌乔揪住了。我趁乱在凌乔手上亲了一下子,凌乔拿我没办法,他低头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嘴里像是含了块蜜饯,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唇舌间贯穿到喉咙深处。眼角注视的人化成了雾蒙蒙的长条,我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软,化成柔软的蚕蛹栽进凌乔怀里。凌乔见我这般模样,眼底的笑装不住,他伸出一根食指在我腰上戳了一下。

  “哥哥——”我软绵绵地喊出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愿意撒手。

  嗓音听着一并掺杂了蜜糖,粘人得紧。我变成了化在凌乔身上的糖霜,凌乔只能托着我,我一喊他,他耳根泛出淡淡的红。

  凌乔撑着额头说:“在这儿呢,别喊了。”

  “戳一下就喘,脸红得跟灌水了一样。不准再喊了。”凌乔用手掌捂住我的嘴巴。

  凌乔掌间泛出淡淡的潮意,沾到我两片柔软的嘴唇。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碰到我舌尖,我站不住,往后要撞墙上,他轻飘飘地又把我捞进了怀里。

  我眨眨眼瞧凌乔,见他似乎不高兴,我凑过去用脸颊肉轻轻地蹭他。他下颌处略微绷紧,眼底深邃的情绪掠过我。

  “白雪。”凌乔唇间掠过我的名字,他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脸,危险的气息逼近,我脸颊边的小绒毛竖了起来,他在我腮帮子上咬了一口。

  “哥哥,这也是小红花吗?”我忍着没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