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乔发动了车子说：“这样啊，她回来上学就好。”
“我看看有什么，”顾炊原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了杏子罐头，然后是糖蒜，“都是罐头，咸菜，还有卤好的牛肉。”
“常温保质期半个月，牛肉要尽快吃。还有自己家做的肉酱……看起来还不错。”顾炊原评价。
很快到家了，凌乔去车库停车，我和顾炊原先回家。
“白雪，我们晚上吃什么？”顾炊原把宗姣送的特产放桌子上说，“要不就吃这些吧？”
“我看看冰箱，还有剩下的甜虾和三文鱼，”我打开冰箱说，“要不煮包火鸡面混着吃？”
顾炊原双手合十：“可以，有没有芝士，也来点。”
“有，”我说，“这有盘子，要不要？”
顾炊原于是拿了几个小盘子，把那些特产每样倒出来一点。我们两个在餐桌前忙来忙去，我尝了杏罐头和牛肉，顾炊原吃了很多糖蒜和肉酱拌面。
“忙什么呢，小蜜蜂一样。”凌乔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煮火鸡面。
“在煮饭，哥哥吃吗？”我问，说着又拿了一袋火鸡面准备拆开。
“这些还是少吃，”凌乔薄唇掀了掀，“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们吃吧。”
“我上楼了。”凌乔说。
“好哦。”我应了一声，扭头看顾炊原也跟着上楼了。
“白雪，我去你房间里拿两本漫画书。”顾炊原说。
凌乔上楼时稍稍停顿，微笑道：“你们关系真好呢。”
“白雪房间里还有漫画书吗？前两次去看都没见到。”凌乔随意地问。
“有，”我说，我把筷子放到一边，“哥哥想看的话，让炊原带你去拿就好了。”
楼上没了动静，我的面煮好了，没一会顾炊原下楼。顾炊原拿了两本漫画下来，对我说：“你最喜欢的那两本被你哥拿走了。”
“哪两本？”
顾炊原：“一本《安魂曲》，一本《恶之根》。”
“好吧。”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我没能想起来。晚上妈妈回来，我和妈妈讲了特产的事情。
妈妈惊讶：“这真是村里养的呀，你那个同学有心了，需要妈妈也买一些东西回礼吗？”
“按照现在的说法是，这些都是土生土长的抗炎食物。没有任何添加剂和激素，对身体很好。”
“不用了，妈妈，我已经想好给她什么了。”我说。
妈妈：“好哦，白雪自己有决断就好。”
直到临睡前，我才想起来，我在漫画书里做了很多的笔记，那些都是我曾经的心事。我不由得从床边坐起来，现在我的心事在凌乔手里。
……要不要拿回来？
我穿上拖鞋推开门，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仔细回忆起来，也没有写什么。只是在主角动心时，年少时的我在上面写了自己喜欢人的类型。
凌乔房间的门前，我走来走去，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或许凌乔已经睡着了也说不定，我还是回去吧。
在我犹豫的空档，面前的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凌乔穿着睡衣，手里拿了个小熊茶缸，有些意外道：“白雪？”
我瞧瞧熟悉的小熊茶缸，这是我小学时候用的杯子，现在妈妈拿给哥哥用了吗？
“怎么还没睡？有话跟哥哥讲吗？”凌乔的一半侧脸隐在房间里，房间一片漆黑，只有若有若无的电脑屏幕亮光。
“哥哥是不是拿了我的漫画书？”我张了张嘴说。
“是拿了两本，”凌乔嘴唇若无其事地碰上茶缸，“有一本是白雪之前说好看的。”
“我看看到底讲了什么故事。”
“怎么了？漫画里有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吗？”凌乔询问。
我捏着睡衣边缘，瞧着凌乔的嘴唇。沾上茶缸，淡色的嘴唇上有一层水迹。凌乔似乎觉得茶缸的图案好玩，端着摩挲着小熊的耳朵。
“没有，”我说，然后忍不住问，“哥哥已经开始看了吗？”
“还没，刚刚在忙其他的事情，”凌乔说，朝我投来目光，“漫画书怎么了？看白雪很紧张的样子。”
有吗？我很紧张之类的。我摸摸自己的耳朵，看向其他地方。
“没什么，上面我写了一些东西，总觉得让哥哥看了不太好。”我说。
“什么东西？白雪在上面讲了自己的喜好之类的？”凌乔说。
“这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每个人在上学的时候都有对另一半的幻想，”凌乔嗓音温柔，“喜欢的类型不想让哥哥知道吗？”
凌乔半倚在门边，他指尖摩挲的小熊耳朵好像变成了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在他的质问之下开始冒烟，我摸到自己脸颊边，挠了挠那里的绒毛。
“没有，”我解释说，“哥哥知道的话也没关系。”
“这样啊，”凌乔低叹，然后朝我轻笑，“那白雪直接告诉哥哥好了，这样哥哥看到笔记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这个叫做什么来着……只要念出来魔鬼的名字就不用害怕了。”
“歌德的《浮士德》，这不是白雪喜欢的作品吗？”
大概是听妈妈讲的之类的，歌德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我曾经为歌德画了很多的插画。
好像有点道理。
我看着凌乔的面容，凌乔笑起来时十分温柔，像是一片花海在面前摊陈开，人见到美丽的事物，总是难以生出任何防备之心。
“我要睡觉了。”我转了回去，我嘴巴笨，讲不过哥哥。
“白雪还没跟哥哥说晚安呢。”凌乔在我身后追问。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门，两手空空地过去，又两手空空地回来。我点开手机屏幕，在上面戳戳。
白安然的小宝贝：哥哥晚安
周三，我把画好的宣传页拿去给了戚临泉。
戚临泉接过宣传页左看右看，忍不住笑了：“你和我想到一起了，我们不如从最近大家喜欢的东西切入。这个风格就很好，无论是色彩还是画风大家都很容易接受，黑白线条，让人联想到青春漫画的感觉。”
我在宣传页上画了两个人，一个是程浩浩另一个是宗姣。程浩浩穿着城市里流行的ootd风格，借用了一部分薇薇安的首饰和服饰，他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新现代主义》。宗姣的服饰则是参考了民族风的旗袍改良短裙，多了很多传统文化元素，她掌心里托着一柄自制的风筝，风筝朝向国旗的方向。
“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对戚临泉说。
戚临泉：“没问题！“
告别戚临泉之后，我带着高二的书册去找宗姣，宗姣在高二1班。
“宗姣，白雪学长找你。”门口的同学朝里喊了一嗓子。
我和宗姣来到了小树林，这里白天也有很多蚊子，我拍了拍胳膊上的蚊子包。我把笔记和平板一起拿给宗姣。
“这个，我叔叔给我买的新的，我用不到。给你用来学习英语刚刚好，在宿舍里有网线，平板也不好带进教室里，省得你在教室偷偷玩。还可以查很多资料，之后也更好联系你。”我低头看宗姣的布鞋，上面很干净，每天都有人擦。
半天没人接，我抬眼，宗姣看着我。她眼底隐隐有红血丝冒出来，眼睫毛盖住了眼里的情绪。
“白雪，”她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在旁边拽了我的校服问，“你要跟我结婚吗？”
第28章
028
周围的草木掠动，我朝着宗姣笑了一下说：“不要开玩笑了。宗姣……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而且结婚这种事情，对于我们来说还很早吧。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不要胡思乱想。那次你在便利店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就在网吧楼下，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