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给人的感觉却又冷漠而危险,好像王子变成了不会管他人死活的独裁反派。
房间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我洗了没多久,门被敲响了,凌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白雪,衣服。”凌乔在外侧出声。
“等一下,哥哥。”我把花洒关了,打开了门。
门外的凌乔已经吹好头发了,他手里拿着干爽的衣服,随意地倚在门边。我打开门,他视线稍微顿住。
我在他眼底看到一片黑白纯色。黑色的是我的发丝和眼眸,湿漉漉的沾上水汽,往下坠落的瞬间变幻出动人的色彩。白的是像雪一样的腮侧和耳尖,在热水之下泛出淡淡的粉意。
因为凌乔的目光,我察觉到其中的情绪,我在他眼底好像变成了一尾游离在海岸线边缘的小人鱼。
美丽而纯真的眼眸是最动人的风景。
“谢谢哥哥。”我说了一句,然后去接凌乔手里的衣服。
凌乔没有撒手,我又扯了扯,我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
“哥哥?”我喊了一声。
凌乔反应过来,松了手。
这才顺利地把衣服拿过来,我瞧着凌乔垂下来的手腕,他皮肤上淡淡的青色血管浮出。
我关上了门。
没一会儿,我洗完了澡。我出来的时候灯关上了,窗帘也没开,只能在昏暗的环境里找到凌乔的身影。
我来到床边,看着凌乔开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在那里看书。
“哥哥,可以睡觉了。”我拍拍床边,对假努力的凌乔说。
“头发吹了吗?”凌乔问我。
我瞧不见他,背对着他,只感觉有一道目光如有实质落在我脖颈处。
第44章
044
我用毛巾胡乱地擦擦水珠,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毛巾紧接着被拿走了。
“毛巾擦干要到什么时候?”凌乔说,我耳边吹风机的声音呼啦作响。
耳畔传来柔软的触碰,凌乔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我略微侧脸,吹出来的暖风小羽毛一样,蹭在我的下巴上。
我盘腿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被子,另一只手碰到凌乔的膝盖。凌乔穿了灰色的棉质睡裤,我摸两下就被按住了。
“吹个头发也不老实。”凌乔从我身后在我耳边说。
那嗓音热风一样刮在我耳边,气息柔软地附在我耳垂上,我下意识想摸耳朵。
“我没有。”我说。
我往后没碰到自己的耳尖,反而先碰到了两片柔软之物。我飞快地收回了手。
“好了。”凌乔仿佛没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把吹风机放到一边。
“现在可以睡了。”凌乔说。
我于是慢吞吞地躺下,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我鼻尖碰到被子边,闻到凌乔身上的气息。我整个人像是被参天大树包围了。
身侧人躺在我旁边,小夜灯关上,除了窗帘边缘的白光之外,一切都暗下来。
大白天在睡觉。我扭过来,在黑暗环境里去临摹凌乔的轮廓。
“哥哥。”我喊了一声,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嗯?”凌乔发出一个尾音,嗓音若有若无。
我摸摸自己的手指,刚刚的触感仿佛还在。
“你的被子好香。”我说。
旁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从喉间溢出,轻轻落在我耳边。
“香在哪里?”凌乔问。
我把脸对着凌乔的方向,一点点地挪过去,离凌乔更近了一点。我眨眨眼,凌乔似乎也睁着眼,他正在瞧我的动作。
“哪里都是香的。”我说着,抓起被子的一小角,凑上去闻闻。
“……”黑暗环境里,凌乔的视线压过来,他没有讲话。
我把被子放下来,对凌乔说:“哥哥的沐浴露以后我也要用。”
“我喜欢哥哥身上的味道。”我解释说。
没等我讲完,我面前的庞然大物动了。一道黑影落下来,黑暗中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凌乔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正要讲话,他的两根手指按住我的嘴唇,食指若有若无地戳-进我唇齿之间。我的舌-头从他指腹侧面缠过去,呼出去的热气都被堵上了。
我只能从嗓间发出微弱的音节,尝到苦涩的味道,唇间分泌出液体。
“哥哥。”我喊了一声。
“嗯?”
凌乔像是找到了好玩的东西一样,故意探来探去。既不让我讲话,也不准我咬人。
柔软的齿间附带着热气,落在凌乔指骨间,我双-腿略微蜷缩,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我凑过去,抱住了凌乔的胳膊。
“哥哥别玩了。”我轻轻呸一声,手指在凌乔侧腰上抓了一下。
我刚抓完,凌乔那只手往下,顺势就按在了我的腰上。我整个人像是小鱼干一样被猫爪按住了。
“哥哥。”我去掰凌乔的手,忙活半天,凌乔好整以暇。我喊一声他应一声。
“怎么了?”凌乔关心我。
“哥哥。不要把口水蹭我肚皮上。”我说。凌乔刚刚没擦手,沾上的口水从我睡裤边缘钻进来,蹭在我柔软的小腹上。
“不都是白雪的?”凌乔看我说,“刚刚是白雪说要跟哥哥睡觉的。”
“现在睡一起了,不是这里不满意,就是那里不满意。”凌乔叹息说。
我肚皮随着我的呼吸在缓慢地起伏,此时多了一只手,我总有五脏六腑要被攥住的错觉。我按住了凌乔的手腕,不让他乱碰。
“我没有不满意。”我说。
这回凌乔没有乱动了,我不理他了,背过身去抱着被子睡觉。
“白雪?”凌乔在背后喊我。
我没有回应,我察觉到两根手指游离在我的后颈上。凌乔轻轻在那处点了点。
“来哥哥这里睡。”
话音落下,横在我腰际的手腕骤然用力。我睁开眼,整个人被带的往后,失重一般撞上身后的人墙。
那一瞬间,沾上凌乔的气息,耳尖像是被烫到了。我耳侧蹭过两片柔软之物,耳边立即敏感地烧起来,连带着脸颊侧边,我的小绒毛全都竖了起来。
“哥哥。”我有些无措地喊。
“嗯?”凌乔应声,在我耳边说,“哥哥睡觉有抱毛绒玩偶的习惯,出来没有带,白雪现在给哥哥当娃娃。”
“真的吗?”我轻轻地抓住被子,呼吸仿佛都被制衡了。
随着我轻轻地呼吸,凌乔的手掌隔着布料碰上去,我只要一呼吸,肚皮慢慢地鼓起来,会蹭上凌乔的掌心。
我想了想说:“我在哥哥的房间里没有见过娃娃。”
“是吗,”凌乔说,距离太近,他的话音像是含着我的耳尖讲出来,“这是我从刚刚开始养成的习惯。”
“……”我的嘴巴不由得抿起来。
“哥哥是坏蜘蛛,我是小虫子,现在哥哥要把我缠起来睡觉。”我形容道。
“白雪说是就是。”凌乔鼻尖蹭上我的脖颈处好笑地说。
我感觉有点痒,像是小蚊子正在偷偷叮我。我想拍死小蚊子,我挠挠自己的掌心,默念不是蚊子,是哥哥。
昏暗环境下,我在凌乔的怀抱里只有小小的地方。我瞧瞧自己占的一小片,很快困意席卷,在温柔的气息下睡了过去。
梦里总有某种错觉。身后那股温柔的气息化成不可见的掌控欲,把我桎梏在方寸之间,气息牢牢地嵌入我体内。
我呼吸变得困难,一难受地哼唧出声,那股力道就将我放开了。
一觉睡到了下午。我睁开眼盯着床头柜,身后悄然寂静。如果不是横在腰上的手臂仍在,我会以为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扒拉扒拉凌乔的手,扒拉不动之后我去拿床边的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
“哥哥?”我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我在凌乔怀里慢慢地转了过来,变成正对凌乔的姿势。
凌乔还在睡。垂下来的眼睫毛很长,完全盖住了眼珠,睡颜看起来冷淡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