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校会长,被富少死对头觊觎了(21)

2026-10-10

  本来还有点飘忽的想法,这会儿算是彻底落了地,端了几个月的咖啡他早就端够了。

  陶乐还是想搞跟专业搭边的课题研究。

  陶乐一捶桌子:“你说得可太对了,明天我就找乔纳森教授说清楚!”

  “有勇气,我挺你!”

  郭小阳那个得意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觉得自己简直是智慧爆表,一张嘴又开始跑火车:“哼哼~你说我这种开悟的水平,出家当个大师怎么样?”

  陶乐嘴角抽了抽:“不是,咱这话题也跳得太快了吧?你是不是ADHD又犯了!”

  陶乐笑嘻嘻地推了郭小阳一下,心里决定明天就去辞掉咖啡店的工作。接着划开手机,在WhatsApp上给Charlie发了条消息。

  但愿一切都能顺利吧……

 

 

第16章 辞职

  咖啡店大老板是个极其神秘的人物,让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头时髦的银白色大波浪卷发。

  陶乐从上班开始拢共就没有见过她几面。不过能在纽约上东区、艺术馆旁的商铺,开一个可以说“倒贴”的咖啡店,这老板绝对是有钱有势的主儿。

  后来偶然听同事八卦,说这位女士年过六十天真犹在,员工但凡在她跟前掉几滴泪,诉几句家庭不幸、生活困苦,她便也跟着眼眶泛红,二话不说地涨工资。

  于是这店里从店长到店员,家庭必须是支离破碎,那生活必然是痛苦焦灼,每天像是活在美利坚斩杀线一样。

  陶乐更是可怜中的可怜人,学姐为了让他顺利拿下这份工作,把他描述得“爹不疼,娘不爱,又穷又辛酸”。

  起初老板是不信的,一个到美利坚留学的名校生,再惨能惨到哪里去?

  直到她决定亲自面试他。

  曼哈顿的冬天冷得过分,陶乐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外套就来了,咖啡店的暖气一烘,外套底下毛衫裹着的身体格外纤瘦,看着就让人心里咯噔,惹得这位女士当场祷告起了上帝。

  陶乐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珠子望向她,脸色冻得煞白,风吹得鼻尖和耳廓都泛起红,跟落了难的小动物似的。

  好心的老板当场心疼坏了,立刻拍板让他留下兼职,并允许他上班时间自由制定,每周干满30个小时,工资和其他员工一样。

  陶乐当时是蒙圈的,还以为碰上美利坚慈善家了。

  这次听说他要离职,这位慈善家女士难得决定亲临咖啡店。

  今天她还特地打扮了一下,穿着昂贵的真丝古董连衣裙,岁月在她眼尾留下了纹路,却依旧看起来优雅温和。

  店长从吧台后面绕出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那位女士已经转过头来了。

  “店长跟我提了你要离职的事。我想着手续办完之前,总得再见你一面。”

  “坐吧。”

  玛格丽特女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浅笑了一下,连皱纹都变得活泼起来。

  店长麻溜地给陶乐端来一杯柠檬水,又按老规矩给玛格丽特上了她每次必点的卡布奇诺。

  玛格丽特女士端起咖啡杯,自然地抿了一口。

  “这是你最后一笔工资。”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面上,“外加一笔额外的奖金。在中国你们的长辈会送红包作为祝福,这份是我的,感谢你为咖啡厅做的一切。”

  “店长告诉我,你从来没迟到过一次,连闭店的夜班都毫无怨言,所有同事都喜欢你。”

  “谢谢老板。”陶乐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玛格丽特女士轻轻点了点头,重新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吹了口气。

  “那么,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离开吗?”

  她温和得像是长辈随口问起自家孩子的近况。

  陶乐今天来之前,脑子里存好了全套话术,什么“个人原因”或“学业太忙”条条都是万能金句。可此刻对着这样一双真诚的眼睛,他忽然觉得用任何一句都是在糊弄人。

  “我申请到了系里的助教岗位。我的教授也邀请我加入他的研究项目,所以……我必须把打工的时间全部腾出来。”

  玛格丽特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柔和。

  陶乐捧着柠檬水杯,眼眶微热:“咖啡厅的工作真的很好。您愿意在我落魄时给我一份工作,我会永远感激您。”

  咖啡厅里刚好放到一首歌曲的尾音,萨克斯的声音缓慢地消散在空气里。

  玛格丽特笑容灿烂:“你刚才说的话,是我在这个年纪听到的,最不让我担心的辞职理由。”

  “你让我想起我早亡的丈夫。他四十岁辞了私募的工作跑去开书店,所有人都觉得他脑子坏了。他跟我说,他只是想在癌症剩下的时间里,去做一件让自己觉得真正活过的事。”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比信封稍大一些的深色盒子,表面是细密的绒面,边角着烫金。

  “这是我作为老板,送给你的。”

  陶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支钢笔。黑色的笔身,笔帽上刻着一行花体小字:Fortune favors those who dare.

  {命运眷顾勇者。}

  “十八岁的时候,我的父亲也送了我一支这样的钢笔。”

  “现在我也想送给你。”

  她站起来,走到吧台前,从店长那里拿过那张离职确认表,潇洒签上名字。

  “再见。我等你们发顶刊的那一天。”

  说完她转身推开玻璃门。

  门外,一辆钻石款捷豹的引擎发出轰鸣。

  她隔着车窗朝陶乐挥了挥手,戴上墨镜扬长而去。

  陶乐推开咖啡店的门。离开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天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云被风扯成一丝一丝,薄薄地挂在天边。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从前是为了打工赶时间,今天是去奔赴他自己选择的人生。

  “相信我陶乐,你一定会为今天这个决定感到荣耀的。”

  乔纳森笑着在研究助理那一栏,一笔一画地写上了陶乐的名字。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项目的人了。”

  乔纳森教授的研究团队不大,是8人左右的中型团队,大多是博士生和研究生,陶乐是里面唯一的本科生,也是唯一的国际生。

  乔纳森扔给他的阅读清单就有十几篇,全是英文原文的长篇文献。

  “下周一之前看完,周二我们开组会讨论。”

  “好的。”

  陶乐回答得干脆,回到宿舍就开始啃文献,盯屏幕盯得眼睛都快瞎了,索性全部打印出来,铺了满满一桌子,跟搞了学术战似的。

  郭小阳从外面回来,他今晚以会长竞选团队核心成员的身份去了Asian American Alliance举办的文化夜演讲拉票。

  本来心情美滋滋的,想跟陶乐好好嘚瑟一下今晚的战果。结果一看桌上那堆文献,识趣地闭了嘴,悄没声息地溜去洗漱了。

  接连几天,陶乐都专心于乔纳森布置的任务。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学生会竞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兄弟会几乎是全员出动,主广场上搭起了展台,宣讲人站在上面从早到晚拉票,查尔斯·卡伯特的海报贴得满校园都是,恨不得贴到天上去。

  兄弟会行事之强势,甚至把其他竞选者的宣传语给挡了,全部贴上了他们支持的人。

  其他竞选者一片哀号,本来就竞选无望,现在简直是被人骑到脖子上蹦迪。

  南亚Club Zamana的社长,一位来自尼泊尔的留学生,他虽然参加了这次竞选,但票数远远不够。

  他本来想着最后几周搏一搏,好不容易支持率有点往上走的苗头,被兄弟会这么一搅和直接怒了,让他的支持者全部转投陶乐。

  但他的愤怒无人在意,兄弟会的成员们穿着统一定制的竞选T恤,在食堂门口、体育馆入口、教学楼大厅三班倒地发传单和各种礼品。

  社交媒体上更是不计成本地投放了竞选广告,每条视频的运镜和配乐都经过精心设计,评论区被统一的话术刷屏,转发量直接破了校媒年度纪录。

  查尔斯·卡伯特的票数再次登上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