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把他转过来,扣着他后腰,逼他抬头看自己。
他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已经有些发沉了:“会长大人,不会就想这样一走了之吧?”
陶乐垂着眼,也不说话。
“你不想对我负责?”
查尔斯低头,尾音几乎落在陶乐唇上。
陶乐终于抬起眼,嘴唇抿得发白,冷淡道:“一夜情而已,卡伯特家族的大少爷,不会缺我这一个。”
他别开脸:“就当没发生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查尔斯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盯着陶乐那张冷淡得过分的脸,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睛顿时红得厉害。
下一秒,他一把捏住陶乐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来势汹汹的吻和昨晚不同,是充满怒意的。查尔斯咬他的下唇,舌尖顶开他的齿关,像要把那些难听的话全堵回去。
陶乐越挣扎,他就抱得越紧,把人按在墙上,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吻得又凶又狠。
陶乐呼吸全乱了,胸腔里缺氧似的闷痛。他推查尔斯的肩,推不开,手指反倒把对方睡袍抓得皱成一团。
他呜咽了一声,眼尾发红,整个人都在抖。
查尔斯吻够了,才慢慢退开一点。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陶乐的额,直视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
“陶乐,我不接受。”
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听好了,我不接受什么‘当没发生’,你想就这么算了,我偏不!”
陶乐偏开头,下唇被吻得发肿,红艳艳的,像刚被欺负过。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泛着一层水汽,却依然倔强地没掉下来。
“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对。”查尔斯应得干脆,“所以你跑不掉了!”
……
陶乐把卫衣拉链拉到最顶,下巴都埋了进去,急切地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查尔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依旧是那副让人移不开眼的贵气模样。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像在迁就前面那个一瘸一拐还不肯让人抱的倔兔子。
楼下已有不少学生会的人醒了。陶乐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眼神齐刷刷地扫过去。
陶乐把自己缩得更小,头埋得更低。
几个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睛在他和后面的查尔斯之间来来回回地转。
“他昨晚真被查尔斯关在房里一顿毒打啊?”
“废话,费兰特都打上去了,你没听见?”
“那费兰特人呢?不会真被查尔斯抛尸了吧……”
“我朋友昨晚亲眼看见的,几个彪形大汉,费兰特都倒地上了。”
“我靠,别吓我,我还挺喜欢那个意大利帅哥的……”
陶乐从他们身边经过,隐约听到“抛尸”“处理”头皮一麻。
也不知谁先“嘘”了一声,整片区域瞬间安静,连嚼吐司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陶乐走到门口,就听身后有人小声说:“会长走路姿势好奇怪啊。”
“不会是查尔斯把他打瘸了吧?”
“天呐……”
第39章 错位
陶乐走得更快了, 踉跄几步差点一头栽进花园中央的喷泉里。
查尔斯眼疾手快,拦腰把人捞了回来,紧紧箍在怀里。
陶乐低着头, 整张脸埋进查尔斯胸口, 羞得恨不得头顶冒烟。
一路上那些学生的议论他全听见了。
他抬起手,泄愤似的捶了一下面前这个高大结实的男人:“昨天你把费兰特怎么了?”
那手劲软绵绵的, 跟挠痒痒似的。
查尔斯捉住那只手,捏在掌心里, 低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他喝醉酒发疯, 把他打晕了, 现在估计还睡着呢。”
陶乐像被烫到一样快速抽回手,把手缩进卫衣袖子里, 只露出半截指尖。
他现在严重怀疑,就算自己跳起来抽眼前这人一个大嘴巴,他估计都能顺势舔两口他的手。
想到这里,陶乐打了个寒颤,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带我去看看费兰特。”
查尔斯挑了挑眉,视线慢悠悠地从他脸上滑下去, 落到衣领没遮住的那片吻痕上, 喉结滚了滚:“好吧。不过你确定要这样去?”
陶乐下意识低头,发现自己卫衣领口虽然拉得很高,但侧面还是有一块没遮住的红色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惹眼得要命。
陶乐:“……”
他深吸一口气, 看向旁边路过的侍者:“请问有围巾吗?”
陶乐围着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 遮得严严实实, 才被允许去见费兰特。
侍者掏出钥匙,打开那扇锁着的门。陶乐进屋, 一眼就看到费兰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正打着响亮的鼻鼾,睡得人事不省。
查尔斯从后面贴上来,弯腰凑在他耳边,呼吸热乎乎地喷进耳廓:“你看,我说他没事吧。”
陶乐耳尖一麻,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躺着的人:“费兰特……费兰特,起床!”
陶乐又推了几下,无奈得不行。
“嘿,我们要回学校了。”
床上的人挠了挠后背,翻了个身继续睡,鼾声更大了。
查尔斯慢悠悠地走过来,弯腰在陶乐耳边说:“这样的醉鬼,普通手段是叫不醒的。”
他对旁边的侍者使了个眼色。那侍者走上前,先礼貌地叫了两声“先生,早安”,俯身捏住了费兰特的鼻子。
费兰特果然挣扎起来,脸憋得通红,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呆滞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发生了什么?”
费兰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后颈,那里疼得厉害,像被人拿砖头拍了一下。
昨晚的画面才慢慢回笼,他脸色一变,转头看向陶乐,急声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陶乐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摇了摇头。
费兰特狐疑地打量他:“你怎么戴围巾了?来的时候也没见你戴啊。”
陶乐把围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张脸:“……早晨温度低,我怕冷。”
费兰特更狐疑了。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查尔斯,那人正侧着身体,领口敞着,喉结处暗红的吻痕明晃晃地落进费兰特眼里。
费兰特:“……”
他再次看向陶乐,深吸一口气:“既然party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查尔斯脸色瞬间沉下来,占有欲十足地挡在陶乐身前:“陶乐有我送,他只是来确认你的安全。”
陶乐连忙从查尔斯背后探出头,一脸真诚地打开手机,把邮件界面举起。
“我和费兰特一起就好了,正好乔纳森教授有事找我。”
查尔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眼底暗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吞了。
但他也不想逼太急,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开一步。
可那眼神依赖得像是要把陶乐圈进自己的领地里,黏糊糊地缠在他身上。
地铁上,车厢摇摇晃晃。
费兰特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问:“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
他顿了顿,不太好意思把“睡了”两个字说出口。
陶乐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窗外,假装没听见。
费兰特回忆起查尔斯身上的吻痕,还有生怕陶乐不负责任的样子,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真看不出来,他居然是下面的……陶乐,还是你厉害。”
陶乐缓缓转头:?
费兰特被自己脑补的画面恶心了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陶乐的肩膀:“虽然你是我兄弟,但逃避责任是不对的。”
陶乐一脸惊恐:??
他怀疑费兰特被查尔斯的保安打成了脑残。
他伸手摸了摸费兰特的后脑壳,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后脖颈有点红,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外伤。
费兰特非但不躲反而眯起眼,一脸享受陶乐版马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