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我警告你,开门!”
“查尔斯!!!”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陶乐喝多了,他必须亲眼确认才放心,一秒都等不了。
第38章 餍足
动静太大, 被吵醒的学生都跑来吃瓜,他们不敢靠近,躲在不远处张望。
正当他抬起手准备再砸时, 门里终于传出了一点脚步声。
门锁“咔嗒”一响, 开了。
查尔斯站在门口,身上套了件浴袍, 头发有些凌乱。
他高大的身体堵住视线,冷冷地看着焦急的人:“他睡得很好, 别吵他。”
“你让开。”
费兰特往前走了一步, 伸手就去推人, “我得进去确认陶乐是不是真的安全。”
查尔斯眸色一沉,朝走廊里候着的几个侍者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 一个穿黑西装的高壮男人从侧边无声靠上来,一记手刀劈在费兰特后颈。
费兰特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
查尔斯垂眸扫了昏迷过去的费兰特一眼,抬手轻轻一挥。两个侍者立刻上前,把人架起来往楼下走。
他对旁边一个领班模样的男人说:“主卧这层谁都不许靠近。再有人闯上来,你们自己交辞呈。”
领班忙不迭地点头:“是, 先生, 我们这就安排人守着。”
查尔斯转身回房。
门合上,锁舌轻轻一弹。他站在门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慢走到床边。
陶乐微睁着眼, 呆呆平躺在薄被里, 跟丢了魂一样。
查尔斯在床边坐下, 看了他好一会儿,伸手把他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
他解开浴袍, 翻身躺进被子里,把人小心地拥进怀里。
肌肤相靠,热意源源不断。
那两片唇瓣格外肿,显得更加饱满有血色。陶乐唇沿下的淡色小痣,被吻痕掩盖得几乎消失。
查尔斯的声音如同鬼魅,在昏暗的环境里响起。
“嗯?几杯就醉了?”
他盯着依旧醉意朦胧的脸,从额头一路吻到下巴,又故意咬了一下那颗还在滚动的喉结。
“……”
陶乐瘫在床上,经过浴室的洗漱,累得连推开的力气都没了。
见没反应,查尔斯也不客气,享受过开胃小甜点,他已经学会怎么买票吃自助了。
查尔斯舔了舔唇,埋头深吸那平坦的肚子和大腿:“会长大人,胃口这么小,还喝的下吗?”
“呜…坏蛋…”
陶乐咬着唇,白皙修长的脖颈向后绷紧。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耳边传来一声喟叹。
……
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窄窄一条,落在床尾。
陶乐是被酸醒的,浑身上下跟被人拆开又重新装了一遍似的。
他皱着眉,眼皮掀开一条缝,视线聚焦,一张放大的脸近在咫尺。
查尔斯闭着眼,金色的睫毛长而密,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抿,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晨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张本就不太真实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换作平常陶乐或许会欣赏,可现在他只觉得惊恐。
他瞳孔猛缩,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就清醒了。
他下意识想跑,可刚动了一下,人就僵住了。
不只是肌肤相靠这么简单,两个人几乎是连体婴儿,脐带相连。
他被压着,缠得太密,将整个人都圈进。
陶乐此时如同一只考拉,而查尔斯是那棵绿意盎然的树。
只能扭动,小心撤退,妄想偷偷离开。
陶乐还在强行忽略异样,那双紧闭的蓝眸却在眼皮下滚了滚。
查尔斯抱得更紧了,几乎是将他钳制在怀里。
刚才的努力全白费,清晰的让他忍不住颤栗,藏也藏不住。
“呜,不要…走开……”
声音嘶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陶乐拼命回忆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忆只停留在他被人群围着加联系方式,然后查尔斯抱他上楼,再然后就梦到浴室……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用力挣扎了一下,不但没脱开,反而让查尔斯动了坏心眼。
陶乐像被一条大型蟒蛇缠住的兔子,只能被迫接受荒诞的欢愉。
直到,查尔斯慢慢睁开眼,蓝眼睛里还残留餍足的慵懒。
“Bunny,感觉到了吗?”
陶乐的手被一只大手抓着,被迫贴向他自己的小腹,依旧平坦纤瘦。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就是觉得不一样了,有了不可思议的弧度。
查尔斯低头,吮了一下那微张的唇,留下亮晶晶的反光。
他盯着那双干净的黑眸,挑眉:“怎么,爱上我了?”
陶乐别开脑袋,咬牙切齿道:“滚!”
随后他用尽洪荒之力,奋力蹬了两下腿,抽身滚到床的另一侧,气呼呼地背对馋疯了的人。
陶乐觉得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昨天喝大就算了,成年人本来就你情我愿,稀里糊涂干的事儿,他认。
但清醒了还来几回是什么鬼?!
甚至……查尔斯居然敢!!
居然敢把东西……放在……
陶乐满脸羞红,这完全是故意等他醒过来,重新折磨他!
他恹恹地躺了半天,几次尝试起身都没成功,只能望着满地狼藉出神。
身旁的人先起的床,陶乐听见他在浴室里放水的声音,哗哗响了好一阵,还夹杂着挤牙膏、拿杯子、开关柜门的细碎动静。
没过多久,查尔斯身上带着洗漱过后的清爽,弯腰把陶乐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陶乐嗓子还是哑的,浑身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陶乐被搁在洗手台前,正对上一整面大镜子,他倒抽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自己,简直像刚跟人打了一架,还是输得很惨那种。从脖子到锁骨,从肩膀到腰侧,到处是深深浅浅的青紫,有几处还泛着薄红。
他本来皮肤就白,这些痕迹落在上面,触目惊心。
他连忙抓过旁边的毛巾,往身上一挡,恼羞成怒地瞪向镜子里另一个人的身影:“你出去!”
查尔斯被他推着,还不忘黏黏糊糊地问:“宝贝,你一个人能行吗?”
陶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查尔斯神清气爽,唇角勾带笑地替他带上门。
浴室里只剩陶乐一个人。
他捣鼓了半天,刷牙洗脸都费劲,胳膊抬不起来,最后总算躺进了浴缸。
水温正好,烫得皮肤发麻,浑身的酸痛被热气一蒸,反而更加鲜明。
他慢慢往下滑,把半张脸埋进水里,水漫过鼻尖。他闭上眼,闷在水里,忽然觉得很无助,不知所措的恐慌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开始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渐渐就什么都远了。窒息感一点点漫上来,忽然就很想就这么沉下去,什么都不要想。
可胸口越来越闷,他猛地从水里坐起来,大口喘气,水花溅了一地。
他趴在浴缸边沿,眼圈发红,像是被水呛出了泪花。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外面那个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和父母。
完了,他被海外开放的文化熏陶,好像要从直男分化成gay了!
……
陶乐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走得正常一点,可每迈一步就酸得厉害。
他扶着墙,捡起昨晚被丢在地上的卫衣外套,又抓起自己的手机,看也不看查尔斯一眼,转身就往房门外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一阵风。查尔斯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就把人捞了回来。
陶乐跌进他怀里,后背撞上他胸膛,整个人被箍得动弹不得。
查尔斯低下头,鼻尖埋进他颈侧,轻轻嗅了一下。
“嗯。”他声音闷闷的,“同款沐浴露,挺好闻。”
陶乐僵着不动,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