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校会长,被富少死对头觊觎了(67)

2026-10-10

  陶乐站在旁边仰头看他,忽然觉得他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种特别的魅力。

  挂了电话,查尔斯对上陶乐的视线,随即软下神色,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看什么?”

  “没什么。”陶乐偏过头,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你助理办事还挺靠谱的。”

  查尔斯低笑,凑过来在他嘴唇上偷了个吻:“那当然,我也很靠谱。”

  当晚他们回了酒店,陶乐趴在床上写论文,查尔斯在客厅打电话安排日内瓦的行程,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陶乐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最后抱着电脑睡着了。

  查尔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趴在床上,手里还抓着电脑。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人翻过来塞进被子里,跟着躺进去从背后把人圈住。

  “明天飞日内瓦。”

  查尔斯咬着他耳朵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晚安,Bunny。”

  陶乐往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

  ……

  飞往日内瓦的航程不长,还是那架私人飞机。

  陶乐裹着围巾缩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继续敲他那篇跟罗纳商量的论文草稿。

  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他眼神专注,偶尔皱眉,舌尖无意识地舔一下嘴唇。

  查尔斯坐在他对面,时不时抬眼看他,目光黏糊糊的,像蛛丝一样缠在他身上。

  飞机落地日内瓦时,外头正在下雪。

  冷风卷着雪粒子扑面而来,陶乐被吹得眯起眼,查尔斯立刻把他往怀里按,手臂圈得紧,用自己的后背挡着风。

  “冷吗?”

  查尔斯问,嘴唇贴着他冰凉的耳尖。

  陶乐摇头,鼻尖却被冻得红红的,呼出的白气散在冷空气中。他抬头看,远处是连绵的阿尔卑斯山脉,雪顶在灰白色的天幕下泛着冷光。

  车子是查尔斯的助理安排的,黑色SUV,沿着湖畔行驶,最后停在一栋历史悠久的酒店前。

  酒店正对着湖,推开窗就能看见大喷泉和远处的山峰。

  顶层套房大得离谱,客厅连着卧室,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纷飞的雪和静谧的湖。壁炉里烧着真火,松木噼啪作响,空气里浮着雪松和柑橘混在一起的香氛味。

  陶乐站在窗前看雪,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查尔斯从背后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日内瓦。

  “下午要去展馆,”查尔斯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陶乐无名指上的那枚对戒,“主办方的人要见一面。”

  陶乐点点头:“我陪你去。”

  下午到展馆,他们被引进展馆后门,是个巨大的工业仓库,挑高得吓人,里面堆满了从各地运来的参展作品。

  画框、雕塑、装置艺术,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像座巨大的艺术垃圾山。空气里飘着松节油、灰尘和木框的味道。

  查尔斯那两幅巨画被靠在墙边,夹在很多幅油画中间。

  主办方团队正围着另一幅油画点评,听见脚步声回头。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瑞士男人,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戴着副金丝眼镜:“卡伯特先生?”

  “是我。”

  查尔斯上前一步姿态从容。

  “这两位是策展助理,”瑞士男人指了指旁边一男一女,“我们在做筛选,您的作品……”

  他转头看向那两幅被挤在角落的巨画:“尺寸很大,风格也很强烈。”

  “《燃烧系列一》和《燃烧系列二》。”

  查尔斯报出画名,声音稳当。

  男人点点头,上前捏着下巴端详了半天。另外两位助理也凑过去,小声交换意见。

  半晌,男人直起身:“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目前…您的作品是待定状态,冬季展的展位有限,竞争您也知道的,非常激烈。”

  查尔斯脸上的表情没变,甚至嘴角还挂着那点惯常的笑意。

  他微微颔首,金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理解。这段时间我会住在日内瓦,有任何消息请随时联系我。”

  他说得洒脱,尾音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上扬,像是对这个结果毫不在意。可陶乐站在他斜后方,清楚地看到查尔斯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

  “当然,有决定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男人伸出手,礼节性地握了握。

  出了库房,查尔斯沉默地走在前面,黑色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

  陶乐小跑着跟上,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回程的车上,查尔斯靠在椅背上,脸朝着窗外,侧脸线条绷得死紧。

  窗外日内瓦湖灰蒙蒙的,查尔斯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对戒。

  陶乐坐在他旁边也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主办方是什么意思,“待定”、“需要时间”,不过就是备选,好听点的说法罢了。

  把查尔斯特地叫来,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画被挤在库房的角落里,跟其他作品混在一起等待被挑选,最后给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他偷偷去看查尔斯的脸,蓝眸盯着窗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陶乐知道他在失落,只是伸出手,用指尖勾住了对方的小指。

  查尔斯的手指僵了一下,却反手把他的手整个包进了掌心,握得很紧,紧得陶乐指骨发疼。

  “别悲观,”陶乐往他身边凑了凑,“他们没明确拒绝就是还有机会,待定…待定就说明还在考虑,不是吗?”

  查尔斯终于转过头来看他,那双蓝眸在昏暗的车厢里幽幽的。

  他盯着陶乐看了很久,目光从他紧蹙的眉心滑到微微抿着的唇,最后落进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查尔斯忽然开口:“你知道的,他们就是在敷衍我。”

  “那又怎么样。”

  陶乐没松手,反而把手指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敷衍也是机会,你的画那么好,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下次。”

  他顿了顿:“我会陪你等。”

 

 

第54章 灵感

  主办方一连几天都没动静。

  查尔斯没再提参展的事, 好像真的把那两幅被扔在库房角落里的画给忘了。他该吃吃该喝喝,带着陶乐在瑞士到处晃悠,反倒比在纽约时还松弛。

  原本随行带来的画具, 是为了参展期间应急修改用的, 现在彻底派不上用场,在酒店房间里摊了一地。

  陶乐蹲在那堆画具前, 手指拨弄着一支支颜料,忽然抬头说:“要不就当出来写生吧?反正来都来了, 光玩也浪费, 画两笔练练手感。”

  查尔斯靠在窗边挑眉, 他知道陶乐是“刷题型”学霸,见缝插针地学, 连等地铁的十分钟都要看会行业新闻,难怪成绩从不落下。

  现在连度个假都不肯放过,简直是把努力刻进骨头里。

  “行,”查尔斯揉了揉他的发顶,“听你的。”

  他们先坐车去了采尔马特小镇,冰川快线的景观列车是红色的, 车窗大得离谱, 几乎占据整面墙,陶乐趴在玻璃上,脸被窗外的雪光映得发亮。

  冬季的瑞士一切都那么美好。银装素裹,阿尔卑斯山峦连绵起伏, 白雪覆盖了每一道山脊。

  山脚下散落的小木屋, 屋顶积着厚厚的雪, 烟囱里冒出袅袅的白烟,简直是童话书里的样子。

  陶乐放松地陷进座椅里,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

  至少在这里,他不用想着学生会的报表,不用算着账户里的余额,不用在人群里端着脸。

  他认真呼吸,每一口空气都清冽干净,带着雪的味道。

  人被宏大的自然世界包围着,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反倒轻松了。

  查尔斯侧头看向他,那冷白的脸颊被暖气烘出一点淡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最终他们一起坐火车去了坎德施泰格站,又换乘缆车,一路升到阿尔卑斯山区深处的厄希嫩湖。

  这里是瑞士著名的高山湖泊之一,冬季游客稀少,几乎是一片冰封的秘境。缆车越过雪线时,整个世界骤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