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校会长,被富少死对头觊觎了(68)

2026-10-10

  湖面结了厚厚的冰,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冰面上投下细碎的金斑,甚至能听见冰层下湖水缓慢流动的声音。

  查尔斯背着画具,在湖畔找了一块背风的岩石,支起户外油画箱。他穿着黑色的防风冲锋衣,金发被湖风吹得往后飞,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眉骨。

  陶乐则在远处玩雪。

  他今天穿了身白色冲锋衣款式的羽绒服,身后连着个毛绒大帽兜,毛茸茸的一圈,随着他跑动的动作一颠一颠,头上戴了顶白色毛球毛线帽,怕耳朵冷,还罩了毛绒耳包,把半张脸都埋进软毛里。

  脚下厚底雪地靴,踩在雪地上嘎嘎响,每一步陷进去一小截。

  他是南方人没怎么见过雪,此刻正撒了欢地跑。

  他团了一个巨大的雪球,毛线手套上沾满了雪,睫毛上也挂了白霜,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冷空气中。

  他和周围的白色融为一体,又因为露出来的黑发格外显眼。

  查尔斯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画笔悬在半空,目光却黏在那团白色的身影上。

  陶乐跑得太急,脚下一打滑,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前扑,好在雪厚摔进去只发出一声闷响。

  他趴在那儿愣了几秒,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继续团新的雪球。

  查尔斯看着他,画笔上的颜料都快干了,却忘了往画布上落。

  户外很冷,零下十几度,湖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但查尔斯仍然觉得幸福得冒泡。他看着爱人在雪地里打滚、傻笑、摔跟头,觉得这辈子没这么满足过。

  偶尔陶乐也会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风景拍。

  镜头里,查尔斯就跟户外品牌请来的顶级模特一样。容貌帅气,宽肩窄腰,黑色冲锋衣勾勒出利落的肩线,金发被风吹得微乱,每一缕发丝都写满了造物主的偏爱。

  他站在雪山和冰湖之间,蓝眸里映着天光,随便一个定格都像杂志封面。

  陶乐拍了一张又一张,手指冻得通红也不舍得停。

  一个下午的时间,查尔斯的写生基本有了雏形。

  画布上,厄希嫩湖的冰面铺展到远方,雪山在背景里叠出层次。

  陶乐踩着雪过来,凑到画板前,鼻尖都快贴上画布了,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画面让他有些怔愣,在那片辽阔的白色世界里,有一个小小的、正在玩雪的迷你小人。

  白色羽绒服,毛球帽子,歪歪扭扭地团着一个雪球。

  “这是我?”

  陶乐指着那个小人,耳包上的绒毛被风吹得乱晃。

  查尔斯把画笔搁回箱子里,蓝眸里映着雪光和爱人的身影。

  他笑道:“嗯,这里的一切都是背景,你才是我想画的。”

  查尔斯从冲锋衣内袋里掏出手机,对着画面拍了一张风景照片。

  他打算回到酒店之后,把这张照片、角度重新回顾,寻找画作的二次灵感。

  连着好几天,查尔斯晚上都泡在酒店套房的书房里。

  那扇门一关,里头什么动静都传不出来。陶乐白天被拉着到处逛,运动量惊人,回到酒店洗完澡往床上一倒,腿酸得像灌了铅,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本想等查尔斯一起睡,可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没几分钟就昏睡过去。

  但今晚不一样,他刚陷入迷糊,就听见书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查尔斯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漏出来的一线光。

  “查尔斯?”陶乐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哑,“怎么了?”

  查尔斯把平板递给他:“接下来我们的行程可以改一下了。”

  屏幕上是主办方发来的邮件,措辞礼貌而冰冷:

  感谢您提交的作品《燃烧系列一》与《燃烧系列二》,经过策展团队慎重考虑,很遗憾地通知您,您的作品未能入选本届欧洲冬季展。

  陶乐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的困意瞬间跑了个精光。

  床头那盏壁灯昏黄的光忽然变得刺眼,照得空气里每一粒灰尘都缓慢浮动。

  陶乐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人,金发乱糟糟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连着几晚熬夜的痕迹。

  心脏难以言喻地堵。他掀开被子下床,伸手抱住查尔斯的腰。

  查尔斯把脸埋进陶乐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Bunny,我没事。”

  说是没事,陶乐感觉到他的僵硬。

  “我知道,”陶乐的手在他后背拍拍,动作笨拙又温柔,“我们回去吧,回纽约或者去别的地方。”

  查尔斯故作轻松:“回什么?来都来了。”

  他的嘴角甚至往上挑了一下:“既然落选了,那就把这次行程改成彻底的旅行。看完展再说,我也想看看入展的作品都是什么样的,找找自己的缺点。”

  陶乐忽然没了睡意,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迷你吧台前,拎起一瓶酒:“要不要一起喝点?”

  “好。”

  两人没开大灯,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一瓶酒很快见了底。

  查尔斯平时喝酒极有分寸,今晚却像故意要把自己灌醉似的,一杯接一杯,眼神渐渐散了焦,蓝眸里蒙着层水光。

  陶乐没拦他,只是在他手边默默递酒。

  查尔斯额头抵着陶乐的肩膀,带着酒气问,“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陶乐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不会的,是他们不懂欣赏。”

  后来是真的喝多了,查尔斯整个人往他身上倒,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什么,陶乐没听清,只听见他反复喊自己的名字。

  陶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弄上床。

  窗外天还是黑的,房间里只剩下查尔斯沉沉的呼吸声,和床头电子钟走针的滴答声。

  陶乐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当时皮埃尔在画廊递给他的,被他随手塞进了口袋。名片上印着烫金的法文,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光。

  他照着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发送了好友申请。

  凌晨四点多,申请居然很快通过了。

  陶乐打字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您好,我是陶,之前在巴黎和卡伯特先生一起的那位。请问被拒绝的作品,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他盯着屏幕,心跳声在寂静里响得吓人。

  过了大概五分钟,皮埃尔的回复跳了出来:【很抱歉,被拒绝了的话,基本上今年没机会了。冬季展的名单已经最终确定,不会再有变动。】

  陶乐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咬了咬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那您认不认识主办方的人?我想知道查尔斯为什么会落选,我想和他们沟通一下。】

  发出去的时候,陶乐的手指都在抖。他平时最不喜欢求人,也不喜欢欠人情,可此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过了很久,久到陶乐以为皮埃尔不会再回复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可以试着帮忙联系,看看能不能让您有机会和他们沟通。但陶先生不要抱太大希望。】

  陶乐等待着天亮。

  窗外日内瓦的夜色还是浓得化不开,可陶乐心里那点光却固执地不肯熄灭。

 

 

第55章 执着

  陶乐靠着床沿坐了一夜, 查尔斯还在床上沉睡着,眉头总算舒展开了些。

  陶乐轻手轻脚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才摸出手机, 皮埃尔那边静悄悄的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不想干等下去, 换了件厚一点的冲锋衣羽绒服,轻手轻脚出了门。

  陶乐凭着记忆找到了展馆, 建筑立在晨雾里,门口堆着还没拆封的木箱和泡沫板, 工人们正往里搬运东西。

  布展期间不对外开放, 四周有保安巡逻, 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陶乐绕到侧门,找了个正对员工通道的花坛边坐下。

  花坛里的草被雪压得蔫蔫的, 他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坐在边缘的水泥台上,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员工通道。

  保安是在上午九点多发现他的。那是个高壮的男人,穿着制服,手里捏着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