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们是第一名！”
“郑怀安你太棒了！”
“郑怀安我们爱你！”
……
郑怀安埋在沈余和张霖怀里，喘了几口，回头，看见林怡璇正向他走来，脸上挂着和平时一样温柔可爱的笑，举起双手为他点赞。
心跳于是越发狂乱，猛烈撞击着胸腔，郑怀安感到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满足与踏实，迟来的汗液与炙热的体温交织，他的视线不知不觉变得模糊。
沈余仔仔细细给他擦汗，张霖拧开瓶子喂他喝水，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被好朋友照顾的感觉。
周围依旧吵闹，他却觉得内心极其平静。
他们真的赢了。
第28章 最好再可爱点的
虽然没有参加任何项目，但沈余觉得自己这两天过得并不比别人轻松多少，气氛组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声音要有激情，情绪也要饱满。
两天时间下来，他嗓子彻底喊哑了，说话都得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挤出来。
余美茵在厨房给他煮冰糖雪梨润喉汤，沈昌泽给他冲了消炎颗粒，又抠了几粒甘桔冰梅片，放在他手心里。
“我的好儿子啊，咱至于那么用力吗？”沈昌泽一脸心疼，“你先把药吃了，明天还疼的话再说。”
讨厌药味，但爸爸站着不走，沈余只好老老实实把药给吃了。
沈昌泽接过空杯，放在茶几上，掰着他的下巴：“我检查一下。”
沈余无语死了，张大嘴让他爸检查，完事后很没好气：“一点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没有。”
沈昌泽朝他摊手：“那还不是因为你是老惯犯了。”
沈余无言以对，他身上确实有案底。小时候他调皮，又不爱吃药，觉得苦，每次都趁沈昌泽和余美茵不注意把药藏在舌头下面，等他俩走开后再偷偷吐掉，导致病症迟迟不见好转，夫妻俩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偶然把他抓个现行，之前那些怪事才都破案了。
余美茵盛了碗雪梨汤从厨房出来，叮嘱沈余：“稍微喝两口就行，晚上别喝太多，不然老起夜，休息不好。”
“谢谢妈，”沈余这会儿感觉胃里涨涨的，不太想再往里灌东西了，“我待会儿再喝。”
余美茵“嗯”了声：“明早妈给你保温杯里装一杯，你到时候带到学校喝。”
“你就惯着他吧。”沈昌泽在一旁接话。
余美茵斜他一眼，让他闭嘴。
沈余眨着眼睛，一副乖巧模样，点头说“好”。
洗了澡，喝了雪梨汤，沈余抱着枕头上楼找许知睿。
他这两天攒了许多关于运动会的趣事想跟哥分享，尤其是郑怀安和林怡璇今天下午跑的那场接力赛，看得他心都跳出来了。
过后郑怀安很高兴，他也跟着高兴，甚至还有点欣慰，感觉自己像是一位新时代月老。
许淑敏给他开的门，看他抱着枕头，一点儿也不惊讶，领他进屋后说：“你哥正洗澡呢，你去他房间里等着吧。”
“好的淑敏阿姨，”沈余哑声说，“这么晚了，您快去休息吧。”
许知睿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沈余进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充满了，等哥洗澡的过程实在有些无聊，于是他拔掉插头，非常坦荡地躺在哥的床上玩哥的手机。
不过他尚且懂得分寸与尊重，所以只打开了游戏软件，给他和哥都做了每日任务、打了晚安卡，又把他们在前段时间建设的新地图里面种的青菜和茄子给收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到冬天了，他们得提前囤积一些过冬食材，到时候再去商店买几件暖和的衣服，被褥什么的也要换新的。
期间许知睿的微信弹进来好几条消息，沈余每次都以最快的速度划上去，坚决不窥探哥的隐私分毫，这是一名合格的弟弟应该具备的自觉。
十月下旬，夜里气温只有十几度，许知睿把头发完全吹干才从浴室里出来，到房间一看，沈余正趴在他的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悠悠晃荡，睡裤裤腿随着晃动不停堆叠，又缓缓展开。
游戏背景音持续传出，沈余玩得投入，嘴里还哼着Taylor Swift的《Enchanted》，许知睿悄声走近，在他身后站了会儿，幽幽开口：“抓小偷了。”
头顶突然传出一道声音，沈余吓得浑身一颤，直接倒在床上。他看见哥站在边上，居高临下对着他笑，很快又跪爬起来，作势要打他哥。
许知睿轻轻松松抓住他挥到半空的手，眉毛一挑：“这年头做小偷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还好人有两只手。
沈余抬起另只手扯他哥的耳朵，很不服气地皱了皱鼻子，用被毒哑一样的嗓音说：“许知睿你是鬼魂吗，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结果许知睿把他另一只手也拿下来，两只并在一起握住，教育他：“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是不是？”
“谁让你说我是小偷。”沈余别过脸，不想搭理他哥了。
“你不是谁是？”许知睿问。
“好好好，”沈余跪在他哥面前，头只到哥胸口的位置，还得仰脸才能对视，“我承认我是小偷，我不应该趁哥哥不在偷看哥哥手机，我认错，我认罚，请哥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说完，他再次躺下，抬腿乱蹬许知睿的腰和屁股，气势汹汹：“行了吧，满意了吧？”
许知睿笑了下，任由沈余撒泼打滚，等他闹够了才说：“勇于认错，很有觉悟，值得表扬，我就不把你送给警察处理了。”
“哈哈，谢谢许老师啊，您可真是心地善良。”沈余阴阳怪气的。
他们两个总爱玩这样幼稚无聊的小游戏，不过许知睿倒也乐在其中，他打开床头灯，又去门口关屋顶的大灯，往回走的时候，沈余笑嘻嘻的，自觉给他腾出床位，还贴心地把被子掀开让他躺进来。
两人并排靠坐在床头，被子只盖到腰部，床头灯发出浅黄的暖光。
许知睿拿着手机回消息，沈余一点点往他身边挪动，直到把两人之间的空气全部挤出去，清幽的花果香随之涌进许知睿的鼻腔，是沈余身上的味道，他不自觉深吸一口气。
沈余拍了下他的胳膊：“哥，我有件事特别想跟你分享。”
许知睿眼睛盯着屏幕，手指也在打字，“嗯”了声：“你说吧，哥在听。”
在学校，两人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但在家里就是无话不说的家人关系了，沈余挑重点讲了郑怀安和林怡璇的故事，最后还特别强调，本次运动会是他“怂恿”郑怀安报名参加的。
“只是小安现在是单方面喜欢怡璇，也不知道怡璇对他有没有好感。”沈余靠在许知睿肩膀上，有些苦恼地说，“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是有那么一点可能的。”
沈余平日几乎没有提起过有关少男少女青春期爱恋的事情，所以许知睿的第一反应是惊讶，随之而来的才是担忧。
沈余会不会也有这种想法。
作为老师，他没有过多评价，只是客观分析：“不管有没有好感，那都是林怡璇自己的事情，如果她喜欢怀安，那他们可以毕业之后认真谈谈这件事，如果不喜欢，那也是她的自由，就算怀安再喜欢她，也不能把这份喜欢强加在她身上。”
沈余沉默了会儿，这样评价：“你好严肃哦。”
许知睿歪头看他一眼，语气尽量柔和：“我这是就事论事。”
沈余叹气：“可是我觉得小安能坚持这么久，并且什么回应都得不到，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许知睿“嗯”了声：“是很厉害。”
安静了会儿，关于郑怀安和林怡璇的话题就此揭过，沈余又兴冲冲往许知睿跟前凑，他的情绪总是切换得如此之快。
“对了哥，”他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其实沈余对他哥的理想型一直很好奇，这些年间，哥一直忙着学业、兼职打工赚钱，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哥读高中的时候，他还是名小学生，放学回家，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他喜欢翻哥的书包，看哥有没有偷偷给他买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