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庆拔智齿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他一点儿甜食也没碰过，就连余美茵早上打的豆浆他都不放糖直接喝，实在嘴馋得不行。
“什么都行？”许知睿再次跟他确认。
沈余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许知睿绝对是要整他了，但话都已经放出去了，他才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对，”他语气坚定，“什么都行。”
办公室里，沈余看着桌子上那根芒果荔枝双层棒棒糖，头顶飘过一串省略号。
靠！
许知睿你给我等着，等你老掉牙想吃好吃的时候，我也这么整你。
许知睿拿起棒棒糖，往沈余跟前递了递，沈余誓死不收，紧紧盯着他，眼神里充满杀气，他偏头笑了下，朝沈余耸肩：“不是你自己说的什么都行？”
大概三秒过后，沈余表情软下来，一副委屈模样，小声嘟囔：“可是你这也太抠了吧……”
“有吃的就不错了，别太贪心。”
“你这是在欺负小孩，晚上回家我要告诉淑敏阿姨。”
“快拿着，”许知睿扬了扬下巴，“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
几番拉扯，沈余最终不情不愿把棒棒糖接了过去，用力攥在手里，再次吐槽许知睿：“我长这么大以来，真没见过像许老师一样抠门的人。”
说完，他立马转身往外出，本来是过来送测试卷的，顺便问哥要奖励，结果积了一肚子怨气，简直得不偿失。
“等等——”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许知睿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眼神冰冷，很没好气地问：“许老师又有何吩咐？”
许知睿笑笑没说话，打开办公桌侧边抽屉，拿了个白色盒子出来，盒子面朝沈余那侧是透明的，他看见里面装了个芒果形状的慕斯蛋糕，瞬间两眼放光，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知睿指着蛋糕：“刚才逗你的，这个才是奖励。”
“谢谢许老师！”沈余双手接过蛋糕，笑嘻嘻拍马屁，“您可真是赏罚分明的好老师！”
许知睿不禁调侃：“咱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个变脸大师？”
沈余“嘿嘿”笑着，答非所问：“我可真是太幸福了，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行了，别贫嘴了，”许知睿转着椅子坐正身体，别过脸，止不住笑，“快回教室吃去吧。”
沈余把蛋糕盒藏在校服外套里面，提心吊胆回到教室。这会儿是大课间，班里吵吵闹闹，张霖正坐在他的位置上跟杨浩聊天，手上还把玩着他杯子上卡通挂件——上周他和许知睿出去吃饭，店里搞周年庆活动，给每桌客人都送了几个。
“起开起开。”沈余走到课桌边，开始赶人了。
张霖坐着没动，指着他外套的凸起问：“你藏了什么？”
“没什么啊。”沈余把蛋糕往怀里护了护，撒起谎来毫不心虚，“哎呀你快点走开，要上课了。”
他越是掩饰，张霖就越来劲，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去掀他的衣服，非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们组的同学都在看热闹，林怡璇作业都不做了，抿着嘴偷笑，郑怀安非但不帮他把张霖拽走，还撑着下巴让张霖加把劲，沈余都要气坏了。
推搡之间，他生怕蛋糕磕了碰了，这才不得已敞开外套，把盒子拿出来放在课桌上。
张霖震惊：“谁给你的？”
藏着掖着不如炫耀一把，沈余很快转变心态，往椅子上一坐，满脸嘚瑟：“我哥给我买的，奖励我考试进步。”
杨浩忙问：“我们怎么没有？”
沈余转头看他，挑着眉毛说：“因为许知睿是我哥，不是你们哥。”
杨浩一脸无语，对他翻了个白眼。
“不行不行，”张霖开始鬼哭狼嚎，“我也要去问许老师要奖励。”
沈余吓得一把拽住他：“你不许去！”
“我就要去！”
“你去的话咱俩绝交！”
……
他俩像小学生一样来回斗嘴，周围传出好几道笑声。
第31章 在外面别叫我小名
沈余这段时间过得就跟渡劫一样，已经一个半月没跟田初妤见面了。两人每周都约好一起游泳，可他每次都有事耽搁，次数一多，田初妤还没说什么呢，他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
好在最近终于闲下来，周五晚上，他在微信里问田初妤周末有没有空。
予予姐：【周六下午我休息】
梦想是游到外太空：【太好了姐！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大哭]】
予予姐：【赶紧的吧，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捂脸]】
梦想是游到外太空：【那我明天带我哥一起去】
予予姐：【好啊，我很期待】
沈余回了个小狗比心的表情包，退出聊天界面，接着又给许知睿发消息。
次日下午两点，两人进到游泳馆的时候，刚好碰见田初妤从更衣室出来，正往浅水区走去。她只顾着低头看手机，都没注意到身后跟了两个人。
沈余大声喊了句“予予姐”，田初妤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回头，三人视线撞上，她笑了下，抬手朝他俩挥了挥。
等人走到自己跟前，她评价：“来得还挺准时。”
“予予姐，”沈余指着许知睿，“这位就是我哥，许知睿。”
话音落下，田初妤盯着许知睿看了几秒，而后主动伸手：“久仰大名许老师，你果然跟小鱼说得一样，长得是挺帅的。”
许知睿偏头看向沈余，沈余冲他眨眼睛，像在邀功。他回握住田初妤：“谢谢田老板，我也经常听小小提起你，不仅年轻漂亮，事业还这么成功。”
“哪有啊，”田初妤低头笑了笑，朝他们晃着手里的泳镜，“谈不上谈不上。”
“田老板太谦虚了。”
“当老师的果然会说话。”
“阐述事实而已。”
田初妤低低笑起来。
沈余挪到他俩中间，谁说话就转头看谁，拨浪鼓一样，田初妤被他逗乐，敦促他：“小鱼你快去换衣服吧，我先去水里等你。”
“好，”拨浪鼓上下摆动，“我很快的，姐你等我两分钟。”
“不急，慢慢换。”田初妤说。
沈余走后，她将视线移到许知睿脸上：“那咱们晚会儿再聊呗许老师。”
许知睿勾起嘴角：“没问题。”
一分钟左右，沈余就换好泳衣从更衣室出来，许知睿坐在休息区看手机，他走过去把手机交由哥保管，边戴泳帽边嘟囔：“哥，你以后在外面别叫我小名了。”
“害羞了？”许知睿存心逗他。
泳帽紧紧箍着沈余的脸，他轻轻皱眉：“就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在家里怎么叫都可以，但这是在外面，我还是要面子的。”
“好，哥懂了。”许知睿答得干脆，“那以后在外面就叫你沈余，行吗？”
沈余的眉心重新舒展开：“可以。”
许知睿朝他扬了扬下巴：“去吧。”
即便有段时间没下水了，沈余全身的肌肉线条依旧像夏天时一样舒展流畅，肩膀变宽了，褪去稚气，多了几分大人模样。
许知睿目送沈余走到池边、踢开拖鞋，简单热身过后，以标准的姿势跃入泳池，池水经由光线折射，将沈余的四肢衬得更加修长。
游完两个来回，沈余和田初妤停下来，靠在池边说笑。许知睿看着眼前这一幕，为沈余因兴趣爱好结交到新朋友感到欣慰，同时心里又不由得有些羡慕田初妤。
他又开始考虑到底要不要抽空重新学习游泳了。
游了一个多小时，沈余意犹未尽，泡在水里迟迟不肯上岸。
田初妤都洗完澡换好衣服了，出来一看，他又跑到深水区开始大游特游了。
年轻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