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不会游泳怎么办(50)

2026-10-11

  嗓子也被烧哑了,沙沙的,许知睿心像被一双手揪着,大腿上面持续传来不寻常的热,于是他再一次抛却原则:“那就再睡五分钟吧。”

  “嗯……”沈余放松身体,脸轻轻蹭着他的腿。

  房间没有开灯,许知睿借着阳台外面透进来的细微光亮注视沈余的睡脸,沈余已经很久没这么憔悴过了,说来也奇怪,他要么不生病,要么一场病折腾很长时间。

  时间缓缓流逝着,安静的空气突然被一道开门声打破——

  余美茵包都没来得及摘,就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许知睿看见她准备张口说话,立即抬起食指放在唇边,小幅摇了摇头。余美茵脸上闪过一瞬的惊讶,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最后转身出去了。

  再次醒来,沈余诧异地发现自己正躺在哥的怀里,哥的手掌还在一下下拍他的后背,一种莫名的尴尬和羞耻同时涌上心头,他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提醒哥自己已经醒了。

  许知睿停下手上的动作,贴着他的耳朵说:“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沈余吸了吸鼻子,但一点儿饭菜香都没闻到,穿好拖鞋站到地上后,他跟着许知睿往外出,还是没忍住问:“哥,我睡了多久啊?”

  他说话时鼻音很重,嗓子也痛得像是吞了刀片,许知睿转身看他,笑着回答:“十来分钟,不算太久。”

  “哦。”沈余摸了摸有点烫的耳朵。

  沈昌泽今天上白班,现在已经下班回家了。余美茵煮了清淡的小米粥,炒了小青菜和玉米胡萝卜虾仁,还蒸了两碟手工素包子。

  许知睿和沈余走到客厅的时候,余美茵已经摆好碗筷,连忙招呼他俩:“快过来吃饭,正好粥也不烫了。”

  “我就不在这儿吃了美美姨,”许知睿把沈余按在椅子上,跟余美茵解释,“小姨今天过来了,我妈刚做好了饭,微信叫我回去吃呢。”

  “行,”余美茵没再劝他,“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知睿。”

  “没事,不辛苦。”许知睿笑着,“你们先吃,晚会儿我带小小去诊所一趟。”

  “那怎么行?”沈昌泽表示不同意。

  他坚称应该由自己这个当爸的带沈余过去,许知睿劝了他半天,余美茵也在一边泼他冷水,说他这个爹当得名存实亡,天天那么忙,哪有时间管孩子,他哈哈笑笑,不再为自己争辩。

  风寒感冒,外加低烧,医生给沈余开了一周的感冒药和提高免疫力的口服液。

  社区诊所离单元楼不远,两人散着步回家,沈余出门时被许知睿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齐上阵,走路走得身体发热,他嫌闷得慌,刚想把口罩摘掉,转头一看,哥的眼神像头狮子一样凶狠,眼睛在夜里还闪着瘆人的光,只好把手放下,老老实实被闷死算了。

  路灯照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再有几个月就18岁的沈余已经快跟许知睿一样高了,他很自然地把手塞进许知睿的大衣口袋,捏了捏他哥的小拇指,声音闷闷的:“哥,我怎么感觉你就跟个超人一样,一年都快到头了,你好像一次病也没生过。”

  许知睿轻笑了声,而后挠了下他的手心,偏过头说:“我要是也生病了,还怎么照顾你?”

  沈余想也没想:“那我们一起请假在家睡觉不就好了?”

  “你怎么想得那么美呢?”

  “怎么了,不行吗?”

  许知睿没有回答,只是勾着嘴角笑。

  昏黄的光线照着许知睿带笑的眉眼,沈余望着他哥,突然安静下来。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那时候哥也才十几岁,还是个孩子,就已经锻炼出了哪怕大人都不在家也能独自把他照顾得很好的能力。后来年龄增长一些,他偶尔会想,哥有因为自己而被迫长大,即使只有那么一点点吗?

  哥总是这么认真可靠,总是能帮他处理好一切,他记得很清楚,小学和初中的时候经常要写作文,别的同学都写“我的爸爸”或“我的妈妈”,他分别只写过一次沈昌泽和余美茵,剩下所有作文的主角都是许知睿,余美茵发现之后,还因此伤心了好一阵。

  他可以写无数件不重复的跟哥哥有关的事,哥在他的成长轨迹中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是一颗发着光的恒星,而他或许只是围绕着这颗恒星运转的一颗宇宙中最普通的卫星,但只要有哥在身边,他就永远不会偏航。

  手心渐渐沁出一层薄汗,沈余主动把手从许知睿口袋里拿了出来,许知睿眸光温柔,定定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两人又对视片刻,沈余眼睛一热,怕自己再看哥一眼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他绷着嘴角,伸手抱住哥,额头埋在哥的颈窝,吸着鼻子说:“哥,谢谢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谢什么?”许知睿抬手回抱住他,摸着他的后脑勺,“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好。”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修的时候哭了TT

  哥哥弟弟之间就是非常真挚非常本能的互相疼惜对方,舍不得对方难受一丁点的那种

 

 

第37章 热量会互相传递

  和之前骑车摔跤那次情况一模一样,许知睿把沈余看得很紧,不论是在家还是学校,每顿都亲自监督他吃药。

  沈余每次都不情不愿,埋怨说哥怎么跟他爸妈一样,对他一点儿信任都没有。

  余美茵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打趣说:“这就跟狼来了的故事差不多,人一旦失信一两次,往后就再没有信任可言了。”

  沈余心里委屈:“可我现在真的已经洗心革面了啊。”

  “晚了。”沈昌泽抿了口保温杯里的热茶,哈哈大笑起来。

  沈余立马不高兴了,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往他爸身上扔。沈昌泽单手接住抱枕,敢怒不敢言,指了指他,弱弱说了句“你这孩子”。

  “行了,别闹了。”许知睿把插好吸管的口服塞进沈余手里,“快喝,喝完了去学校。”

  “够了够了,再喝我真的要成水牛了。”

  杨浩刚把接满热水的杯子放在沈余面前,沈余就哀嚎了这么一句。

  “哈哈,”杨浩蹭着他的后背坐到座位上,“多喝热水好得快。”

  “咚”一声,沈余把额头磕在课桌上。

  没想到在学校也要被当成重点保护对象,每节下课都会有同学帮他接热水,还一遍遍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时候他只是打个喷嚏而已,杨浩就立马连抽数十张纸巾递给他,就差亲自上手帮他擤鼻涕了。

  拜托。不要这么夸张好吗?

  在沈余既有的印象里,郑怀安和张霖好像从来没有在上学期间生过病,不仅牙齿好,体质也比他健康,他愤愤地想,上天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没事儿小鱼宝贝,”张霖非常慷慨地把餐盘里的鸡排夹给他,“寒假我带你一起健身,保证让你练出八块腹肌。”

  沈余白他一眼:“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泳是白游的?”

  “就是,”郑怀安使劲拍了下张霖的背,力度大到张霖闷哼一声,“小鱼早都有腹肌了,还用得着你带?”

  “哦对对对,”张霖尴尬笑笑,“我给忘了我给忘了,甘愿受罚。”

  说完,他仰头喝了口蛋花汤,最后非常大力地擦了下嘴。

  感冒将沈余的味觉剥夺掉一部分,往常他最爱吃的菜,如今只能尝出很寡淡的味道,他觉得暴殄天物,吃饭时忍不住一直叹气。

  郑怀安安慰他说:“小鱼,你现在成绩已经很稳定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人的精神状态也是会影响身体健康的。”

  张霖表示认同:“对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沈余抬头分别看了他俩一眼,半晌后才说:“我要上名校,你们别想阻拦我。”

  两人:“……”

  好不容易到了周五,吃过晚饭,沈余正窝在床上给游戏里的小家进行大扫除,并且为自己终于恢复自由身而沾沾自喜,没想到许知睿竟在临睡前专门从楼上跑下来找他,说他免疫力太差,需要加强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