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旭飞快地把脸上的泪抹了一把。他想起汤瀚宇说过，有些人能接受精神恋爱，但接受不了routi关系，不管是nan人和nan人，还是nan人和nv人，都得尊重对方的意思，不能一味只图自己快活。想到这里，章旭又觉得自己应该理智一点，该长大了，不能总仗着张从霆纵着他，就真跟个孩子似的为所欲为。
“我知道。”章旭说，“换个角度想，要是让我shang你，我也舍不得。”
张从霆在他身边坐下，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挨过去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两人先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又回到窗边，把窗帘拉开，听着春晚看烟花。
章旭靠在哥哥肩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哥，你觉得人有前世今生吗？”
张从霆认真想了想，说不知道。
“我觉得有。”章旭语气笃定，“我觉得咱们上辈子就是一对，没准是因为打仗分开了。这辈子赶上好时候了，终于又在一块儿了。”
张从霆笑了：“又从哪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自己想的！”章旭兴致勃勃地比划起来，“要是有来世，我想跟你做同学，咱们还当邻居，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跟双胞胎似的，吃饭睡觉都在一块儿，多好。”
张从霆顺着他的话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也跟着心动了。
章旭还在滔滔不绝，像是在描绘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童话，无论是说的还是听的都入了迷，直到春晚唱起《难忘今宵》，直到最后一簇烟花落了幕。
张从霆把弟弟抱回床上，自己也躺下去：“睡觉，明天带你去坐船。”
“睡不着。”章旭哼哼，“哥你哄哄我呗，拍拍我，给我唱首摇篮曲。”
张从霆不为所动：“要不要我再把你抱起来，给你喂口奶？”
章旭一个激灵，翻身就往他怀里扑：“哥你有奶吗？我尝尝。”
“啧！狗东西往哪儿咬！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挨揍！”
“哈哈哈哈哈——唉哟！哥我错了！”
第115章 报复
49.
二月底章旭开学回了学校，兄弟俩又各忙各的去了。
章旭去年一整年学习状态都不错，上学期期末考了班级前三。那天辅导员姜瑶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给班上领这学期的贫困补助，跟他说：“你这学期成绩稳住了，再多参加点文体活动，一等奖学金还是很有希望的。”
章旭顿时眼睛一亮：“文体活动？那好哇，我记得学校五月份要举办校园歌手大赛，去年没排上名次，今年我怎么也得拿个前三！”
他正嘚瑟着，姜瑶却笑着把话锋一转：“你啊，收敛着点吧。最近学校里有些关于你的传闻，你应该也听说了，什么借着班长的名义给人行方便，什么夜不归宿去蹦迪……”
章旭脸一垮，正要解释，姜瑶摆了摆手：“你是什么样的孩子我知道，但你也要清楚，你现在是学校里的名人了，树大招风，少不得遭人嫉妒，平常行事注意着点，别让人抓着把柄说闲话。”
见章旭沉着脸没说话，姜瑶又安慰他：“这话你听了记住就行，也别有什么负担，平常该怎么还怎么。谁也不是瞎子，你的好大家都知道，回去吧。”
“知道了。谢谢姜老师。”
因着辅导员这番话，章旭规矩了两个月，连高明他们想逃晨跑他都没答应。
转眼到了四月底，学校开始宣传校园歌手大赛，章旭早早就报了名，然后拉着汤瀚宇去音乐教室练习。
汤瀚宇出国的时间定下来了，就在六月底，拿了毕业证就走。虽然那头的学校是九月开学，但他英语底子实在不扎实，他爸妈安排他提前过去适应，还找了家教，就等着他人到了。临走前，他打算好好辅导章旭，算是帮他最后一程。
休息的时候汤瀚宇说：“回头我给你找个声乐老师，让他指点指点你。”
“谁啊？大为？”章旭故意逗他。
“哼，他算个屁。”汤瀚宇翻了个白眼。
章旭好奇地凑够去：“你俩到底为什么分手？能说吗？”
“他脚踩两条船，让我逮着了。”汤瀚宇冷哼一声，“除了我，他还跟一个女的搞上了。”
汤瀚宇的情路堪称坎坷，除了高中那个初恋是迫于压力分的，后面三段都是烂账。
“所以我挺羡慕你的，章旭。”汤瀚宇抱着吉他坐在地上，望着音乐教室里那一排排框住天空的窗户，“我认识了那么多人，谈了四段恋爱，可好像没一个人认真对待我的感情，认真对待我。就连我爸妈也觉得我是年轻贪玩，觉得我‘长大就好了’……”
这时候章旭还不知道，汤瀚宇已经陷入了第五段恋情纠纷里，对方是他的同班同学，同寝室的室友。也许算不上什么恋情，因为人家压根儿没想跟他谈，两个人只是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觉。可即便不算，也够在汤瀚宇的情史上狠狠划一笔了——因为他睡的那个同学，是有女朋友的。
那天章旭照常约了汤瀚宇去音乐教室练琴，刚走到楼下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女生拽着个男生，气冲冲地挡在两人面前，对着汤瀚宇问：“你就是汤瀚宇？”
汤瀚宇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男生，淡淡地应了句：“我是。”
话音刚落，那女生抬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汤瀚宇脸上：“你个狐狸精！抢人家男朋友，你不要脸！”
章旭吓了一跳，赶紧把汤瀚宇往身后护：“同学你干什么打人？有话好好说，他抢谁男朋友了？”
女生指着汤瀚宇的鼻子，气得声音都在抖：“我为什么打他？你问他！汤瀚宇你都干了什么，你敢说吗你！”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章旭想赶也赶不走。
这时候汤瀚宇冷冷一笑，开口了：“你怎么不问问陈磊干了什么？那天晚上是他自己主动的，说自己没试过男人，反正都快毕业了，让他上一次试试……”
“我没有！”那个叫陈磊的男生原本还缩头缩脑的，听了这话立刻跳起来冲女朋友解释，“他胡说！是他在寝室洗完澡不穿衣服勾引我的！”
这话像根刺似的扎得汤瀚宇一下子炸了：“妈的我一个男的在自己寝室不穿衣服怎么了？男澡堂里那么多光屁股的，你怎么不说他们勾引你？”
“那不一样！你……你一个同性恋，自己当然应该注意点！”
“同性恋怎么了？你他妈不是同性恋还跟同性恋上床？”
“是你强迫我的！”
“你上的我，你说我强迫你？”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呛起来，越说越难听，越说越露骨。起先还气势汹汹的女生反倒愣在了一旁，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男友，看他像看个怪物。
最后两人骂得越来越脏，开始人身攻击。章旭看不下去了，上去拉架，想把汤瀚宇拽走。
陈磊一见对面有人拉着，更加口无遮拦，骂得唾沫横飞：“怕了吧！死同性恋！臭婊子！就是一卖屁股的变态，你这种人也配当大学生？你爹妈也是倒霉，生出你这么个恶心玩意儿，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德行，跟个娘们儿似的，你也配叫男人？我要是你爹，我早就……”
“章旭！”
章旭没让他说完，一拳头就砸了上去，汤瀚宇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就不是人了？同性恋就不能上大学？同性恋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你说同性恋恶心变态，我看你他妈才是人渣！明明有女朋友还来勾搭同性恋，你跟到处发情的畜生有什么两样？！”
陈磊捂着脸踉跄两步，震惊地瞪向章旭：“妈的，关你什么事？难道你也是同性恋？哦——我知道了，你是章旭啊，就是那个卖身给有钱人的章旭是吧？怪不得你们能玩到一块儿，原来是同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