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拍摄摄影棚内，林融脑袋一动不动，任由化妆师整理刘海，“原来这就叫岁月不饶人。”
摄影师面露笑意，“林老师，您别开玩笑了，您保养得这么好，状态和当年一模一样的。”
“我们林哥是天生丽质。”小陶乐呵呵道。
林融被两人哄得开心，面上不显，实际尾巴已经翘了上天。
谭明琛到现场时，看见的就是林融对着摄影师笑魇如花的场景。他脸色沉了些许，旁边的助理神情尴尬，偷偷看了自家老板好几眼。
“合同给我。”谭明琛伸手。
助理把文件放到他手上，他接过道：“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找林融接替全线代言人于公于私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谭明琛当然不可能真听他的，用拥抱作报酬，但林融还是很大方，品牌部轻松同他谈了个不错的价格，能够将前期宣传的损失降至最低。
拍摄正在进行中，几座柔光箱加上面前围绕的工作人员，谭明琛坐在角落，几乎看不见林融的人影。
手机里那位陪老婆休产假的现任CEO朋友发来消息：「不上班真是神清气爽，我现在完全理解你当时为什么躲香港去了。」
谭明琛回：「少炫耀，趁早回来，公司没你不行。」
面前蹲着两名年轻女孩，抱着个手机凑在一块儿，不知在讨论什么。谭明琛无意间瞥了眼，视线就没挪开了。
——那手机里播放着十年前林融参加的那档选秀，画质放在如今已经显得模糊，但里面的人依然鲜明。
“哇塞，他以前这么青春吗，跟现在气场很不一样诶。”
画面里正好闪过一头粉毛，谭明琛确定她们在讨论林融，半遮半掩地竖起了耳朵。
“当年唯一大top啊，你以为呢，我记得当时我们家还有个特别壕的富婆粉，一次拔旗加二十万那种，我们每次集资都吊打队友。”
谭明琛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
“唱歌也好听，就是队友水平太次了，”女孩啧啧感叹两声，“辣耳朵。”
“是吧，可惜我们融融解散之后就不唱歌了。”
“为什么？”女孩盯着手机里的林融，心不在焉问，“因为拍戏更赚钱？不过林融演技确实也好，可能这就是艺术天赋吧——卧槽好配啊。”
女孩突然捂着嘴巴尖叫一声。
——林融自然地靠在简杭肩头，简杭伸手帮他擦汗，后期明显有引导的意思，还给这段加了慢速和特写。
谭明琛脸色又沉了几个度。
“你不许嗑！”旁边的短发女孩警告似的，“这么假的糖你也嗑，简杭铁皇来的啊，后期都加戏成什么样了，很明显我们融融就是被当血包了！我估计早就不爽了，所以前段时间他才发微博辟谣，你没看热搜？”
“看到了啊，恨海情天更好嗑啊。”说完将进度条往回拖，截了个屏，“你说他俩还能复婚吗？好想要简杭写歌给林融唱喔，一个那么会写，一个那么会唱，真般配。”
短发女孩嘁了一声，“我们融融也会写好吧，有次直播的时候他给我们唱过自己写的歌。”
女孩转头，“真的假的？”
“——辛苦了。”温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刚才还在低头八卦的女孩起身，放下手机规规矩矩道：“林老师。”
林融微笑点头，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眼睛突然一亮，脸上写了几个大字：你怎么来了？
谭明琛与他相望，看他一一与工作人员道过之后，递去合同，“合同，没问题的话就签了。”
“我的荣幸啊，”林融接过合同，笑得眉眼都弯弯，“还能劳烦你这个大老板亲自跑一趟，”
“我们怕你临时反悔。”
话里有话，林融面上瞬间挂起心虚，“怎么会，陶儿——”他转头叫来小陶，拿起笔签上龙飞凤舞的“林融”二字，“能帮到你我很高兴，真的，这说明现在我对你也很有用。”
谭明琛拿回合同，正色道：“他们应该提醒过你，这次事件之后我们上调了违约金比例，你必须格外注意影响，尤其是，私生活方面。”
“放心好了。”林融把笔还给小陶，抛去一个暧昧眼色，“除了你，我的私生活简直干净得一尘不染，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哪里有时间找别人啊。”
电影要赶在言书开学前拍完，Ignis要忙着新产品上线，双方时间都紧迫，林融连外出拍摄广告的半天时间，都是因为今天结束了北京戏份、明早要赶早班机去广东取景才勉强挤出的。
进入这行后连轴转是常态，他不矫情，此刻这样说纯粹是想在谭明琛面前假装柔弱卖个惨。
谁曾想谭明琛竟也有配合的心情，扫了眼他手腕的手环，揶揄：“让下面人多送你几个全套，睡眠监测垫，腰椎按摩仪……母亲节都卖得很好，你跟阿姨一起用。”
林融脸色不大自然，“哼哈”两声就转过了头。
一会儿，谭明琛似不经意问：“电影拍完了之后，你有什么安排。”
林融：“问这个干嘛。”
“品牌部需要掌握你的工作动向，做预案。”
“……”林融面露疑色，心说那不是跟我经纪人谈就好了吗，但碍于谭明琛的威严，还是如实道：“结束之后嘛，就清闲多了，接下来一个月有部新剧要上，要参加宣发，再盯盯电影后期，唔……前两天温其枫给我递了个本子，故事很不错，叫《阁楼间》，是部同志片。”
谭明琛挑一挑眉，“不建议你接。”口吻公事公办。
“我已经拒了。”林融笑了笑，“我本来就喜欢男人，接这题材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不过我看过剧本之后很有创作欲，想写歌，温导答应让我试试，谭明琛，我决定要继续写歌了。”
谭明琛欲言又止，嘴边的话被走上来的两名女孩截断了——
“林老师。”一短发女孩指着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问：“可以跟你合张影吗？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从选秀时期开始的。”
另一女孩紧接道：“我也喜欢您！我是最近粉上的！”
林融欣然道谢。谭明琛皱了皱眉，才偏头让出身位，视野里多了部手机。
林融：“帮帮忙？”
女孩似有些意外，与同伴交换了个视线，微妙的气氛中，谭明琛拿起了面前套了个粉嫩小猫头手机壳的手机。
手机镜头里，林融与女孩保持着礼貌的社交距离，另一女孩站在谭明琛左手边半米远的位置，正激动地看着前方。
谭明琛忽然侧头，不咸不淡地丢去一句：“不般配。”
第29章 旧情复燃
待女孩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时，林融已经回到了拍摄棚内。
林融档期忙碌，宣传照结束紧赶着开始拍摄视频物料——粉丝喜闻乐见的快问快答，发在官博也算福利。
抛开前边一些公式化的关于合作的心得，后面的提问变得大胆了许多。
“那请问小林，你在伴侣选择上倾向于考量哪些方面呢？”
林融签名笔尖顿了一下，抬眸捕捉到了人群后方谭明琛的视线。
小陶抱着衣服在一旁瞪大眼：台本里没有这段啊！闹哪出！
林融推开一张签好了的明信片，笑容里看不出破绽，“你这个问题有点危险哦，不会是想套我话吧。”
画外音：“怎么会，那我换个问法，小林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小陶眼睛瞪得更大了，内心直呼：徐姐！
“我的理想型，”林融埋头笑了笑，作思考状，“嗯……首先，外貌得在我审美上，头发短一点睫毛长一点，性格也要合得来，最好是能跟我互补，不要太强势，闷一点没关系，不然我们可能容易吵架——会做饭就更好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