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忘症(53)

2026-10-11

  “别说我,自己瘦了这么多,肯定没好好吃饭。”

  “我这是保持身材……唔!”

  林融胃疼初止,没力气大幅度动作,可谭明琛心思已经被他勾起,索性令他在床头叠腿靠好,自己辛苦起来。

  小别胜新婚,折//腾到后半夜林融彻底没了力气,谭明琛侧身抱着他,还留在里面就去摸烟。

  听见打火机响,林融耳尖动动,手肘给了他一下,“不许抽……”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小心得肺癌。”

  谭明琛往他身后扇了一掌,“咒我呢?”

  “嘶——”林融吃痛,手肘又给人一下,“你出去。”

  一切结束已是晨光熹微,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谭明琛在拨自己的头发,林融呢喃着问:“你明天不上班吗……”

  “上。”

  “那还不睡……”林融无意识地砸吧嘴,“你干嘛要给自己搞得这么辛苦。”

  谭明琛轻笑一声,手停了下来,“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我听说你最近接通告很拼命,这么缺活?”

  “唔……”林融脑袋埋进他怀里,脸颊挨着热意,呼吸渐渐平缓,“多赚钱嘛……我也想快点变厉害……”

  “缺钱可以跟我说。”谭明琛在耳边低声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融摇了摇头,“比你,还差很远……”

  他心想等到自己变厉害、有底气随心所欲了,要把不喜欢的工作全推掉,只做自己想做的。

  其实还有好多话他想对谭明琛讲,比如出道后的事越来越难掌控,不喜欢的工作纷至沓来,喜欢的工作需要争抢,好像大家都必须非常费力才能够上顶端。

  再比如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他需要顾及的、限制他的东西越来越多,关注度、粉丝、公司……林融有时会怀疑这一切是否真的为他想要。

  然而困意太强,所有话都没能出口。

  兴许是太久没有躺在熟悉的床上,林融一觉安稳,次日清醒已是晌午,他拖着不太爽的身子来到客厅,灶台边谭明琛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愣,林融揉揉眼睛,“你没去上班?”

  “午休回来了。”谭明琛多悠闲似的,“给你补上昨天的饭。”

  听见这话林融才闻着食物香气,凑上去亲了他一口,“我爱你。”然后溜达着去洗漱了。

  聚少离多,光是谭明琛亲手做的一顿饭就足够让林融幸福,嘴角持续扬到下午搭乘谭明琛的车去排练室。谭明琛给了他一个告别吻,帮他竖起衣领挡住了锁骨痕迹,“在外面注意点。”

  司机探究的眼神从后视镜里一闪而过,林融脸颊泛起了红晕,小声说知道了,最后亲了亲他。

  直到走进大楼,谭明琛的轿车才启动,林融回头目送车辆驶离,解开了围巾。

  “哇哦——”

  队友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林融吓得弹出半米远,“你干嘛!”

  “豪车啊。”男生饶有兴致地问,“看不出来啊林融,你家这么有实力。”

  林融赶紧否认:“没有,那是我远房表哥,顺路送我的,赶紧上楼吧。”

  有的没的通告持续了半年,公司似乎终于想起他们的本职工作是男团,开始筹备新专了。

  今天的主要课程是声乐,团内十一个人,会唱的满打满算也就四个,还有两个音域偏低。一堂课下来,林融听着走调破音的歌声,只觉得混身像是有蚂蚁在爬,主动提出要包揽高音部分。

  一旁的制作人看上去也很头疼,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重分歌词后,林融光顾着点头记录,没注意到旁边扫来的两束幽怨眼神,其中就有下午在楼下偶遇那位。

  声乐课结束,两名队友前后从林融身边经过,后面那位语气古怪地丢下一句:“你辛苦了。”

  林融正忙着收拾歌词,抬头时两人已经离开了教室。简杭紧随其后,林融双手一摊,朝他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他俩怎么了?”

  简杭干咳一声,“漏出来了。”

  林融一愣,顺着目光低下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捂住领口。借着钢琴的反光,他看见了锁骨处两枚突兀的红痕。

  简杭压低声音调侃:“看起来昨晚很激烈啊,怎么样,他有没有补偿你?”

  林融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闭嘴。”

  简杭也不躲,待所有人都走了才慢吞吞说:“不用搭理他们,估计是觉得你在故意抢风,心里不爽。”

  林融心里油然生起股荒谬感,“我抢风头?我这不是好心帮他们分担吗,唱那么难听是毁歌好不好——而且高音也不在副歌。”

  简杭幽幽问:“难不成你指望那俩感激你?你不知道他们天天搁背后议论你吗。”

  林融眼皮一跳,“议论我什么?”

  “就……”简杭仿佛纠结了好一阵,最终选择了含糊其辞,“不好听,你也别问了,没办法,你人气高树大招风,他们天天跟你待在一起肯定会心里不平衡,毕竟除了这张专辑,他们就只能在家抠脚了。"

  林融大概能领悟他省去的话。

  "总之你自己注意,”简杭紧接道,“尤其是把你跟谭明琛那些事藏好了,别再跟今天这样露出什么草莓印。不是我说,你现在也是个公众人物了,他怎么还做这种事,我看根本就是对你的事业不上心,万一你被拍到怎么办?在团期间谈恋爱,死罪。”

  林融颇不自在地竖起领口,小声说:“我们已经很小心了……而且我也给他嘬了。”

  简杭露出一个似乎是觉得他没救了的表情,呕一声,“我真受不了你。”

  快要到年关,团内日程反倒轻松了起来,每天除了泡练习室就是一些本地小通告,林融突然变得空闲,竟然有些心慌。

  简杭说的对,选秀带来的热度逐渐散去,平台方给的资源有限,团内成员的发展在无形中断层了,背靠大公司的开始接单人商务或是进组拍网剧,而有的小作坊出身只能干看着。

  其中人气排中位的简杭是最忙的,不仅演唱了一部贺岁片的宣传曲,还将登上地方春晚与一老牌歌手合唱,以至于团体录制网络春晚都要迁就他的时间。

  至此,网络上终于出现了些不一样的声音。

  「我就说老三是隐皇,什么初舞台籍籍无名到后来一鸣惊人,成长线太完善了,一看就是节目组要捧的。」

  「你以为lr就不皇了?节目还没开始就在造势,真当你家哥哥清清白白背后没资本啊。」

  「造黄谣的你最好把焚寂藏好了。」

  「林融毒唯在哪里?好想采访你们被吸血的心情,可别到时候热度反超了。」

  「我吸你马,杭没蹭任何人热度,这俩明显就是真恩爱。」

  「嘴这么臭?楼上歪屁股太明显了哈,举报拉黑一条龙了谢谢。」

  「融毒唯加妈粉表示很恨铁不成钢,这孩子太傻白甜了,他不靠cp也能有这个热度啊,身边怎么没个人提醒他,好绝望。」

  林融刷到这些言论时正躺在谭明琛跨上——这人难得得空居家加班——越看越心烦,啧了一声,放下手机拿起了游戏机。

  谭明琛从工作里分出眼神,垂眸睨来,“怎么了?”

  林融打了个哈欠,抬腿架起,“网友太喜欢揣测我跟杭子了,什么叫吸血,我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啊,他能火起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熟练地打开常玩的那款游戏,想想又说:“还有粉丝私信我叫我别跟他接触,干嘛啊。”

  头顶久久无声,林融用力抬起眼皮,勉强看见平光镜下谭明琛眯起的眼镜。天花板灯光刺眼,他本能地伸手挡住,“怎么不说话?”

  “我觉得,你确实没必要跟他走那么近。”

  “你指炒cp?”林融抖了抖腿,眼皮松下,“那是公司给的任务,我们都不想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