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全部。”谭明琛说，“少跟他来往。”
林融迟疑了一会儿，再次抬眼——谭明琛依然盯着自己，眼神平静无波澜。
“又吃醋了？”林融笑出声，抬手在他肩颈处安抚地拍了拍，重新捧起游戏机，“哎呀，都说了不用多想，要有什么早有了。”
头上安静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是一种直觉，我看人不会错的。”
叮咚——
林融摸来手机，好巧不巧地，简杭在这时来了问候：「在干嘛？」
他心虚地回头瞟了瞟，见谭明琛正投入于腿上的电脑，于是安心打开相机，压低屏幕自拍一张合照给简杭发了过去。
「乐音：忙着谈恋爱。」
简杭秒回：「你又给他嘬了？」
林融点开照片放大，发现确实能看见谭明琛脖间草莓印，忍不住扬起嘴角：「怎么了？你羡慕就去嘬别人呗。」
简杭大概是懒得搭理：「我才没你那么闲，忙着搞事业呢，你有空也别总跟他腻一起，过来帮我看看新歌。」
林融仰头。谭明琛下颚连着喉结线条凌厉，这一角度看去，他下巴小范围的泛青格外明显，那张脸上的专注神情加上鼻梁的平光镜，竟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盯得太直白，谭明琛终于有所反应，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有事？”
林融坐起身，“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很sexy。”
不等谭明琛反应林融就自顾自跨坐上他的腿，双手勾上后脖，脑袋埋在他肩颈里狠吸一口，“好想去给你做助理啊，谭总。”
“我助理是北大毕业的，高考数学满分。”头顶幽幽飘来一句。
林融：“……”他起身瞪了谭明琛一眼，故作嗔怒：“干嘛，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唱歌跑调呢。”
谭明琛笑笑，虎口张开捏住他的脸，好整以暇地合上了笔记本，“别吵，我打个电话。”
被挤成小鸡嘴的林融发出几声吱哇乱叫以发泄不满：“你放开……唔唔！”
“小程。”
谭明琛电话接通的一瞬，林融识相地闭上了嘴。没一会儿谭明琛也松了手，见人淡定地对电话里交代工作安排，林融突然灵光一闪，手使坏地乱抹起来。
“和……嘶。”谭明琛倒抽一口冷气，甩来一个警告的眼神，“和吴总，嗯，明天上午。”
林融脸上飘过一丝得意，毫不收敛，手指碰碰戳戳又捏捏——终于在往里钻被谭明琛钳住了。
“……没事。”牙齿都要咬碎似的，谭明琛呼吸逐渐沉重，耳垂也泛起了红晕。
林融露出一个得逞的表情，靠在他身上。
终于，电话挂断了。谭明琛摘下眼镜，一把掀翻林融将人按在沙发上，手掐在他腰间，往屁/股上扇了一掌，“想干什么？”
“哎呀哎呀——”林融身子扭着咯咯笑道：“跟你开玩笑嘛！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开我……”
谭明琛又扇了一巴掌，黑红着脸道：“起来！”
“干嘛……”林融翻身躺靠在沙发上，眨巴眨巴眼望着头顶的人：“就生气啦？我看你不是挺兴/奋的嘛。”
谭明琛稳声命令：“去卧室床头柜第一层拿份文件。”
“你自己去，我数学四十分又不是你助理。”林融揉揉屁/股，脸蛋也有些发红，“你下手真重，都麻了。”
谭明琛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抿了下唇。
最后林融龇牙咧嘴地揉着肿屁/股跑去卧室拿了文件，丢给谭明琛时没好气地哼了声，“暴/君。”
谭明琛似笑非笑，眼镜重新戴上了，“翻开。”
林融下意识要反驳，想到刚才种种又咽了回去，咬牙拿起合同，阴阳怪气地问：“谭总，要我帮您读吗？”
谭明琛：“你识字吗？”
“废话，”林融翻开合同，声情并茂朗读：“《风吟曲》OST……”话音猝然刹住了。
《风吟曲》OST演唱合同，甲方：泛涌娱乐，乙方：林融。
“好像是一部电视剧的ost。”谭明琛这语气就像是才知道似的，“林老师有空唱吗？”
《风吟曲》，近期全平台营销的S+古偶大ip，流量生花的搭配，从开拍开始就已极具讨论度，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大好饼。
林融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直接给我吗……我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
“为什么不好？”
“不用跟别人竞争吗？”林融试探性问。
“不用，制片人是齐佑朋友，惦记你的流量很久了，我说你档期太满，之前一直没答应。”
档期一点也不满的林融有点心虚，看着沙发上的谭明琛，其余念头都没了：“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更sexy了。”
“喜欢？”谭明琛摘下平光镜，拍拍自己的大腿，“那坐上来。”
……
近几日在家与谭明琛生活在一起，林融仿佛又回到了古镇那个夏天，只是两人所言所做更为亲密大胆。
没有跑不完的通告和陪不完的笑，不用担心明天脸肿会被骂，也不用担心上节目一个眼神会被恶意解读，林融终于有种自己是二十岁大学生的实感，职场上好不容易磨掉些碎屑的棱角在谭明琛的照顾下，又悄悄长了回去。
林融把《风吟曲》ost的演唱合同交给公司时，集体经纪人脸上闪过一丝难言的表情，说了句“知道了”，让他先回去等消息。
合约规定，艺人接私活需要经过公司同意。
几天过去，林融消息还没等到，先等来了公司前辈的白眼。
林融被单独叫回公司时是个下午，电话里总监没说具体原因，待他匆匆赶到，靠近办公室的大片区域都鸦雀无声，气压也低沉。
尖锐的男声从玻璃门内传出：“我入圈也六年多了，从来没遇到过临时换人的事，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
音色熟悉，没听错的话，应该是良春——前两年被齐佑带去后台合照签名的歌手前辈。
总监的表情无法通过半透门看清，声音也小，林融不知他回了什么，只听良春又道：“他不就是背后有人吗！所以现在用人只看谁关系硬是吗？那我还真是输得彻底，没学人找个大款傍！”
不知是否为错觉，林融觉得这话一出，办公区内一众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多时，玻璃门开了。与良春打上照面，林融才抬手打招呼就被白了一眼，笑容瞬间僵住。
轻嗤从良春鼻子里漏出来，林融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第二位嘲讽人选后，脸上露出了些迷茫。
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杵在原地。
良春直勾勾盯着他，身旁的助理一个劲儿地使眼色，被瞪了回去。
“你这样的我见多了，最好趁着自己还有姿色多傍几年，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前辈留下不明不白的一句话走了。
在练习室练了半天舞，此刻林融大脑转得迟，隐约有种不妙的预感，终于这预感在总监叫他进办公室，语重心长说话时应验了。
“既然要接呢，就好好唱，千万别砸咱无双的招牌。”办公桌后的男人将合同递过来，似不经意地问：“对了小林，你和齐佑齐导，是什么关系啊？”
第42章 自尊心
林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总监办公室出来的。
不是说点名要我吗？不是说不需要竞争吗。乘电梯下楼的时间里，他串联起了很多事情，关于前辈的白眼和简杭省略的那些“不好听”的议论。
——“你和齐佑齐导是什么关系啊？”
——“没有任何关系，您别多想。”
林融嘴比脑子更先做出回应，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不想牵扯齐佑，又或许是害怕看见自己承认后对面打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