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呸！”
粉脑袋彻底浇成了顺毛，林融捞起刘海，抹净脸上的水后睁开眼，看着谭明琛粗气直喘。
所以他都知道……那点难以出口的情绪。
“我们是情侣，我给自己男朋友资源没什么不好的。”谭明琛搭坐在浴缸边缘，敛了笑，“别多想，以后我不在，你别跟他们混。”
林融做出一个哭似的笑，“这算什么？掩耳盗铃吗？”
谭明琛眉头轻皱，往他脑袋上挤了两坨洗发水，“我都不知道你开始在意别人看法了——算身正不怕影子斜，全世界那么多人，你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林融讷然，“你觉得他们是不喜欢我才这么说的吗？可他们……”明明都不认识我。
他看看浴缸里蓄起的泡沫水，嘴里溅进了似的发苦，“如果跟你在一起的是齐佑，还会有这种误会吗？”
谭明琛眉皱更深，“你在说什么？”
“谭明琛，”林融轻声说，“《风吟曲》我不唱了，你以后别给我介绍资源了，也不用管我的工作……你让我自己试试。”
“然后像当时拒绝新悦一样，到头来还是要后悔。”谭明琛冷不丁道，“如果当时听我的签新悦，你现在已经发自己的专辑了。”
林融下意识要反驳，抬眼对上他低沉的目光，低下了，“男团也挺好的，至少我现在很红……而且它本身很有挑战性，我喜欢挑战。”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声，气氛尴尬，闲着更甚，林融也顾不上该先打沫，直接在头皮上揉开了洗发水，“我C位出道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劳。”
“……你能别把我想得这么无所不能吗。”谭明琛终于说话了。
“在我心里你就是无所不能的。”林融挑起一团泡沫抹在他胸口，语调腻下来：“我现在有名气了，没有你的帮忙也能争过别人，我会证明给你看，无所不能谭明琛，就当成全我嘛。”
谭明琛嘴角抽了一下。
周围弥漫着洗发水清淡的茶香，林融双手捧起谭明琛的手掌，下巴搭了上去，“你已经给我很多了，妈那事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借着暧昧氛围说出这种话是意取的巧——林融放开手，下巴依然被谭明琛托着，他松了口气，脸倒进了手掌。
“……叔叔阿姨真的非常爱你。”
水流声差点盖住了谭明琛的声音，林融迟疑着抬头：“那是我爸妈……”
“——所以才能把你养成这样。”
-
网络春晚的录制地点在上海，作为出道后首个正式合体大舞台，团内单人应援打得火热，临上场前林融刷微博刷到Tlin的豪华应援，下意识与谭明琛分享，不出所料没有答复。
——今天一整天，谭明琛都不知所踪。
不知是不是凑巧，在林融明确向公司表明不接《风吟曲》ost的第二天，谭明琛就出差了，也没说去哪儿。
林融察觉到了谭明琛微妙的不悦，心里忐忑，这边还没得到答复，那边简杭就火急火燎地跑来问他是不是真把《风吟曲》推了。
林融正疑惑简杭是怎么知道的，他说良春赌气不肯接，公司就塞给他了。
林融当场愣住。简杭似乎以为他生气了，解释了好几句说这是公司的安排，他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你能唱那很好啊，说明你被认可了。”
看起来片方也不是非良春不可。
呆滞的一分多钟里林融想到谭明琛，心虚更甚，于是这两天连联络都变得谨慎，以至于网春录制结束后被领着去给资方敬酒时看见圆桌后端坐着、旁边跟了位一小明星的谭明琛，大脑宕机了。
旁边那小明星贴得很近，多亲密似的，林融脸色转僵，身下拳头无意识攥紧。很明显谭明琛记得在外装不认识的说法，看也没看他一眼。
“这位是谭先生，Ignis的创始人。”经纪人介绍，“Ignis是晚会的赞助商。”
“是那天练习室门口那个……”
“所以他是专门来看我们的？”
“原来不是私生……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私生。”
耳边传来窃窃声，林融佯装淡定地看着前方队友敬酒，轮到他时，谭明琛自顾自喝完了杯里的酒，然后推开了旁边人，“你不是vocal吗？保护好嗓子。”
刚才还在交谈的队友噤声了，谭明琛旁边的小明星和经纪人也像见了鬼似的，满桌寂静，只有简杭回头看了林融一眼。
终于与谭明琛对上视线，林融竟从他眼底看出些慌乱，紧张感忽然一哄而散，乖巧笑道：“谢谢谭先生。”
晚餐中途，谭明琛的信息就来了：「负二层E163。」
林融前一秒还在心不在焉地听简杭说那家很有名的蝴蝶酥，后一秒就撇下他冲到了停车场。
“所以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给我惊喜吗！”一坐进车林融就抱住谭明琛，“我以为你因为ost那事生我气了，不说去哪儿，也不回我消息。”
“出门的时候私人手机落酒店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谭明琛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袋蝴蝶酥，林融顿时双眼放光，“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伸手去够瞬间，蝴蝶酥被拿远了。
“看见你微博回复了。”谭明琛身子后仰，似笑非笑，“说点好听的就给你。”
林融撇撇嘴，双手撑着他膝盖凑到耳边，气声说了句“哥哥”，随即抢走蝴蝶酥——趁人打激灵的瞬间。
“嘿嘿。”计谋得逞，林融背身去拆包装，窸窸窣窣半天终于拿出一块，转回身面向谭明琛，“好香，好罪恶。”
现烤的黄油香气扑鼻的蝴蝶酥咬一口渣一地渣，谭明琛双手托在林融下巴下方，语气无奈：“慢点。”
“你吃一口。”林融说着就往他嘴里塞。
这不是林融第一次参加上海的通告，但的确是唯一一次时间宽裕，他计划着多留几天，顺便给父母买点新年礼物，于是发微博问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吃喝玩乐。
蝴蝶酥就是某位本地粉丝推荐的。
看着谭明琛因被蝴蝶酥塞满嘴频频皱眉，林融忍不住笑，擦掉他嘴角残渣，“原来你还会看我微博。”
谭明琛咽下嘴里东西，“不能看？”
“哪有啊。”
谭明琛不咸不淡掀起眼皮，“我还以为你心虚，怕我看见你一天到晚跟别人卿卿我我。”
“……”
点我呢。林融把剩余半块都交了出去，“那都是营销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果断扯开话题：“诶，那你看没看他们推荐我去看迪士尼那个烟花秀？开业之后我一直都没时间，打算这两天去一次。”
谭明琛问：“跟谁？”
“……一个人。”林融笑容挂了几分，说不上什么滋味，“你又不能跟我去，我就一个人呗。”
“为什么不能？”
“那么多人，我去肯定会被拍啊，”林融打了个哈欠，靠在谭明琛肩头，“你再无所不能，也不能把他们都赶走吧。”
谭明琛讳莫如深地“噢”了一声，“万一呢。”
林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咂巴咂巴嘴说：“如果我晚一点成名就好了。”
轿车行驶平稳，早上起太早化妆，此刻没熬住困意睡过去的林融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标志性的乐园logo。
乐园正处圣诞季尾巴，四处都是红绿的彩灯，避开人群、同谭明琛一起被领进城堡对面空无一人观景露台时，林融仍处于呆滞状态中，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看了眼远处密集的人群，谭明琛也回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没什么我不能的。”
第44章 童话与现实
林融再一次认识到了有钱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