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明琛随他一起看向摊位,“想吃?”
林融还没说话,谭明琛径直走了过去,“来一份。”
老板是位自带笑相的中年女人,直呼他们运气好,赶上了最后一锅桂花味的,林融被她表情感染,也忍不住笑。
炉子打开,中式糕点特定的香味铺散开来,类似特产哪哪都有,其实他并没有多馋,方才看一眼只是出于好奇。
“谢谢老板!”林融接过桂花酥,转头补全没说完的话:“现在歌也马上了,我给《阁楼间》写的他们很喜欢。”
“只写不唱吗?”谭明琛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不知道。”林融掰开小块,从口罩下方送入口中,边嚼边道:“嗓子太久没用,肌肉有点退化,而且这几年没怎么保护,我又喜欢把调往高了写……不确定能不能唱好。”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唱了。”
谭明琛语气平静,林融怔了怔,含糊地说:“公司的安排。”
谭明琛似还想再问,林融把剩余桂花酥塞给他,指着前方沿街铺子道:“这一条都是新开的,记得吗?原来应该是家卖特产的,我还买过给朋友……”
话题就这么生硬转走了,谭明琛目光钉在他侧脸,无声地叹了口气,说记得。
最后林融还是捱不住冻,随便找了家小酒馆钻进去。
老板对这位大晚上还全副武装的客人兴致缺缺,打着哈欠递来酒单。林融点了杯名为日落的气泡酒,又在谭明琛将点单时抢先开口,说一杯冻柠茶。
谭明琛幽幽睨来,林融笑嘻嘻道:“你不能喝,别瞪我。”
小酒馆驻唱是标配,也许是眼下顾客零星,歌手没什么兴致,抱着吉他唱得有气无力的。
林融不自觉地往台上看。谭明琛也跟偏头,指尖敲了敲桌面,“怎么了?”
“谭明琛,”林融抿了口酒,不搭边地问,“你说为什么,这些年我有金主的流言还一直传?”
谭明琛睨他一眼,处变不惊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忘了跟那些狗仔讲,不用传你的消息了。”
信息量惊人,林融反应了一会儿才处理完毕,“什么意思?”他瞪大眼,“你是说我做什么那些人都会告诉你?”
“大动静才会到我这边。”谭明琛珉喝了冻柠茶,“放心,是他们自己顾忌我,不敢给你使绊子,我没主动插手过你的工作。”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融反复张嘴合上也找不到合适措辞,最后选择喝酒。
半杯酒下肚,台上的人也唱完了两首。
“你会不会难过,”谭明琛问,“公司不让你唱歌的时候。”
林融愣道:“还好……有一点点。”经注视也改口了。他吞下一口唾沫,“但是都过去了啊,齐佑说的挺对的,都是情感寄托,承载的艺术形式不同而已,本质还是相通的。”
谭明琛不知有没有听懂,林融找出手机里前段时间拍摄的监视器画面,推到他面前,“我这次补拍的是这段。”
“还记得吗?以前我们写过给十年后自己的一封信,放邮局寄存了,结果邮局倒闭了。”林融叹道,“其实我早忘了自己写的什么了,你还记得吗?”
谭明琛盯着手机久久,摇摇头。
“好吧,我入股的那家酒吧你还没去过吧,也叫久别——接小书那次不算。”大晚上总是容易伤感,林融托着下巴,眼神黯淡一刹,“久别拆了,东哥移民了,古镇街其实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谭明琛没说话,默默把手机推了回来。
“但是我对你的爱还是一样的——” 林融花言巧语来得快,往他身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明琛哥哥,什么时候给名分?”
谭明琛嘴角抽了下,“看你表现。”
林融状似委屈,“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谭明琛下巴轻抬,上下嘴皮一碰:“或许是炮友。”
林融哑然失笑,“行吧。”他戴上口罩,撑桌起身,“想不想听我来一首?想听什么,《有何不可》?”
“《坏年》。”
林融笑容倏滞。无声对望片刻,谭明琛哂道:“开玩笑的,你随便唱。”
林融干笑两声,摆摆手走向柜台。显然驻唱巴不得有人替班,简单沟通过后,爽快脱下吉他递了给他。
久违地坐在立式麦克风前,林融挑了首从前驻唱时练过的粤语歌,吉他太久没用有些生疏,伴奏存粹即兴,听起来还算舒坦。
很快,酒馆内的注意力都被招揽到这位看不见脸的神秘男人身上。
但林融只看谭明琛。他拨着弦,见谭明琛端起自己的酒喝了一口,警告似的皱了眉。谭明琛嘴角微抬,眼底情绪晦暗不清,相同在于也没看向别处。
“还标准吗?”唱完,林融揉着酸疼的指腹下台,“以你在粤语区生活六年的经历评价。”
“好景不会每日常在……”谭明琛重复了一句歌词,轻笑,“标准——mp3呢?”
林融反应半晌才意识掉他在说什么,心虚讲:“坏了,修不好。”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谭明琛意有所指。
“那——”林融被话噎住,撇撇嘴坐下来,“那最初还不是我给你的,不然你再送一次?反正你也差我一个……”
话音渐弱,谭明琛悄然眯眼。提到分开前那段时间两人间气氛仍旧有些微妙,林融摘下口罩喝完了酒,没再提这茬。
“其实我当时有准备,”谭明琛忽然开口,“没送出去。”
林融瞳孔一颤,屏住了呼吸:“真的吗……是什么?”
“戒指。”
空气凝滞在此刻,林融缓缓睁大眼,“什么样的?”
“戒指还能什么样。”谭明琛淡淡说,“定制的,款式很简单,就几颗碎钻。”
这些年林融接过不少高奢代言,品牌喜欢在红毯时往他身上塞高珠,各款式的戒指屡见不鲜,作为装饰品也不是非得安个意义。
道理林融都懂,可盯着谭明琛的嘴唇,他忍不住低喃:“好想吻你。”
“……”
谭明琛掀起眼皮,配合地嗯了一声,“有狗仔你就完蛋了。”
林融莞尔,问:“那戒指还在吗?”
“不在了,扔了。”
“扔了?!”林融顿觉肉痛,装模作样地抚着胸口,“那你可以再送我一次吗?”
谭明琛慢悠悠喝口茶,说:“没钱了。”
林融鄙夷:“那还花三千万拍胸针?明明一百来万就能拿下了。”翻旧帐了,“诶,其实我早觉得不对劲了,你真是帮别人拍的?什么人会傻到花十几倍买东西?有钱也不是这样挥霍的吧。”
谭明琛表情凉飕飕,林融也无需再问了。
“真的好想吻你。”他嘴角上扬了几个度,大言不惭:“谭明琛你真是破绽百出,以后可不许这么浪费了啊,不懂理财呢。”
谭明琛端杯仰头,把冻柠茶干出了白酒的驾驶,放杯时手肘碰掉了桌边纸巾,弯腰去捡。
然而好半晌都没起身。
林融觉得怪异,也弯下腰去,“你干嘛……”
刹那,桌下伸来只手拉住他衣领,他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往前,嘴唇贴在了枚软物上。
“先把欠我的还了再说。”
第63章 泡友
夜晚活动久违地变得丰富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压抑的都发泄出去,活动范围也从影音室卧室扩散向民宿各个角落。
谭明琛在性上十年如一日的倾向明显,林融从前未经人事时就随他胡闹,后来慢慢也被调教出了些乐趣,几天玩下来意味尤存,嗓子先哑了。
于是不知不觉间,照顾人的那一方调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