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林融将自己和广场大屏的广告照自拍发上微博,他在美国度假的消息才得以认证。
大屏前一秒还是自己的地广,后一秒就开始倒计时的感觉实在奇妙,林融靠在谭明琛怀里,看着落地玻璃外漫天的彩带气球,眼神有些许迷离。
两人刚运动完一轮,汗滴还挂在鬓角。林融察觉到危险地带有手在游动,打了个激灵,紧接着被按趴了。
林融双手扒着落地窗,喷出来的雾气覆在玻璃上,白花花的一片。谭明琛食指在上方划了一道,沾着水渍往下方入/口挤。
“唔。”饶是房间里一盏灯未开林融也忍不住羞耻,咬着唇哼唧了两声,“老公。”
谭明琛按着他,“看外面。”
新的一年,大屏重新变成了林融Ignis代言照,除广告词外,还多了两行《坏年》的歌词,落款:From Lin Rong。
「真的没人觉得Ignis对我们融太宠了吗……又是广场大屏又是帝国大厦,以前的代言人有这待遇?」
「是知道融哥在纽约特意买的吧,这波纯粹是和金主爸爸双向奔赴啊。」
「哎哟,融哥最近有点太神秘了,这么久没发微博,怎么突然就跑纽约去了,原来网传是真的。」
「绒绒幸福的话杳无音讯也没关系。」
「你们是真傻还是装傻啊,算了多说又要被喷造黄谣。」
「我来说吧,内部消息,lr和ignis创始人是老相识,发小,至少认识二十年了。」
「老相识还是老相好?」
「真的吗我不信,有这牛掰发小还能受无良公司压榨?无双娱乐倒闭了。」
「李涛,你们真的信《坏年》是无双从林融手里抢来给简杭的吗,感觉简杭那澄清帖在春秋笔法,卖惨嫌疑很大啊,还扯什么原生家庭。」
「抑郁症警告!原生家庭给压力警告!公司压榨警告!总之我们简杭小哥哥就是冰清玉洁迫不得已呀,所以能先给林融道个歉吗?」
「可前段时间不是真有人在精卫看见简杭了吗?说状态看起来很差,别真跳了……」
「他现在跳下去能洗不白了好吧。」
「除非攻克癌症。」
「反正无双要告简杭损害他们名誉权了,狗咬狗也是乐,们内鱼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说起Ignis,道歉声明发了吗?那事是不是没后续了,年底忙起来我都忘关注了。」
林融在第二天将登上回国飞机时才有心思上网关注这些,切小号回复一句:「发过了,后续查出来是恶意抹黑,Ignis好着呢。」
一个月前徐姐传来消息,简杭团队想见面协商求和,姿态放得极低,称只要他们愿意配合,条件尽管提。
和谭明琛朝夕相处几个月,林融也增长了冷嘲热讽的功力,让徐姐转达反问:难道我配合你就能躲过被封杀吗?
这是实话。
林融自身影响加上谭明琛的背后助力,事到如今,行业内无一人敢用简杭,已落成的项目甲方宁愿重新动工都要解约,简杭在微博上利用仅剩粉丝的同情心四处卖惨甩锅,逼得倾尽资源力捧他的前东家无双都发了律师函要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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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来个小时的航班坐得林融腰酸背痛,回到家刚躺下休息一会儿,被谭明琛拖了起来。
“干嘛……”
一套西装丢过来,“参加婚礼。”
林融打哈欠的动作刹住,视线缓缓聚焦了,“我也去?”他自问自答,“这不好吧……”
“不然我光看他们恩爱吗。”谭明琛说着就上手来脱衣服,“换衣服。”
两人急匆匆在新年第一天回国,是为了谭明琛能如期参加谭明珩的婚礼——谭明珩不知为何突然改变心意,把亲近贵客都邀请了个遍,总而言之,这场临时起意补办的婚礼并不潦草。
懵懂间林融已经被谭明琛脱下了一件针织衫,仰着头想尝试着分析什么,瞥见他腕上的表,喉咙又梗住了。
——自己用第一份通告费送他的那一只。
前段时间在西雅图路过这牌子的专卖店,林融突然想起这茬,问后得知手表还在谭明琛柜子里放着,不常戴,但指针一直在走。
林融看着表,干吞了口唾液:“今天怎么戴这只?”
两个字好整以暇地蹦出来:“炫耀。”
婚礼在谭家主宅,从门口进入,辗转几道门槛才见到宾客。饶是见惯了大场面,此刻面对一众陌生视线林融仍有些局促,“您好。”
言画愣了愣,“你们来了。”
“新婚快乐。”谭明琛不动声色地将他揽近了些,直视谭明珩,轻抬下巴。
谭明珩嘴角紧绷,脸上难看出情绪。
对林融的到来出乎意料的不止新娘。
两人戒指在无名指上戴着,领带甚至特地选的同色系,再加上心照不宣的传闻,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场面有些难言,林融正犹豫要不要松开谭明琛,一声亮堂的呼声穿透人群。
“林哥!”言书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明琛,”他身边的言父朝谭明琛伸出手,两人握了握,“忙吗现在?我有点事想请教。”
谭明琛看了过来,林融趁机道:“没事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二人相视几秒,谭明琛脱下大衣交到林融手里,旁若无人地帮他理了理领带夹,才慢慢转向目瞪口呆的言书,“你带林哥进去,太吵的话,去我房间。”
林融憋不住似的,一步三回头,跟叽叽喳喳的言书一起进了门。
谭明琛对谭明珩笑笑,漫不经心地,假装没看见他脸上的青红交加,与言父并排往花园边小楼走。
的确比上次参加这人婚礼的体验要好得多。
言父的出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谭明琛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了几句,谭明珩过来了:“爸,外面冷,您进去坐。”
言父不知怎的笑了一笑,拍拍他的肩,“你们兄弟聊,我去招呼客人。”
京城十二月下旬又下了场雪,积雪尚未化完,此刻看着日头正盛,风吹在脸上还是刺痛的。
谭明珩斜睨一眼谭明琛的西装,面无表情问:“特意回来挑衅我吗。”
谭明琛淡定地回他一个斜视,“特意回来恭喜你。”抬手露出无名指的戒指,“之前说的东西,还给我。”
谭明珩嘴角毫无掩饰地抽了下,“谁稀罕拿你的。”僵持一会儿,他没头没尾问:“那事,他跳出来转移注意,谁的主意?”
“很明显,不是我的。”谭明琛说,“我不会让他冒险,哪怕为我。”
“那就是他自作主张。”
“我说了他很爱我。”谭明琛答非所问。
“幼稚。”谭明珩不掩戏谑,“你到我这个年纪再看看?”
“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深情。”谭明琛虚握了握左手,偏头看他。
谭明珩似被噎住了,目光僵硬地由近向远,摸了盒烟出来。
谭明琛即刻蹙眉。谭明珩取烟的动作迟了一瞬,冷不防问:“戒了?”
谭明琛使去一个自行领会的眼神,谭明珩冷笑,将烟盒放了回去。
“知道吗,你出柜的那天晚上,我其实有点庆幸。”谭明珩说,“以后爷爷父亲对我的成果再怎么不满意,都有你帮我吸引火力了……跟你比起来我简直太规矩了。”
谭明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巴不得被送出国的是我。”谭明珩不明不白地丢来一句,轻嗤:“我祝你幸福。”
这语气着实不太像祝福,但谭明琛假装无所觉,微笑说了声谢谢,“你也幸福。”
互呛无果的兄弟俩各自将头扭向别处,无言吹了会儿冷风,先后离开了花园。
进门后谭明琛径直往里走,看见茶桌上的谭父,稍一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你林哥呢?”他叫住孩子堆里的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