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澄和大笑不已,逼着乔浔问:“不让乔叔知道。远坂凛怎么样?我记得你高中的电脑桌面就是她。不喜欢了?那神裂火织呢?”
乔浔招架不住,都要被臊得要钻碗里了,目光溜过碗沿看向李陟。
李陟没参与赵澄和的玩笑,脸上也没挂着笑,但在乔浔看过来时,他拉开自己身边的凳子。
乔浔捧着碗跑了过去,面红耳赤坐下。
赵澄和还没有尽兴,还要打趣乔浔,忽然听李陟问:“和徐知世又和好了?”
赵澄和登时就蔫儿了,就像一个被突然戳破的气球,泄气地后靠,长发垂落,看着天花板,说:“昂。”
“徐知世”,乔浔听过这个名字 ,是赵澄和高中时候的“男朋友”, 起码一开始他们都是这么觉得的。
但赵澄和高中毕业时就向家里出柜了,干爹他们家内部消化了这个消息。直到三年前,因为疫情留在国内的赵澄和谈恋爱被父母看到。气得上火的干爹他们晚上来找老乔诉苦 ,“……这到底要怎么办嘛!”
老乔说:“就不要管,这种越说越叛逆。澄和就是不懂事,这种不能硬来,只能自己醒悟,要不然直接关系破裂。”
干妈说:“我也说别和她犟,要是真不回家,怎么办?”
干爹说:“她要一直不改,我还见不得她回家!”
老妈说:“哎呀,说什么,澄和还小,玩心大,以后长大就好了。她高中那会不就慢慢好了吗?”
……
当时在二楼偷听的乔浔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小时候看到赵澄和和女孩接吻,还有为什么赵澄和那网名一直叫“木之本樱”。
如今赵澄和和对方分分合合很多年,看样子最近又和好了。那今天干爹干妈去医院,可能又找老乔夫妇开会去了。
“孽缘,都是孽缘。”赵澄和自言自语,“要不你和李都蜜复合吧,看咱俩谁更痛苦。”
李陟嗤笑出声。
赵澄和看眼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李陟。
她也清楚,李陟和前女友的感情就在家世上差了点,别的都很般配,根本不像自己。
而她在自己的这段感情里挺累的,徐知世肯定也是,彼此都不知道对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叹了口气,赵澄和又去祸害扒着饭的乔浔,自己并不需要答案,却问:“小乔,你说我该怎么办?”
乔浔停下筷子,说:“分手?”
赵澄和看眼对面,两个男人,一个冷漠,一个胆怯,懂个屁的爱情。
“不想分开。”赵澄和问乔浔, “你怎么会知道徐知世?”
“干爹以前来我家,我听到了。”
“乔浔你是真的能你藏事儿,这么久一句都没和我提起。”赵澄和说,“以后我俩卧龙凤雏,你也别偷偷藏着自己小秘密了。”
赵澄和又在拿撞到王今琅的事取笑自己,乔浔笑眯眯说:“可以可以,但是你别让我爸知道。”
早就单方面裸游的赵澄和并不怕被家长知道,乔浔和她不一样。
只是,身边有个赵澄和这样的前车之鉴,乔浔爸妈私下真的没有讨论过乔浔从不谈恋爱的问题出在哪里吗?
或许现在也只是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方式,因为深知以乔浔的性格不敢做离经叛道的事,所以在等乔浔慢慢“醒悟”?
这种理想化的设想,依乔浔这么软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 。
到底是世俗眼里的幸福更还是遵从内心的感受更重要,赵澄和现在也不清楚;但忍不住以过来人的口吻告诉乔浔,“小乔,爱情是勇者的游戏。”
乔浔愣愣,说:“嗯。”
乔浔眼中认真的模样让赵澄和一悚,忙说:“等等,我就是让你大胆去爱,不是让你第二天就带男朋友回来。”
乔浔非常紧张地看眼在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李陟,小声嘀咕:“我知道。”
赵澄和又眨眨眼,说:“可以先带给我看看。”
乔浔涨红了脸颊。
赵澄和继续八卦,说:“上周他是不是这个时候来找你玩,这周不来吗?”
乔浔尴尬地笑了笑。
今天还没下班的时候,乔浔就收到了王今琅时隔一周的消息。
“乔浔我发现最让我放松的方式,就是喝酒。”
“然后酒后乱性。”
乔浔本来有点担心王今琅纵欲死了,在和袁柏灵商量要不要今晚去看看。
但是下班时候李陟开车经过在他们写字楼附近,打电话把他接走了。
尽管乔浔并不想提自己的感情生活,但晚上出门扔垃圾时,赵澄和的好奇心还是得到了满足 。
乔浔和他找上门的男朋友站在小区门口,李陟和赵澄和站在小区里的人行道,远远看着。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赵澄和说:“上周小乔的男朋友来找他,这周又来找他。现在还是我和你为他们的爱情站岗。”
李陟闻言似轻笑了。
他个子高,眉骨也较高,又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看过赵澄和的目光在路灯下也叫人看不清。
只是今晚那个一直被赵澄和忽视的微妙感觉轻轻拨动了她的神经。
没等赵澄和想明白怎么回事,李陟忽然大步向前。
乔浔突然被一身酒气的王今琅抱住,顿感恼怒地伸手推,然后也没想到自己力量这么大,一下就把人推开了。
捂住刺痛的嘴,乔浔惊惶未定地抬头,看抓住自己胳膊的人是李陟。
李陟将他拨到了身后,然后另一只按着王今琅的肩膀手又将人往后推开。
赵澄和晚来两步,打圆场,“怎么了怎么了?兄弟,你刚刚对我们小乔动手吗?”
王今琅本来被李陟激怒,但听赵澄和这么一说,戾气忽散,看向站在阴影后面的乔浔,“不是,我……”
赵澄和也看到了刚刚那幕,对王今琅也很不满,心说,你们男人真的很容易发疯。
不管他和乔浔发生了什么,都无法合理化刚刚王今琅的行为。这还是在乔浔家的小区门口,万一附近有个熟人,乔浔怎么和家里解释?
对李陟递了一个眼色,赵澄和挽着王今琅,“帅哥你先回去醒个酒。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说别的。”
李陟冰冷的声音从后传来说:“别再来找他。”
王今琅和赵澄和的脚步都停下,在王今琅回头时,赵澄和连忙把人推走,在街口拦下一辆车,将他塞了进去。
把人弄走,赵澄和走回去,在小区入口的药店遇到乔浔。
乔浔嘴角下有一块小小的暗红,脸色苍白。
赵澄和说:“人走了。”
乔浔点头。
赵澄和问:“你哥呢?”
“药店。”
说着李陟拿着小塑料袋从药店走了出来,身后披着淡淡光华。
赵澄和从袋子里拿出一次性酒精棉棒,借着店铺的灯光给乔浔擦嘴角的伤口。
乔浔一言不发,对赵澄和勉强笑了下,
赵澄和却觉得他都要哭了。
乔浔从小在他们眼前就循规蹈矩,脸皮又薄,遇到这种事,他的自尊心肯定受不了。
现在对乔浔最好的安慰,就是什么都别提。
赵澄和心想,不如一会刷李陟的卡去酒吧喝酒。
没料到,她爸妈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赵澄和把棉棒递给李陟,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接通电话。
不到一分钟,赵澄和就咬牙切齿说: “好好好,马上就回来。”
李陟走来掷进手上的垃圾,问:“谁?”
“还不是我爸妈,回家发现我不在家,担心我出门谈恋爱了,让我赶紧回家,说我爸从医院回来心脏就不舒服。”
李陟说:“那你先回去。”
赵澄和看看站在原地的乔浔,说:“那你再陪会小乔。”
“嗯。”
赵澄和好奇:“你刚刚怎么发现他们不对劲的?”要不是李陟突然走过去,她还以为是小情侣小打小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