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据地(15)

2026-10-12

  李陟说:“乔浔喜欢谁不是一直很明显吗?”

  在景观树的阴影下,赵澄和抬头看着李陟,今晚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来了。

  赵澄和走后,李陟把乔浔带到了自己车上。

  打开顶灯,李陟又看了看他嘴唇下的伤口。

  手指碰到乔浔柔软的头发,还有脸颊,能感受到他鼻尖不自然地呼吸。

  李陟忍不住勾起嘴角,能再次这样触碰乔浔并不让他心底发笑,而是乔浔明明害怕,但还是跟着他走。

  李陟低下头,和乔浔嘴唇碰触的瞬间,看到乔浔震惊的乌黑双眼慢慢眨着,然后睫毛微微颤抖着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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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土了太土了,但是狠狠奖励自己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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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乔浔去医院接回爸妈。

  老妈一眼就看到了乔浔受伤发红的嘴角,问他怎么了。

  乔浔屈指用指节碰了碰,说是痘痘破皮了。

  乔浔皮肤一直细腻又白净,就和女孩一样,青春期都没长过痘痘,二十多岁竟然因为痘痘破相了。

  老妈说:“肯定是你自己在家吃的东西上火。”

  老乔说:“一定是没好好吃,都瘦了。”

  然后回家前,一家人先去超市买了满满一车的食材。

  回家没多久,老乔收拾了冰箱,就屋里屋外地走走看看。

  老妈说:“这家还能被乔浔换个样吗?”

  在他没在家的这段时间,隔天就有阿姨来做卫生,乔浔就只需要养活自己,再顺便照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行。而养花比养乔浔容易多了。现在院子里的月季活得好好的,小丛小丛的绿植也开满了白色的栀子。

  老乔不承认自己是在检查,嘴硬说:“我就到处看看。”然后看到茶几上摆着的花瓶,“乔浔这是你买的吗?”

  乔浔有自己的心事,正拿着懒洋洋站在太阳里拿水管在外面浇花,听到屋里叫自己,走回客厅,先看到了花瓶里那簇错落有致的鲜花,都是不常见的进口花材,各有各的贵气和雍容,现在被随便插进花瓶里也依然很美。

  老妈摸着一朵柠檬嘉兰,说:“真好看,乔浔你在哪买的?”

  乔浔眼睛咕噜咕噜转向别处,说,“是李陟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昨晚李陟在他房间待了一阵就离开,然后今早让人送了一束花来。

  乔浔又说:“他今天要去巡店。柜子里还有他昨天带来的东西。”

  这有些出人意料,还以为自己儿子和人家关系一般,两人的来往比想象中多。

  老乔说:“你有叫他今天来吃饭吗?”

  乔浔答:“有机会再说吧。他现在都没假期。”

  老妈说:“那下次记得叫他来。”

  乔浔感觉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对待李陟才合适,也有些紧张。要自己真的把李陟带回家吃饭,他们肯定也要吓一跳。

  乔浔便敷衍说:“好好好。”

  刚说完,赵澄和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叮咚 ,乔叔,我来看你咯。”

  不仅是赵澄和,还有她爸妈一起来串门。当俩家人聚在一起,大人在客厅里聊天, 赵澄和和乔浔光脚站在湿漉漉的草坪上浇花,从乔浔手上水管喷出来的水,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小道彩虹。

  赵澄和问:“昨晚,李陟什么时候走的?”

  乔浔说:“送我回来就走了。他好像很忙,今天还在加班。”

  赵澄和说:“加班?啧啧,可怜的李总。”

  乔浔跟着点头。

  赵澄和瞧着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乔浔。

  昨晚她回去仔细分析过,李陟才回国,那他们起码都三年没见了,要真的有什么,那得很早就有情况,这要是真的,得是什么恐怖故事。

  所以乔浔和李陟,怎么可能呢?

  赵澄和把昨晚的胡思乱想归结于乔浔太好看了和谁都能拉郎配,便打消了自己心底的怀疑。

  过了一周,王今琅见到乔浔时,他嘴角下的伤口已经愈合成了一小块淡淡的阴影。

  让王今琅吃惊的是,乔浔这次竟然没带上袁柏灵。

  正常情况,乔浔应该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警惕,任何时候都记得要保护好自己,眼中写满了对他的不信任。而乔浔这次独自来见他,面容宁静。

  王今琅说:“小乔,对不起。”

  乔浔嘴角一抿,还是接受了王今琅的道歉,说:“没事,你都在短信上解释过了。以后少喝酒多写论文吧,我们也不要联系了,免得耽误你。”

  王今琅嘴角有丝苦涩的笑,说:“天天都写 ,头发都掉了不少。你看。”

  乔浔看看窗外,说:“好友我也会删了。走了。”

  王今琅想站起来送他,但这回没动,只是看着乔浔糯白的侧脸。

  乔浔看上去是很容易心软的人,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但追乔浔的这几年,王今琅知道乔浔的心理防线很高。

  王今琅忽然问:“乔浔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乔浔没回答。

  “是那天那个叫李陟的男人?”

  乔浔很注重自己的隐私,王今琅也不算他的知心好友,谈论自己的性向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冒犯的问题,所以他微微皱眉,依然不作回答。

  王今琅看着乔浔:“小乔,有天你会发现我比他更适合你。”

  要是早两年,乔浔孤独又茫然的内心会被这些话触动。

  但是更早以前,王今琅就对戒备的乔浔说过:“小乔,别这么在意我,我有固定的性伴侣。”然后又渣里渣气地说,“不过他们都觉得是伴侣。”

  王今琅本身也不是纯情大男孩,学业压力很大,纵欲是他他的放松方式,所以乔浔知道王今琅并不是有多么喜欢自己,这些年里也只是想睡自己而已。

  乔浔最后与王今琅相看一眼,离开了这里 ,并在心底静静说:“我喜欢的才适合我。”

  在市区闹中取静的一处豪改楼盘顶层,三千多平的Club,但会员不多。都是一些花钱如流水的年轻人,今天有人拿来了最近收的藏品,一张完整的黄金蟒蛇皮,最宽的地方有将近四十多厘米,是从一直将近四米的巨蟒剥下来,从头到尾保留得都很完整,要送给主人要挂在墙上做装饰。

  众人围观一阵,又各自散开,直到李陟的出现,刚刚每个心高气傲地人都变得极其亲切。

  李陟其实回国快两个月了,之前在处理李家的私事,最近才在他们这群朋友中现身。

  李陟作为商场新人,显而易见的忙 ,懒洋洋和人碰过杯,便略带倦意地靠坐在沙发上,与身边的人浅浅笑谈。

  有还不认识李陟的人悄悄打听,关于李陟的讨论也像是静水上的涟漪渐渐散开。

  本市,乃至全国前三的奢侈品商场之一就是李陟家的。李陟现在也接手了李家的卖场生意。

  但是微妙的是,李陟的父亲全力投资房产,重心并不在家中旧产上。李家一直在管理卖场生意的是,李陟的叔叔。而李陟是被他爷爷叫回去。

  大少爷到底是回去争家产,还是不受父亲重视被排挤,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真假难辨传闻并不影响李陟受追捧的程度,在他和邀请自己过来的朋友聊天时,一直有人主动与他攀谈。

  过了一个多小时,略有醉意的李陟准备离开,而接他的人很快也到了。

  看着不像是专职司机。

  年轻、白净,还很是俊秀,径直走向李陟,并在李陟身旁坐下,远远看着下颌尖尖,侧脸雪白。

  乔浔不怎么在这种场合露面,所以很多人都不眼熟他。

  但见过他的人,又很难忘记他。所以很快就有人说,哦,是乔浔啊。

  乔浔在李陟旁边坐下,手指转动着装着气泡水的酒杯,过了一阵目光静静看向李陟捏着酒杯的修长手指。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觥筹交错环境里的李陟。

  因为很久没见,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李陟在学生时代,五官像是用最矜持的工笔描出来,性格冷峻孤高,有时体面周到,更多时候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