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根据地(71)

2026-10-12

  他刚养好伤回来,项目组照顾他,工作强度没有立刻提起来。一整天其实也没多少事,但下班的时候,乔浔觉得腰上隐隐的不舒服。

  昨天大扫除都没觉得累,今天在工位上正经坐了一整天,后腰的酸胀反而变重了。

  回家洗过澡,乔浔把李陟之前塞在他包里的膏药找出来,摸索着贴在后腰上。

  带着一身沐浴乳的香气和凉丝丝的药味,乔浔躺回了自己的单人小床上。

  新换的床单有股干燥又干净的味道,乔浔舒服地舒展四肢,像只卸了壳的软体动物,在狭窄的床上来回滚了半圈。

  这张单人床实在是小,睡两个乔浔都有些勉强。一个月前李陟陪床,乔浔浑身剧痛,还是昏昏沉沉地担心,李陟那么高的个子、那么沉的骨架,躺下来时候会不会把自己的床板压塌了。

  现在想起来,乔浔忍不住把脸颊埋进枕头里,抿着唇偷笑了一下。

  笑意渐渐退去,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思念像顺着西北干燥的风,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盯着天花板上放空了一会,不知怎么的,乔浔一双的乌黑眼珠悄悄地、轻轻地看了圈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然后,右手鬼使神差地探进了睡裤里。

  掌心贴上半硬的阴茎时,乔浔被自己的体温烫得轻轻战栗了一下,脊椎骨窜上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忍不住轻轻喘了一下,乔浔立刻咬住下唇,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也才过了一天,突然做起这种事。是不是被李陟操昏了,食髓知味起来了?

  强烈的羞耻感里,乔浔的手指慢慢抚弄着自己,闭上眼,想象着前一晚李陟抬起眼看自己时,眸底那片浓稠的情欲,想象李陟喉结滑动的样子,想象那种温热的、包裹住自己的触感……

  乔浔手指模仿着记忆中的温度与节奏,急促地套弄起来,呼吸一点点乱了,后腰贴着膏药的地方也像是在跟着发烫,让他的腰情不自禁微微弓起。

  “唔……”

  乔浔仰起脖子,喉咙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短促喘息,然后掌心也被弄脏了。

  弄完之后,乔浔脱力地仰躺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

  可能是因为这次想象的画面太过刺激,没等呼吸平复,乔浔心虚般地立刻抽了纸擦干净。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乔浔仍旧面红耳热,心跳久久平复不下来,他心想:还是得少做,对身体不好。

  他刚想下床去洗手,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不重的两声,不疾不徐的节奏,让人有些熟悉。

  乔浔整个人僵在床上,还以为是自己思觉失调产生了幻听。

  紧接着又是两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那种指节扣在防盗门上不轻不重的习惯与力道,让乔浔迟疑又惊讶地坐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

  乔浔还没来得及下床,大门门锁“咔哒”一声,直接被从外面打开了。

  有人推门走进来,几步穿过并不宽敞的客厅,停在了半掩的卧室门外。

  乔浔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冷清又整洁,每一寸空气里都是属于乔浔的气息。

  李陟走到卧室门口,脚步一顿,和呆坐在床上的乔浔对上了视线。

  上次李陟来西宁,把乔浔习惯性放在门垫下的那把钥匙拿走了。乔浔当时还想过,虽然是自己偷懒那样放钥匙不对,但就这样被没收了第二把钥匙,也有点太严格了吧。

  原来不仅被没收了,还是被私有化了。

  现在李陟人都进来了,乔浔还像只呆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李陟用开门的小钥匙抵着门板,轻轻推开,整个人出现在乔浔视野里。

  眼尾还带着靡丽薄红的乔浔这才如梦初醒,大惊失色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并手忙脚乱地扯着自己卷到腰腹的睡衣下摆。

  李陟站在门口,微微垂下视线看着乔浔。

  乔浔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脸红得不自然,眼中水汽很重,像是那种刚涣散过、尚未聚焦的潮湿。乔浔从颈侧一直到锁骨的一小片皮肤,都泛着很柔软的粉色。小房间里除了沐浴露的清香,似乎还弥漫着一点微妙而甜腻的腥气。

  李陟视线掠过床边扔着发皱纸巾的垃圾桶,长眉微挑,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乔浔像个被抓现行的小贼,慌慌张张走到他面前,满身心虚:“哥……你怎么会来?”

  李陟像是没发现他的小秘密,食指勾起车钥匙,在空中慢悠悠地晃了一圈:“给你送车。”

  乔浔脑子一热,下意识抬手要去接钥匙。

  指尖刚伸出去,又马上想到这只手刚刚干了什么,乔浔又把手缩了回去,藏在身后。

  李陟看着乔浔红番茄一样的脸蛋,故意微微低头,凑近了他:“怎么?又反悔不要了?”

  “不是……”乔浔摇头,李陟这么远把车搞来了,乔浔怎么还会拒绝。

  李陟说:“那是怎么了?敲了门也不开,我以为这里还有别人。”

  乔浔羞恼地看了眼李陟,又飞快低着头从李陟身边往外溜:“你先坐,我先去洗下手。”

  乔浔走出去时,清楚地听到,李陟在他身后笑了下。

  这下乔浔都想待在卫生间不出来了。

  等乔浔仔仔细细洗完手,磨磨蹭蹭地走出来,李陟已经脱了外套,坐在了外面唯一的沙发上,随手翻看着乔浔放在茶几上的工程专业书。

  “洗干净了?”听到乔浔终于舍得出来了,李陟抬起眼皮。

  乔浔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起来,没有接李陟的取笑,问:“车让人托运过来就行了,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陟说:“怕你阳奉阴违,转头又去骑你那辆破摩托。刚好事情忙完了,顺路过来看看。”

  这话说得,好像乔浔现在离李陟很近,只要下班开车顺路就到一样。

  但他们实际的距离,是从气候湿润的海滨城市飞到西北高原,中间隔了大半个中国。

  乔浔心底有股说不出的高兴,说:“谢谢哥。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能再见到你呢。”

  李陟说:“过段时间?那是什么时候?你不是过年都不回家的吗?”

  像是算准了缩头乌龟乔浔只会说好听的话,迈不出实质的脚步,李陟才会过来。

  乔浔认真说:“今年不会了。”

  李陟合上书,看着乔浔问:“为什么?”

  “一个人过年有点孤单。”乔浔想了想,“我还想回去见你嘛。”

  说完,乔浔就像是才想起来要给李陟倒杯水,走去小厨房洗杯子。

  喝上乔浔倒的水,李陟让乔浔到他身边坐下。

  乔浔以为李陟要问什么事,仰着脸乖乖看着李陟。

  李陟也看着乔浔。

  这样让乔浔清楚地看着李陟眼下淡淡的倦意。不过这种疲惫,没有削弱李陟的锐利,反而让他整个人在晦暗之中透出一种更危险的安静。

  李陟问:“我敲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乔浔扭过头,含糊说:“休息。”

  李陟看着乔浔白里透红的侧脸,一边喝水,一边点头:“确实不早了。明天几点起床?”

  “七点。”乔浔又说,“但是八点也可以。”

  李陟说:“那回去休息吧。”

  乔浔下意识站起来,迈出一步,又回头看李陟,和李陟身下的沙发,感觉自己想问那句话很多余。

  果然,李陟放下水杯,理所当然说:“我洗完就过来。”

  于是,乔浔都没怎么招待李陟,两个人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当李陟躺上来时,床吱呀叫了一声,一动不动的乔浔想笑,但感受到李陟的体温,他又情不自禁放轻了呼吸。

  “盖被子吗?”李陟在身后问。

  乔浔说:“一会吧,我现在热。”

  李陟不再问,躺在乔浔身后,看着他紧绷的背脊。

  乔浔面朝墙壁侧躺着,整个人几乎缩成了薄薄的一片,他紧紧贴着墙沿,像是生怕挤着李陟,又像是不想和李陟接触,不敢弄出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