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养好伤回来,项目组照顾他,工作强度没有立刻提起来。一整天其实也没多少事,但下班的时候,乔浔觉得腰上隐隐的不舒服。
昨天大扫除都没觉得累,今天在工位上正经坐了一整天,后腰的酸胀反而变重了。
回家洗过澡,乔浔把李陟之前塞在他包里的膏药找出来,摸索着贴在后腰上。
带着一身沐浴乳的香气和凉丝丝的药味,乔浔躺回了自己的单人小床上。
新换的床单有股干燥又干净的味道,乔浔舒服地舒展四肢,像只卸了壳的软体动物,在狭窄的床上来回滚了半圈。
这张单人床实在是小,睡两个乔浔都有些勉强。一个月前李陟陪床,乔浔浑身剧痛,还是昏昏沉沉地担心,李陟那么高的个子、那么沉的骨架,躺下来时候会不会把自己的床板压塌了。
现在想起来,乔浔忍不住把脸颊埋进枕头里,抿着唇偷笑了一下。
笑意渐渐退去,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思念像顺着西北干燥的风,无孔不入地钻了进来。
盯着天花板上放空了一会,不知怎么的,乔浔一双的乌黑眼珠悄悄地、轻轻地看了圈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然后,右手鬼使神差地探进了睡裤里。
掌心贴上半硬的阴茎时,乔浔被自己的体温烫得轻轻战栗了一下,脊椎骨窜上一阵过电般的酥麻。
忍不住轻轻喘了一下,乔浔立刻咬住下唇,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也才过了一天,突然做起这种事。是不是被李陟操昏了,食髓知味起来了?
强烈的羞耻感里,乔浔的手指慢慢抚弄着自己,闭上眼,想象着前一晚李陟抬起眼看自己时,眸底那片浓稠的情欲,想象李陟喉结滑动的样子,想象那种温热的、包裹住自己的触感……
乔浔手指模仿着记忆中的温度与节奏,急促地套弄起来,呼吸一点点乱了,后腰贴着膏药的地方也像是在跟着发烫,让他的腰情不自禁微微弓起。
“唔……”
乔浔仰起脖子,喉咙溢出一声带着鼻音的短促喘息,然后掌心也被弄脏了。
弄完之后,乔浔脱力地仰躺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
可能是因为这次想象的画面太过刺激,没等呼吸平复,乔浔心虚般地立刻抽了纸擦干净。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乔浔仍旧面红耳热,心跳久久平复不下来,他心想:还是得少做,对身体不好。
他刚想下床去洗手,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不重的两声,不疾不徐的节奏,让人有些熟悉。
乔浔整个人僵在床上,还以为是自己思觉失调产生了幻听。
紧接着又是两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那种指节扣在防盗门上不轻不重的习惯与力道,让乔浔迟疑又惊讶地坐了起来。
怎么可能呢?
乔浔还没来得及下床,大门门锁“咔哒”一声,直接被从外面打开了。
有人推门走进来,几步穿过并不宽敞的客厅,停在了半掩的卧室门外。
乔浔这个小小的出租屋冷清又整洁,每一寸空气里都是属于乔浔的气息。
李陟走到卧室门口,脚步一顿,和呆坐在床上的乔浔对上了视线。
上次李陟来西宁,把乔浔习惯性放在门垫下的那把钥匙拿走了。乔浔当时还想过,虽然是自己偷懒那样放钥匙不对,但就这样被没收了第二把钥匙,也有点太严格了吧。
原来不仅被没收了,还是被私有化了。
现在李陟人都进来了,乔浔还像只呆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李陟用开门的小钥匙抵着门板,轻轻推开,整个人出现在乔浔视野里。
眼尾还带着靡丽薄红的乔浔这才如梦初醒,大惊失色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并手忙脚乱地扯着自己卷到腰腹的睡衣下摆。
李陟站在门口,微微垂下视线看着乔浔。
乔浔刚洗过澡,头发还没干,脸红得不自然,眼中水汽很重,像是那种刚涣散过、尚未聚焦的潮湿。乔浔从颈侧一直到锁骨的一小片皮肤,都泛着很柔软的粉色。小房间里除了沐浴露的清香,似乎还弥漫着一点微妙而甜腻的腥气。
李陟视线掠过床边扔着发皱纸巾的垃圾桶,长眉微挑,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乔浔像个被抓现行的小贼,慌慌张张走到他面前,满身心虚:“哥……你怎么会来?”
李陟像是没发现他的小秘密,食指勾起车钥匙,在空中慢悠悠地晃了一圈:“给你送车。”
乔浔脑子一热,下意识抬手要去接钥匙。
指尖刚伸出去,又马上想到这只手刚刚干了什么,乔浔又把手缩了回去,藏在身后。
李陟看着乔浔红番茄一样的脸蛋,故意微微低头,凑近了他:“怎么?又反悔不要了?”
“不是……”乔浔摇头,李陟这么远把车搞来了,乔浔怎么还会拒绝。
李陟说:“那是怎么了?敲了门也不开,我以为这里还有别人。”
乔浔羞恼地看了眼李陟,又飞快低着头从李陟身边往外溜:“你先坐,我先去洗下手。”
乔浔走出去时,清楚地听到,李陟在他身后笑了下。
这下乔浔都想待在卫生间不出来了。
等乔浔仔仔细细洗完手,磨磨蹭蹭地走出来,李陟已经脱了外套,坐在了外面唯一的沙发上,随手翻看着乔浔放在茶几上的工程专业书。
“洗干净了?”听到乔浔终于舍得出来了,李陟抬起眼皮。
乔浔脸上刚下去的热度又起来,没有接李陟的取笑,问:“车让人托运过来就行了,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李陟说:“怕你阳奉阴违,转头又去骑你那辆破摩托。刚好事情忙完了,顺路过来看看。”
这话说得,好像乔浔现在离李陟很近,只要下班开车顺路就到一样。
但他们实际的距离,是从气候湿润的海滨城市飞到西北高原,中间隔了大半个中国。
乔浔心底有股说不出的高兴,说:“谢谢哥。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才能再见到你呢。”
李陟说:“过段时间?那是什么时候?你不是过年都不回家的吗?”
像是算准了缩头乌龟乔浔只会说好听的话,迈不出实质的脚步,李陟才会过来。
乔浔认真说:“今年不会了。”
李陟合上书,看着乔浔问:“为什么?”
“一个人过年有点孤单。”乔浔想了想,“我还想回去见你嘛。”
说完,乔浔就像是才想起来要给李陟倒杯水,走去小厨房洗杯子。
喝上乔浔倒的水,李陟让乔浔到他身边坐下。
乔浔以为李陟要问什么事,仰着脸乖乖看着李陟。
李陟也看着乔浔。
这样让乔浔清楚地看着李陟眼下淡淡的倦意。不过这种疲惫,没有削弱李陟的锐利,反而让他整个人在晦暗之中透出一种更危险的安静。
李陟问:“我敲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乔浔扭过头,含糊说:“休息。”
李陟看着乔浔白里透红的侧脸,一边喝水,一边点头:“确实不早了。明天几点起床?”
“七点。”乔浔又说,“但是八点也可以。”
李陟说:“那回去休息吧。”
乔浔下意识站起来,迈出一步,又回头看李陟,和李陟身下的沙发,感觉自己想问那句话很多余。
果然,李陟放下水杯,理所当然说:“我洗完就过来。”
于是,乔浔都没怎么招待李陟,两个人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当李陟躺上来时,床吱呀叫了一声,一动不动的乔浔想笑,但感受到李陟的体温,他又情不自禁放轻了呼吸。
“盖被子吗?”李陟在身后问。
乔浔说:“一会吧,我现在热。”
李陟不再问,躺在乔浔身后,看着他紧绷的背脊。
乔浔面朝墙壁侧躺着,整个人几乎缩成了薄薄的一片,他紧紧贴着墙沿,像是生怕挤着李陟,又像是不想和李陟接触,不敢弄出一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