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执的身形、腰线以及腿部线条流畅地展露在眼前,精壮瘦削又不失力量。
江顾盼都想问问对方去哪家健身机构塑形,可也知道江执天生就有优势,个子高腿又长,拉去他们酒吧当男模一定是头牌。
十九岁正是好年纪,年轻又精力旺盛……这些都是二楼经理无意间和江顾盼念叨的。
江顾盼当然不可能让江执出现在那里,光是想想都惭愧。
“换好了,江顾盼。”
江执主动把卧室的门敞开,灯光倾泻在两人的脚边,江顾盼犹豫一下还是迈入房间。
“还是说我在门口等着比较合适?”江执忽然开口。
江顾盼愣了一下。
“不……你直接进来,外面蚊子多,你别挨咬了。”一出口仍是关心,江顾盼总改不掉照顾江执的毛病,哪怕如今江执连声“哥”都不肯叫他。
“你岁数也不小了,得知道避着点人吧,万一开门的不是我怎么办?”江顾盼顺嘴唠叨一句。
“你又不是别人。”江执看着他,“还是说你还把钥匙给了其他人?”
江顾盼摇摇头,把单肩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转回头来:“都和你说了,这地方除了你没人愿意来。”
江执“嗯”了一声,又说:“你可以来我的公寓。”
这是第二次邀请。
江顾盼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是说:“不行的吧,你女……苏溢不是常常去做客吗?”
“我可以改换密码锁。”江执说,“不告诉她密码。”
江顾盼:“???”
“……你们还在吵架吗?”
“我们没有吵架。”江执语气随意,他和苏溢只是互相看不顺眼,这称不上吵架。
江顾盼将信将疑,还想打听出点别的,于是说:“那我真去了,被她看到了怎么办?”
江执忽然上前一步,江顾盼忍着没有后退。
“我会把你藏起来。”
江顾盼略微有些失望,还以为自己能正大光明被介绍呢,原来还是不行。
江执又把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江顾盼“嘶”地一声撤回手。
江执面色不变,打量着江顾盼,思忖着要不要叫声哥,把人哄过来。
江顾盼先一步紧张兮兮,捧着他脸看了一阵,“没划到你吧?”
那玻璃碴实在太小了,别说划伤人,就连疼痛都是轻微的,不然江顾盼也不会忘记。
“没有。”江执先一步挪开他的手,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端倪。
“一块小玻璃。”江顾盼不是很在乎地说,“收拾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扎手里去了……我自己弄不出来,等我找找镊子。”
江执听完直接把他拽到床边,摁着人坐下,自己去找医药箱,熟门熟路,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江顾盼只瞧着乐,“你记得在哪里啊?”
江执把箱子找出来,取出医用的镊子,神情还是平静的,他平静地问:“为什么你会用全套的急救用品?”
江顾盼的笑容戛然而止。
犹豫一下,决定把锅推给自己发小,“这不是我买的,谭鹤买的,他送给……哎哎哎疼!”
江顾盼冷不丁被江执攥住手腕,一掰,连声讨饶。
“疼吗?”江执问他。
江顾盼又朝他笑,还是傻乎乎的,哪怕过个几年都没有变化,眉眼像融化开的雪,软绵绵的。
“不疼,哥骗你的。”
作者有话说:
和弟弟亲嘴怎么啦!以后他俩还要这个那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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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把玻璃取出来后,江执的手忽然往江顾盼的脖子下方摸去,指尖接触到肌肤,江顾盼又想往后退,却拼命忍住,告诉自己,眼前的人是江执。
江执是无害的。
呼吸却停滞了半秒。
直到江执摸到他锁骨上打的那颗钉子,“耳朵上打两个洞还不够?为什么这里也要打?”
江顾盼一时惊叹于江执说了这么长一段话,而忘记回答。江执的手也捻着那颗钉轻轻转动,他连忙叫停。
“这不酷吗?”江顾盼很诚实地发问。
人坐在床上,比站着的江执矮下去大半,一头银灰色的短发,又像猫又像狐狸。
可狐狸没有这么笨的,喜欢亮闪闪会发光的东西就要往自己身上按。
那锁骨钉只有在夏天才会半遮半掩地漏一点点出来。打在身上一个血洞,他只管问这不酷吗,江顾盼肯定是认为这样很酷,才被忽悠着去打的。
“这又不怕疼了。”
“本来也不疼,刚才吓唬你呢。”
江执转手捏住江顾盼的耳垂,江顾盼从不会对他凶,照旧乐呵呵看着江执。
江执的视线则落在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巴上。
为什么要吻他呢。
江执很确定,自己对男人并无兴趣,他对江顾盼也没有想要做什么的欲望和冲动。
江顾盼是他的养育者,比田遥更加称职地担任了家长这一角色。尽管当初他自己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更懂得如何无私的去爱一个小孩。
那也是他们之间的症结所在。
那夜翻绞在胃里的浊液已被江执吐了个精光,他现在的意识很清醒。
江顾盼的唇很柔软,像他这个人。
他们不是兄弟,没办法名正言顺地生活在一起。
江执很清楚,自己和江顾盼永远回不到过去,而田遥一旦知道他和江顾盼有接触,指不定又要闹什么妖。
她向来不喜欢江顾盼,她连自己的小孩都不曾喜欢。
*
晚上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下,天气一点点变热,江顾盼翻来覆去睡不着,面上忽感到一阵轻风,吓得他赶紧把眼睛睁开坐起来,一秒都不带犹豫。
黑暗里,江执正拿着一把男科医院的扇子给他扇风。
江顾盼不忍直视,连忙夺过来,压低声音问:“你干嘛?”
“你不热吗?”江执说。
江顾盼嘴硬道:“我还成,你别管了,睡你的就是。”
“小时候你不也这么给我扇风吗?一扇就是一个半夜。”江执又说。
江顾盼拿着那把扇子对着自己狂扇两下,心中的燥热缓解了一些,“那是家里以前条件不好……我、年纪比你大,自然得是我照顾你。”说着说着,江顾盼的声音渐弱,染上一层困惑,“而且你当时还小,我怕你再中暑死了。我知道死不了……我现在知道了!”
“那么久之前的事,你都记得?”
江顾盼又很好奇地问。
江家最开始几年日子确实过得不好,多一个小孩要养,处处都是开销。
到江执五六岁时,田遥也出去工作了,房间里很快就有风扇,夏天也没那么闷热了。
“不记得。”江执说,“我妈告诉我的。”
猛地听江执开口叫妈,江顾盼想把自己心里那点不自在藏起来。
他和田遥之间并无深仇大恨,顶多是江执离开时发生了一点口角和不愉快。
田遥把自己的小孩“寄养”在江家五年,江执管江顾盼叫哥也叫了十多年,说不上谁占谁的便宜。
最倒霉的大概是江顾盼那个已经遁地升天的爹。
“噢。”江顾盼安静了一阵,横竖也睡不着,他重新躺了回去,拿扇子给自己扇两下又给江执扇两下,“她还会跟你说起我啊。”
江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等了一会儿,以为江执睡着了,江顾盼扭过头,发现对方侧头对着自己的方向。
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墨蓝色的夜晚里并不好辨识,江顾盼还是一眼就寻到对方的目光。
“你还不睡?”江顾盼说。
江执:“热得睡不着。”
江顾盼:“你自己有公寓放着不住,非要和我挤着……”这不是活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