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53)

2026-10-12

  “江顾盼,你想要我重新叫你哥?”

  江执身子压得太低,唇蹭过锁骨的那枚钉,江顾盼连腰腹都剧烈收缩震颤。他的手指压在他的肚子上,陷进皮肉里,像要把手伸进去。

  “可你从以前开始,不就一直在给我当妈妈吗?”

  作者有话说:

  真是不好意思呀,本人变态来的。。。

  明天更

 

 

第43章 “你当不了我哥”

  江顾盼承诺不会把江执送走,两个人要一直一起生活。

  那年江执15岁,成绩漂亮的不像话,可是小县城的师资水平根本不够,要想考一个好学校,课外班、补习费……什么都要钱。

  田遥后来又来过几次,江顾盼的态度是其次,关键是江执对她太过抗拒。

  有次直接拿出扫把来赶人,女人站在门口狼狈地尖声喊:“你这什么态度!我是你妈!”

  回应她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田遥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小地方本就藏不住事,一有点什么便火速传开了。

  大家都等着看戏,江家这些年闹出的笑话实在太多,但家里的长辈已走,许多事都不好摆到明面上。

  就连江顾盼打工的地方气氛也变得诡异,大家聚在一起聊天,都会避开江顾盼。

  江顾盼倒没说啥,谭鹤先不干了,受不了这鸟气,说迟早有天要离开这里。

  “你呢,就守着你弟在这破地方过一辈子?”午休时间,谭鹤把盒饭重重往桌上一撇。

  江顾盼嘴里还塞着食物,咽下去才说:“干嘛拿饭撒气?你不吃了?”

  谭鹤又把盒饭重新捧回手里,“他们可没少嘀咕你家里那点事。”

  “让他们说去,又少不了一块肉。”江顾盼依旧埋头吃饭,上午工作忙,他饿得狠了。

  谭鹤深深叹口气。

  快吃完时,江顾盼一边收拾桌上的垃圾,一边说:“江执迟早会离开的,等他考上大学。”

  “哦你又知道了?”谭鹤点着筷子,对江顾盼说,“你问过他没,我怎么觉得那小子不会离开这里呢。”

  江顾盼抬起头,眼神半是疑惑,剩下一半化作语气里的理所应当,“他当然会走,他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走?”

  谭鹤也吃完了,起身后随意说:“因为有你在呗。”

  晚上江顾盼回家,江执已做好饭等他。

  他吃饭时心不在焉,江执管他叫了好几声“哥”,他都没听见。

  回神时,江执饭也不吃了,盯着他看。

  江顾盼忙拾起筷子,“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

  江顾盼没吭声,把菜夹到江执碗里,嘴里嘀嘀咕咕“你多吃点”。

  江执把他夹在自己碗里的菜吃了,江顾盼才说:“江执,你想过以后大学要去哪个城市没?”

  江执说:“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初中还没毕业?”

  “这不是快了嘛,我提前问问。”

  “没想好,以后再说。”

  像是中午咽下去的饭还堵在喉咙里,哽得他难受,江顾盼更难以下咽。

  “你想好了告诉我啊,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江顾盼半开玩笑地说:“你出去读书,我得在家赚钱养你啊。”

  “我暑假也可以去打工。”江执说,“大学也能申请助学金,不需要你出钱,以后我工作再还也是一样的。”

  江顾盼不问还好,一问不得了,很惊讶地看着江执:“你怎么都想那么远了?”

  “不是你让我想好了告诉你?”

  “嗯……哥希望你将来能上个好大学。”

  吃过饭江顾盼把碗筷收了刷碗,流水冰凉地冲刷在指尖,将泡沫带走。

  江执忽然出现在他旁边,把一张卡递给他,江顾盼眨了眨眼,问这是什么。

  “田遥给的。”江执说。

  “……你妈妈又来找你了啊。”江顾盼不自在地开口,脑子都没怎么转,“这给你的是什么?”

  “钱。”江执说。

  江顾盼吃了一惊,没等发问,江执先说:“用我名字开的户,密码和家里银行卡的密码是一样的。”说着他又往前递。

  江顾盼说:“你为什么要拿她的钱?”

  问完就后悔了,田遥是江执的亲妈,当然能给他钱,江执也可以收。

  “为什么不拿?”江执反问,“她欠你的。”

  江顾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摇头,“她给你钱你想要就自己受着,我不能要。”

  江执把卡收回去,说:“那我下次还她。”

  江顾盼欲言又止。

  洗漱过后,他坐在床上,隔着帘子和江执讲话,“江执,你和我实话,你真的一点也不想她吗?”

  “以前想过。”江执说,“后来不需要了。”

  江顾盼知道江执说的是实话。

  小孩子哪里有不想要妈妈的呢,哪怕是江执也不例外。江顾盼小时候也很想要有母亲的陪伴,对于田遥的到来,起初也有过几分幻想。

  直到有了江执,他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这种想法才渐渐从脑海里淡去。

  “怎么能说不需要呢?”江顾盼靠坐在床边,屋子里灯没关,他的影子投在帘幕上,江执能看见,“还是有妈妈更好吧。”

  江执说:“嗯。”

  对方没反驳自己,江顾盼又有些难受,躺回床上,听见江执说:“哥,睡吧,晚安。”

  说完便把灯关了,江顾盼面对着一室的黑暗也慢慢闭上眼。

  隔天早上,他对江执说:“你把那张卡给我,我想去见你妈妈一面。”

  江执不疑有他,却还是说:“你等我放学,我们一起去。”

  江顾盼笑笑,“干嘛,你怕我私吞啊?”

  “不是。”江执上前拽住他的手腕,握在手里晃了晃,“她说话不好听,哥你等我。”

  江顾盼也随着他晃晃,“等你放学我就没时间了,再说你一个人去见她,万一被说动了,一走了之,不要哥了怎么办?”

  “不会。”江执握他手腕的力道重了许多,“我不会离开你。”

  “嗯、嗯,所以。”江顾盼朝他摊开手,尽管不情愿江执还是把那张卡交出来。

  江顾盼笑开了,抬手揉了揉江执的脑袋,“这才对嘛,好乖好乖,这么听话,晚上哥哥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不想被当小孩对待,江执抬手挡开了江顾盼的触碰。

  那天应该拉钩的。

  因为江顾盼从未失言过,江执也就忘了。

  *

  江执承诺过,只要江顾盼不逃跑,就不会吻他。

  他也的确遵守了诺言。

  牙齿咬在锁骨处,避开了那颗钉子,在四周留下一圈牙印,红艳艳的,像是刚嵌进的纹身。

  用力到江顾盼眼里立即闪出泪花,倒吸一口凉气,脑袋发木,又被整个房间的闷热给罩住。

  还有猛烈地撞击声,富有节奏,啪啪作响。

  隔壁开房在干那种事,他们呢,也不算无辜,一方压着令一方,宣泄压抑许久的恨意。

  江执一直没有原谅他。

  被亲生母亲弃养过一次,又被江顾盼抛弃一次。他有这么不值钱吗,根本没人想要他。

  凡事竭力做到最好,反而成了交换的筹码,没人问过他的意见,问过他想要什么。

  “江顾盼,你当不了我哥。”江执说着手掌往下滑,指腹触碰到的是十成十男性的躯体,“你不想成为女人对不对?讨厌这么被我压在身下。”

  江顾盼眼底的惊惧明晃晃,终于意识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但你就是。”江执咬住他的耳朵,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他又失约了,总是这样,给颗甜枣迷惑他,然后就不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