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到外面去,谭鹤狐疑:“你到底干嘛呢,先别墨迹了赶紧给我开门!”
樊望津挡在江顾盼身前,声音细细磨着,“他叫你开门呢。”
“一边去,你别捣乱。”江顾盼这时候也顾不上其他,像赶苍蝇一样甩手挥开对方。樊望津竟也不生气,真站到江顾盼身后去。
“不开,有什么事你就在门口说吧。”江顾盼说。
谭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人不是?”
“我……别!”江顾盼声音出了岔子,谭鹤正纳闷呢,又听他挤着嗓子说,“我真没事,明天就回酒吧,我保证,回去人一定好好的。”
身后压着一只背后灵,江顾盼费劲讲话。
樊望津把手探进他衣服下摆,灼热的掌温几乎要在他腰腹上烫下印子,他一面要小心着不被谭鹤发现,一面还要阻止樊望津做出格的举动。
“他关心你呢。”那温热的吐息洒在他的后颈上,“江顾盼,你都愿意借给他钱,不放他进来吗?”
“江顾盼。”谭鹤的声音又冷不丁冒出来,吓得江顾盼来不及争辩,反而方便了樊望津继续动作。
手臂探到胸膛,划过那一点,仅仅是路过,并没以此为目标,依旧让他整个人颤了两颤。
樊望津继续往上,衣摆被掀起的更多,摸着他锁骨结痂的疤痕。
从前也有一道,在手臂上,那是江顾盼为了护江执留下的。
现在这个,则是他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果实。
江顾盼不该在自己体内埋种子,树枝歪了也舍不得修剪,任其抽枝发芽,长成怪物。
“你屋子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谭鹤说。
好久,没有应答。
樊望津手臂一直碰着他,江顾盼想挣,两人相触的肌肤便要不停摩擦。
他急得出汗,甩不掉樊望津,连出手都做不到,早知道不赶他到身后,这样自己还能给他一拳,上次扇巴掌在脸上,这次揍在身上就好了,眼不见就不心疼。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谭鹤仍在,语气带上一丝调侃之意,“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嫂子也在。”
江顾盼:“……”
下一秒,那双手臂骤然移位,收紧在他的腰间,他的后背与对方的胸膛紧贴。
樊望津问:“什么嫂子?”
江顾盼想到之前聊天被谭鹤瞧见了,扬声道:“你别胡说,也别到处乱说!听见没?!”
谭鹤:“哈哈我懂,我都懂。”
江顾盼抿唇,坚决不回答樊望津,让他误会去吧,也正好了。
得不到回答,樊望津观察他一阵,忽而轻笑一声,把江顾盼给放了。
来不及惊讶,樊望津已挪至他身前,低头吻上他的唇。
“要揍我吗?”他看着江顾盼半扬起的手,“再给我一巴掌,正好让谭鹤也听见。”
江顾盼的手一下攥成拳,眼底染上怒意,刚想开口,樊望津抓准时机,又将唇齿覆盖上来。顶进舌尖后,迅速压在上颚,江顾盼的腰一下软了。
樊望津趁机吻得更加深入,干涩的嘴唇马上就湿润起来,挤压着口中的唾液,吻声渍渍。
“好吧,我就不打扰了。”谭鹤摸摸鼻子,还有点不适应,以前都是江顾盼给他当电灯泡,但这人对于恋爱的想法十分悲观,和儿时的成长环境或许有关,不能长久的感情,他宁可不要。
可谁能保证一辈子不变心呢?
哪怕现在可以,以后谁说得准?
他不踏出那一步,哪里知道谁能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明天去上班啊,我会去查岗的。”
“听见了吗江顾盼?谭鹤要查你的岗。他凭什么?”
分开唇,樊望津看着被吻得气喘吁吁的江顾盼。
不愧是优等生,经过几次的练习,已经掌握到接吻的窍门,这次两人谁也没有受伤,只江顾盼的唇被吻得红润,带出一丝涎液。
“我知道了,你走吧!”
江顾盼声音里说不出的憋屈,这和他想得不一样,他想要和樊望津严肃谈一谈,被谭鹤这么一搅合,两个人又不清不楚了。
谭鹤笑哈哈离开了。
江顾盼也给了樊望津一拳,是他惦记已久的位置,打在腹部。
樊望津闷哼一声,顺势倒在江顾盼肩膀上,江顾盼无法不借肩膀给他靠,于是两个人仍旧挨着。
“樊望津你……”
脖子被咬了一口,虽然是那种小打小闹逗着玩的咬法,晚上那只小三花也这么咬江顾盼,一点都不疼。
可江执不是小母猫,他是更庞大的生物。
江顾盼无法容忍,江执却比他还没办法忍,手掌按在江顾盼的颈侧,拇指压在他喉结上,“别这么叫我。”
江顾盼:“是你自己说的,现在又变卦?我也清楚,你不是江执。”
“我是。”樊望津将指腹压在他的喉结上,震动停止了,“你忘了我说的话?只要还在这间出租屋,我就是江执。”
“你太霸道了。”事到如今,江顾盼也不得不承认,“你不能一边这么对我,一边又想我待你和从前一样……是你先不叫我哥的!”
“嗯。”樊望津坦然承认,牵住江顾盼的手,两只都是,江顾盼这才发现那张卡一直在他的手里,现在也冷硬硌着他的手指。“因为我要越界。”
“你想我在上你的时候叫你哥吗?”
作者有话说:
嫂子来了嫂子真的来了
第46章 “嫂子这么狂野吗”
当晚樊望津没有留宿。
江顾盼把他赶了出去,并试图从对方手中收回自己给出去的钥匙。
樊望津把钥匙连同那张卡一起送到他手里,“你想要,就一起收着。”
“……我记得你还私自配了一把钥匙。”
樊望津“嗯”了一声承认了,大言不惭:“那是我的,不能给你。”
江顾盼把那张卡狠狠拍在樊望津的身上,将人推搡出门。又不是很放心,算着时间,把门重新打开。
走廊里撒着皎洁月色,樊望津已不在原地。
他探头往下看,等了一会儿,见对方从单元楼里走出,还是喊了一声:“出去了再打车,这边不好叫车。”
那道笔直挺立的身影瞬间站住,隔着那么远看不清人脸,江顾盼本能觉得,他朝自己笑了。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被这么对待,他也未能对江执发脾气。
小时候见多了江父的暴戾,尽管那戾气并不是对着家人的,但还是给江顾盼留下深刻的印象。
因为对那样的父亲感到害怕,江顾盼发誓自己绝不要变成那样。他对江执一直很温柔,这份温柔延续到了今日,成为根除不了的坏习惯。
如谭鹤所言,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像一对兄弟,江顾盼在江执身上投注了太多自己渴望拥有却没得到的东西。
可他的参照物不是现实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自己想象中的大人。
可以说非常糟糕,他把江执给养歪了。
*
第二天晚上到酒吧,谭鹤果然在,脸上带着那股淫笑,走到江顾盼身边来撞他的肩膀,“你还跟我装正经?”
江顾盼没让他碰到自己,到后场去换衣服。
谭鹤跟在他身后,“可以啊,没想到你这么闷骚,直接把人带去自己住的地方了,距离你们上次见面才过去多久?”
江顾盼要换衣服,想谭鹤赶紧出去,一手扯着领子,冷着脸看人。
谭鹤却十分眼尖,一手指过去,问:“你脖子上那是啥?”
江顾盼迅速拉高领子,掩在嘴边,闷声道:“没事赶紧走,我已经来上班了。”
“嫂子这么狂野吗?”
谭鹤还想再问,江顾盼把换衣室的门直接甩上他鼻尖。
快速换好衣服,江顾盼刚把门打开,谭鹤仍守在门口:“嫂子对你很满意?包括你那间破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