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59)

2026-10-12

  樊家不会允许他们再见面,江顾盼却犟种似的连那张卡上的几万块钱都不肯收,非要还给田遥。

  最后还是樊望津争取到更多的钱。

  养一个小孩可是很费钱的,江顾盼既要照顾他又要给他爱,田遥要是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大家最好一拍两散。

  “哼,胳膊肘往外拐,你看那家伙拿了钱还搭理你吗?”田遥一直给他灌输这样的想法,因为江执让她破费,几乎掏空她私攒下的小金库。

  可江顾盼是个笨蛋,让他守口如瓶的事情他当真不会说,来A城这么久,就只想碰运气似的远远看江执一面。

  他却不想只和江顾盼见一面。

  手指间的烟渐渐燃尽、熄灭了。

  苏溢的咬牙切齿的喊声也逐渐远去。

  狭窄的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哥。”他感觉到江顾盼在颤抖,想要压下那份抖动。

  他也不喜欢强迫江顾盼做他不愿做的事。

  但他更不能接受江顾盼远离他。

  樊望津强行喂给江顾盼自己的吻,看着那人泛红的眼眶,心底有异样感正抽动着,远远盖过了江顾盼抗拒时带给他的不适。

  他想看江顾盼哭。

  只为他一个人。

  我要你永远记住我。

  或许早在那时我就爱你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更

 

 

第48章 “我会保存好”

  唇舌搅动间再抑制不住细碎的呜咽。

  他和江执又接吻了,这实属不该。

  身体碰撞间感受到明显的变化,江顾盼心里又是一惊,再没办法骗自己,眼前的人对他没感觉。那强烈的热度依附在他的身上令他头脑一片空白。

  两个人勉强分开了,他连抵在江执胸膛的手指尖都在发颤,腕骨也脆弱得像是一碰就折。

  深知对着那张镇定自若的脸,说任何话都不起作用,于是干脆不说了,只喘息,待喘匀了气,他一抹嘴巴就要离开。

  樊望津拉住他,问:“你去哪里?”

  “回去工作。”江顾盼把头埋下去,语气焦躁不耐,还是忍不住说,“你把烟掐了。”

  樊望津把那燃尽的烟头展示给他看,江顾盼眼皮又一跳,“你也不怕烫到手。”

  “伤了你会替我上药。”

  “谁说的?那可不一定。”江顾盼别开头去嘴硬道。

  嘴唇还是麻的,他看来看去就是不看对方,樊望津表现得过于镇静,他却不得不在意,说着去工作,脚下却仿佛生了根。

  “你不去处理一下吗?”江顾盼故意板着脸,给江执指明方向,“卫生间在那边。”

  樊望津婉拒了。

  他个子太高,站在角落里像被房梁压实了,和阴影融到一处。透过鸦黑的眼睫望着江顾盼的窘态,薄红爬满青年的脸颊、耳后,看着比樊望津的情况更加糟糕,本人却没有自觉。

  “我在这里待一会儿就好了。”樊望津说,“今晚我能去找你吗?”

  “不行!”江顾盼回应得很快,像被踩到尾巴一般,终于肯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呢?”

  “刚刚回答过了。”樊望津毫无心理负担地说,“我在想你。”

  紧跟着,连接下一句,“我想上你。”

  江顾盼连连退后,用手肘挡住自己发烫的脸和发麻的嘴唇,“……你都从哪里学来的?”

  他认定是有人教坏了江执。

  却不等对方回答,便先一步离开了。

  逃跑时心跳仍怦怦跳个不停,一路往休息室去,走廊里不小心撞到人,他低头匆匆道歉。

  走到休息室门口又停下来,听到里面员工的笑闹声,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推门进去。

  江顾盼转身要往换衣间走,正好段自心寻过来,“小江哥,你刚刚吓我一跳。”

  江顾盼停下脚步,表情颇为不自在,“抱歉,刚才没看路撞到你了。”

  “没事。”段自心依旧微笑,和第一次跟江顾盼见面时已经完全不一样,收敛了那份轻佻,他看着是个又乖又纯情的大男孩。

  段自心的眼神定格在江顾盼敞开的衣领,那圈牙印深浅不一地烙在皮肤上,无声宣布着主权。

  “哥哥,我刚才看到你和一个男人接吻。”

  江顾盼脑袋“嗡”地一声。

  *

  樊望津还是来了。

  站在江顾盼的出租屋门口等着他开门,夏夜的晚风是一团热气,他身上有酒的味道。

  江顾盼带着戒备,慢慢走近,刻意闻了闻,烟味倒是不重。

  谁都没去开门。

  江顾盼站在门口,很坚定地说:“我不可能让你进去。”

  “嗯。”樊望津语气随意地像是讨论明天的天气,“我保证今天不上你也不行吗?”

  江顾盼再压不住脾气抬腿踢了对方一脚,压低声音,像是野猫示威时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樊望津,你说话很难听你知道吗?”

  “那应该怎么说?我想……”更夸张的词汇没说出口,江顾盼已经窜高,捂住樊望津口出狂言的嘴,眼底写满了不敢置信,“你和别人也这么讲话吗?”

  “当然不。”樊望津贴上他的手掌蹭了蹭,“我对其他人又没有那种想法。”

  江顾盼沉默良久,“你说过你不喜欢男人。”

  “我只喜欢你。”樊望津拽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攥在手心,“江顾盼。”

  这种时候江顾盼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江执叫他的名字,“我觉得你搞混了,根本没弄清楚,你对我……你只是把我当成……”

  “你心里清楚,我没把你当哥。”樊望津强行与他十指交扣,江顾盼想要把手撤出来时已经晚了,每根手指都被牢牢控制住,像被铁圈束紧了。“还想我用那个称呼叫你吗?”

  “如果你叫了,就更证明你对我的感情不是那回事。”这一次江顾盼没有一味躲避,“因为你从小缺少父母照顾,才会格外依赖我,江……江执,我不是你妈妈,你妈她还活着呢。”

  樊望津问:“说完了吗?”

  江顾盼傻眼,也只得道:“说完了……”

  “那就开门吧。”樊望津说,“既然我对你的感情是错位,根本不是真的,你又何必怕我?”

  江顾盼自知说不过对方,也开始耍赖:“我不开,这里是我家,我租的房子,凭什么你说进就进?”

  “那你报警抓我。”

  “你有病啊!我、才、不!”江顾盼奋力挣脱了樊望津的禁锢,一只手被钳得火辣辣疼,指节处发红。

  “江顾盼,你怕我失控,半夜进到这里吗?”樊望津忽然抬手,在他肚子上按了按。

  江顾盼还没明白其中含义,他又道,“我查过了,没有充分准备是进不去的,你可以放心。”

  猝不及防被科普了一脸男同知识,江顾盼一时间忘记要揍人。

  “谁要知道这种事?!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喜欢男的!”江顾盼再次强调。

  “但你喜欢我。”樊望津的语气几乎点燃了江顾盼的情绪,为什么他能这么理直气壮?谁告诉他的?江顾盼从没想过……

  “江顾盼,你爱我。”樊望津的声音低沉落在他耳边,“从我出生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江顾盼:“……”

  他气呼呼又无法反驳,“但爱有不一样的含义,我对你没有那种欲望。”

  “可以培养。”樊望津说。

  江顾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想培养!”

  “那我怎么办?”樊望津望着他,神色并无可怜之意,甚至与之相反,深邃而平静,像一口静默的井,“你又不要我了。”

  *

  最终,江顾盼还是把江执放进来了。

  总不能留他在夜里喂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