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67)

2026-10-12

  樊苏漓比苏溢年长几岁,思想也要成熟许多。父母婚姻破裂后,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弟弟,她表面既不排斥也不接纳,全当家中没有这个人。

  苏溢则全然相反,把樊望津视作眼中钉。

  樊望津一直被她针对,从最开始的沉默到简短吐露几个字,再到熟练应对。

  樊望津微笑时才最假。

  他从不主动提到家中的任何一个人。

  姐姐的名字从樊望津的口中说出来,苏溢止不住诧异。

  可这还没完,见她不回答,樊望津又说:“她不是住在家里吗,你不去找她吗?”

  苏溢:“……我姐早就搬出来了。”

  樊望津的问话打乱了她的节奏,苏溢站在被太阳烘暖的门廊,心里的疑惑更巨大,翻绞成一团。

  樊望津暑假没有回樊家,给出的理由也很正当,要提前工作积累经验。

  田遥则认为他不可理喻,想实习家里就有公司,何必辛辛苦苦到外面求职。

  樊苏漓回国后,她的危机感大大提升,连每周固定的牌局都没心思去了,好言好语劝不回樊望津,便拉下脸来和苏溢套近乎。

  苏溢没忘了当初田遥把江顾盼公寓钥匙交给她时说的那些话,她说你们姐弟俩相互有个照应。

  苏溢听了想吐,表面笑着说,当然好了阿姨。

  田遥明知道自己讨厌她讨厌得不行,也知道钥匙一旦交到她手里,苏溢要怎么折腾自己儿子,可她依旧这么做了,想以此来掌控樊望津。

  他们可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你不想我进去?”苏溢算是看出来了,哼笑一声,“是啊连门锁都换了,肯定是不愿意我踏进来一步。”

  樊望津说:“你知道就好。”

  然后他又说:“找你姐去。”

  说完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要把门关上了,这在苏溢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

  樊望津今天是吃了什么?怎么还变异了?

  往日里就算再讨厌对方,他们也是暗自较劲,把对彼此的厌恶藏在机锋里,现在樊望津直接摊牌了,就差把那个“滚”字直接说出来。

  这太奇怪了。

  樊望津抬手就要关门,苏溢则眼尖在他展臂时发现公寓的蹊跷。

  平日里光洁如新的餐桌上,摆着未来得及收拾的吃食,还有零星的药品。

  不是不在家里吃饭吗?

  上次偷偷开火还护食,樊望津这狗东西一定是吃错药了……

  苏溢猛然醒悟过来,“你家里藏人了?!”

  *

  卧室的门开着一小条缝。

  江顾盼本来坐在书桌前放空,这次他决心不偷听,但苏溢最后那声喊得实在响亮,江顾盼想不听到都难。

  这时候别说把门锁上了,连关门的动静都会被发现。

  与其加深误会,倒不如直接现身。

  实在不行,就说江执在酒吧晕倒了,自己乐于助人把他送回来……

  江顾盼快速分析利弊,慌乱中打开了门。

  他上学时成绩不好,想必也与他不善思考有关。

  江执看到他,脸色便阴沉下去,江顾盼便知道自己选错了。

  手在门把上一抖,锁扣自动弹出来“咔哒”一声,没有锁住任何一扇门,反而把他自己给推出来。

  苏溢嘴巴半张着合不拢,看看卧室里忽然冒出的江顾盼,又看樊望津。

  别人生病气色差像要去见阎王,樊望津倒是像要变成阎王。

  他此刻心情非常、非常差。

  十分难得,苏溢竟然能够读懂他的情绪。

  要知道樊望津永远一副表情,不然就是和索命鬼一样,突然对你笑一下,总之要死不活的。

  现在倒是鲜活很多。

  江顾盼捂嘴干咳一声,掩耳盗铃般,“那个,你没什么事,我这边就先走了。”

  樊望津语气沉沉的,“走去哪?”

  苏溢更加诧异,哟?不乐意了?

  她也跟着张口,“别呀小哥,怎么我来了你就走?”

  无论是哪个问题,江顾盼都回答不上来,门口两个人都齐刷刷看向他,看得他后背直冒汗。

  不知道自己惹了谁,被强吻的是他,留下照顾病患的也是他,有人来了他主动藏起来,被发现了不想解释不清,他主动站出来。

  结果呢,到头来又是他做错了。

  江顾盼心里没由来升上一丝委屈。

  这在从前不会发生,他向来是任劳任怨。

  可辛苦耕地的老黄牛还有脾气呢,一犯起犟来能把人都给撞飞。

  江顾盼深呼吸两口气,“我和你们又不熟,留下来干嘛?”

  苏溢眨眨眼,看向樊望津。

  樊望津心情差,她心情就美,不管对方会如何回答,她先展露出笑颜,友好地对江顾盼说:“不熟吗?这都是我们第三次碰面了。”

  江顾盼把这茬给忘了。

  苏溢见过他。

  这么一想,江执可强吻了他不止一次。

  越想越气,江顾盼攥紧拳头,忍气吞声,“我就一做饭的,拿工资办事。”

  苏溢语气充满怀疑:“樊望津,你请了家政?”

  这绝对不可能。

  还在樊家住的时候,樊望津的房间就不许任何人进,连打扫都是他自己来。

  除非……除非江顾盼真的很特别。

  看着那扇半敞的卧室门,苏溢心想,可不就是特别吗。

  那是樊望津自己的地盘,谁都不让进,狗撒尿似的霸着,现在忽然就随意了,还往里面藏了个人。

  “对。”

  说话间,樊望津恢复了以往的模样,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他是来给我做饭的。”

  他顺着江顾盼的话说了下去。

  苏溢说:“那上次在酒吧……”

  “是兼职!”这回江顾盼抢先回答。

  苏溢半个字不信,但应承着,“哇小哥哥你真是多才多艺。”

  樊望津一声未吭。

  苏溢又说:“那你做一顿饭多少钱呀,吃外卖太不健康,我也想试着订饭吃吃看。”

  “他被我包月了。”尽管语气是平缓的,樊望津的尾音还是染上一丝烦躁。

  苏溢说:“你也说了是包月,那下个月……”

  “下个月我就辞职不干了。”江顾盼说。

  两个人一来一回,配合倒是默契。苏溢知道再打探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见好就收。

  “那真是太可惜了,好处都被他一个人占着。”苏溢朝江顾盼笑了笑,“小哥哥,我今晚去酒吧能不能见到你?”

  江顾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因为苏溢笑起来……和江执有些像。

  是那种气质的吻合,让他一时间晃神。

  “不能。你别想了,苏溢。”樊望津终于把不耐烦摆在明面上,“我妈那边我会去说,让她别来打扰你。”

  他把苏溢挡在门外,这回是彻彻底底,不让她再看江顾盼一眼。

  “你也别来打扰我。”

  门在眼前关上了。

  江顾盼震惊于江执的态度,他和苏溢相处的并不愉快。

  江顾盼就算再迟钝也发现了。

  樊望津却像没有发泄完情绪,迈步向他走来。

  “江顾盼,你知道她是谁吗,就和她说那么多?”

  没搞明白江执为什么这么生气,对方已经到他的面前。

  “她以前姓樊。”

  春意夏

  哥弟偷情被发现(不是)

  明天更

 

 

第55章 “果然是你”

  当晚江顾盼又请假了。

  谭鹤发来亲切问候,问他到底行不行,怎么还没把人追到手,自己可以免费支招。

  江顾盼索性告诉谭鹤,跟对方没谈成,分了。

  谭鹤:【???】

  谭鹤:【我那么大一个嫂子呢?这就没了?】

  江顾盼没回,把手机掩在枕头底下,过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震动,嗡嗡得像催命。

  一掏出来看,却不是谭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