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66)

2026-10-12

  “上次我发烧,你来我公寓找我了。”

  “你也说了,那是上次,这次不一样了,拿了药赶紧给我回去睡觉!”

  “你不和我一起睡,我睡不着。”

  “少骗人了,你肯定能睡着!”

  江执看着他,认认真真说:“江顾盼,我会病死的。”

  *

  公寓门口,江执正在输入密码,江顾盼看起来随时都可能逃跑。

  他手里拎着药,犹豫的几秒钟里,大门已经向他敞开。

  江执说:“江顾盼,进。”

  “我知道。”进门像是听从指令一样,江顾盼心底十分不爽。

  把药放在鞋柜上,他问江执家里有什么,他先做点饭,然后好吃药,等江顾盼吃完药他就走人,绝不多待一秒。

  江执说:“什么都没有。”

  江顾盼和他对视:“你就是故意的。”

  江执摇摇头,“真的没有,我自己在家不做饭。”

  江顾盼不可思议道:“暑假也不做?那你平时吃什么,都吃外卖?”

  “不叫外卖,出去吃。”江执说着发出邀请,“我想和你一起吃午饭。”他知道江顾盼早上起不来。

  江顾盼自认冷酷地拒绝了。

  “你明明会做饭,别犯懒。”

  江执说:“不和你一起吃,那就没意义。”

  江顾盼检查完空荡如新的冰箱,意识到江执没有说谎。

  他头顶已长出黑发,看起来更像不良少年,薄薄的唇抿起,像要被虎牙刺破了。

  江执靠在厨房的玻璃门上,生着病,他整个人更加懒洋洋,更倦怠了,眼睑半阖着像随时有可能闭上,“上次你来时我就说过,我不会在家里吃饭,这里又没有你。”

  “……你太极端了江执。”江顾盼鼻间皱起的纹路,像是猫的胡须,有刺也是柔软的,一点都不扎人,“别把自己养死了。”

  “那你来养我。”

  江顾盼又不回答了。

  遇到难题他总是这样,别人会想方设法把试卷的空白填满,他却选择什么也不填。

  不会就是不会,他大大方方承认。

  这可能就是他成绩不好的主要原因。

  “你先回屋躺着,我去楼下买菜……我保证,在你吃药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江顾盼许下这样的承诺,又觉得自己有责任把江执照顾好。

  快步走到江执面前把他推回房间,还从衣柜里翻出来睡衣,半是命令地说:“把衣服换了,快点。”

  江执当着他的面把上衣脱了,他察觉到不妥,连忙退出房间,丢下一句“我去买饭”便慌张逃开。

  *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江顾盼跟着导航,找到一家粥铺,又到24小时便利店买了点速食,买完时间刚好,附近超市开门了,他又去超市买菜。

  回来是一个小时后的事,输入了密码,打开门,江执就靠在沙发上,听见声音转过头。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我都保证过了,不会失言的。”

  他拎着大包小包,把江执的冰箱全塞满,“这是一周的量,你自己看着来,别等东西都坏了,听见没?”

  江执不知何时到他身边来,说:“听见了。”

  “你不是不舒服吗?不舒服你就去躺着。”江顾盼无声退后一步。

  江执朝他笑了笑,“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江顾盼万分警惕,江执的嘴不可信,他栽跟头栽了这么多次,终于长记性。

  “不想传染你。”江执说。

  江顾盼想到几个小时前,在自己家门前的那个吻,超级想要反驳。

  想说你舌头都伸进来了,现在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他都咽下去了……喂给他什么,他就咽下去什么。

  江顾盼越想脸越红,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迁怒于几小时后的江执,他把人往外推,嘴里骂着:“你滚蛋。”

  江执滚了,重新滚到沙发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似的伸展开,笔直瘫在沙发上。

  “回你房间去!”江顾盼毫不客气地训斥。

  “不要。”江执微微歪过头,“那样就看不见你了。”

  把并不算好喝的小米粥全部喝下去,江顾盼又盯着江执服下药。

  “你怎么总是发烧?”

  江执“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上,像梦呓般,“想你想的。”

  江顾盼:“……”

  他虽然还是别扭,但也知道回嘴:“给你屁股来一针就好了。”

  江执半阖的眼睛抬起,“那也好不了,这是相思病。”

  江顾盼脸色更加古怪。

  未等他张口说话,门口传来“滴滴”地输入密码的声音。

  江顾盼一惊,迅速起身,却被江执按住。

  “你要去开门吗?”

  江顾盼摇头,指了指江执的房间,“我去藏起来啊。”

  春意夏

  屁股来一针药到病除!恋哥也能治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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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你家里藏人了?”

  “我去藏起来啊。”

  江顾盼的语气过于理所应当。

  樊望津来不及阻止,他已自觉踏入卧室,关好了门。

  玄关响起密码输入错误的提示音,门外的人恼羞成怒,改为大力拍击门板。

  几分钟后才迎来房子主人大发慈悲的现身,樊望津打开门,脸色苍白眼瞳幽深,身形又高大,像一堵墙一样堵在进出的门口。

  如果这不是白天,活脱脱一只索命的鬼。

  门外苏溢也吓了一跳,见樊望津一副病容,积攒的怒气没处发,“让你妈别再来找我问东问西,我最烦谁她心里不清楚吗!”

  樊望津:“你也说了,那是我妈,又不是我养的狗,怎么可能听我的?”

  苏溢:“……”

  几日不见,樊望津这张嘴越发恶毒,从前明明是个哑巴,说多一个字仿佛都要了他的命,最近却愈发嚣张,好像被解开什么封印似的。

  苏溢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自从确认樊苏漓会留在国内,她不再频繁来找樊望津的麻烦,却还留意着这厮的动向。

  那天从樊望津家中跑出来的那个人,和酒吧里误入包厢的“服务生”分明是同一个人。

  苏溢心里有诸多疑问解不开,恰好杨羽主动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对苏溢可谓是有问必答。

  她知道了那人的名字,也知道对方是酒吧的主理人,却不知他和樊望津为何会有那么密切的往来。

  想到那人眼眶通红从公寓跑出来的模样,苏溢心中的疑惑更深。

  酒吧那晚,那人离开包厢后,樊望津便心不在焉,魂也跟着飞走一半。

  连别人强行塞进他手中的话筒,他也接过,同时接过的还有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嘴是深红色,如同固体的红酒一般流淌,被他咬在嘴里,笑着把话筒推开,借口说自己抽烟没办法唱歌。

  那虚伪的笑容苏溢见得多了,这才符合她对樊望津的了解。

  不一会儿,樊望津找借口离开。

  好奇心驱使下,苏溢也在片刻后推门出去,直觉告诉她,樊望津一定是去找那个人了。

  尽管江顾盼根本不是来找他的。

  *

  “你放假不回去,可把她给急坏了。”苏溢说。

  樊望津还是寸步不让堵着门口,即使生着病,他给人的压迫感依旧很强,让苏溢很不适。

  那双眼睛什么都不装,既没有情绪也没有沟通的欲望。

  “你不也没回去?”

  意料之外的,樊望津今天不打算顺着她说话,每一句都顶了回来。

  苏溢嗤笑一声,“我回去做什么?那里又不是我家。”

  “樊苏漓呢?”

  苏溢不由地怔住。

  平日里樊苏漓和樊望津的交流很少,几乎不沟通也不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