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77)

2026-10-12

  两人的胸膛紧贴着,江顾盼的心跳声比他要快上些许。

  那咚咚声相互磨蹭着,仿佛也有形状,心跳贴在一起,凹凸不平的,压过柔韧的沟壑,快要到达同一频率。

  江顾盼已然不能思考,身前身后都在承受重力,连对他的称呼都变来变去。

  叫了一声江执后又迅速改口,或许是因为此刻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让他觉得不该用以前的名字称呼对方。

  “樊望津……”江顾盼险些又咬了自己舌头,江执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在银色的月光中搅动着,耳边则被轻哼声摩挲。

  “我不叫这个名字。”他亲口否定,不给江顾盼思考的时间,继续说,“既然开不了口叫我江执,那就叫宝宝。”

  “我喜欢听你这么叫,我喜欢听你叫,江顾盼。”

  满池的月光都在搅动下起了波澜,荡出圈圈的涟漪,江执把手指从池水里撤出来,换成其他。

  空气薄凉的,江顾盼眼泪一下涌出来,拼命摇头。

  因为哥哥哭得太可怜了,他才勉强停下。

  停下了却让两个人更加难过。

  江顾盼的眼泪像是开闸的水龙头,鼻尖都给哭红了,忍疼了几秒钟,还是没忍住,踹了江执一脚。

  这一脚没刹住力气,江执本来就靠近床边,没有防备,迅速掉了下去。

  江顾盼一时间忘记疼,连忙探头去看。

  江执也看到他,并沉默着转开了头。

  “江执……”

  江顾盼有点抱歉,但是保住了屁股,他又有点侥幸,不能把自己的喜悦表现出来,他半真半假哭丧着脸。

  把江执踹下床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厚道。

  “别叫我江执。”床下那人语气泛冷。

  江顾盼连忙补救:“我错了!对不起!”

  他扒着床沿看江执,江执闹别扭了,还和以前一样,两个人会照常说话,他却不再一味盯着江顾盼看。

  江顾盼伸手去拽江执,“宝宝……”

  江执起身了,江顾盼还拽着他衣角,“宝宝你去哪里?”

  “浴室。”

  江顾盼咽咽口水,这是不继续的意思吗?

  那好像……也行,他今天本来就是过来睡觉的,而不是被睡。

  江执说:“反正你也不想做。”

  江顾盼张了张嘴巴,“宝宝,你生气了?”

  克服了最开始的羞耻,他现在能叫得很顺畅。

  江执弯身在他哭红的眼皮上吻了吻,又用手指触碰眼角那片潮湿,“我说了我会等,不管多久我都等。”

  “我听你的话,你不许离开我。”

  江执的语气没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知道江顾盼害怕,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任由对方支配,并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江顾盼会接受,一半是因为江执对他太过执拗,另一半则是出于对江执的信任。

  他知道江执不会伤害他,那是最大的前提。

  江执自己对男人也没有感觉,从没考虑过那方面的事情。

  自从和江顾盼分开以后,他一心想着的都是怎么把江顾盼找回来。

  他们之间不需要其他的人了,江顾盼是男人是女人是猫是狗……不管是什么,都是养育他的人,是他哥,也是妈妈。

  “江顾盼,你还没有奖励我。”他低下头,讨要一个亲吻。

  江顾盼却给他更多。

  舌尖轻轻挑起,像在接吻,江顾盼眼底写着歉意,便更自觉地深吞。

  吻不是这样的,他太生涩,一定是临时起意。江执极速喘了几声,将手指插进他的发梢,含糊叫了一声“哥”。

  江顾盼的肩膀一缩,眼睛向上瞧,吃得更多,喉结滚动。

  江执不是对男人没感觉,他对江顾盼有满到溢出的情感,没人教过他那是什么,他从前也以为那是亲人之间的爱,是家人般贴心的关怀。

  但那样温暖的情愫,不会让你时刻都想看着一个人,只要他一出现,你的视线便被剥夺,你就要一直跟随他。

  直到死。

  江执从未厌倦跟随。

  从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开始,从五岁时,从他的视线只够得到江顾盼的肩膀,再到他能轻松俯身看着江顾盼的头顶,那种渴望从没变过。

  他一直都想要他。

  以水乳交融的方式。

  春意夏

  今天也是纯情的一集!

  不出意外,接下来都是日更,如果没更,那就是出意外了()

 

 

第63章 “你可以叫我嫂子”

  新一周开始。

  谭鹤有了正式交往的对象,把女朋友带来酒吧给江顾盼认识。

  女生染了一头金色,踩着一双银色高跟,和谭鹤的身高相仿。

  谭鹤从前交往的女生都是娇小可爱的类型,这位明显不是,性格豪爽还爱喝酒,险些把江顾盼给喝倒过去。

  谭鹤亲手调制的那些怪味酒,她竟喝得下去,还当面夸谭鹤调酒调得好。

  江顾盼目瞪口呆。

  此前也没看谭鹤有和人交往的苗头,如今忽然冒出来一位,他很是诧异。

  后巷安静,谭鹤点了一支烟给自己,把烟盒凑到江顾盼面前,被挡了回去。

  江顾盼说:“戒了。”

  谭鹤大声叹息,“不会吧?你又没钱了?”

  江顾盼尴尬,“这回真戒了。”

  他本来也没有烟瘾,一个人太寂寞才会短暂抽烟麻痹神经,诸如此类的事情江顾盼以前干了许多,像是打耳洞、在锁骨埋钉。

  这么想着,江顾盼便不由抚摸上自己的锁骨。

  谭鹤在这时候出声:“本来呢,我是不赞同你和江执过多接触的。”

  一听对方提到江执,江顾盼瞬间集中注意力。

  “但这几个月下来,你确实比从前平和许多。”谭鹤抽了一口烟,“叫江执别跟做贼似的,来找你就光明正大从前门进,他想来我难道还能把他拦下?领班这几天查监控,看他频繁在附近转悠,差点当可疑人物报警抓起来。”

  江顾盼还以为两个人配合很默契呢,殊不知早被发现了。

  谭鹤继续瞅着江顾盼说:“樊家那几位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家江执也不是只有一个姐姐。”

  “……这我知道。”

  谭鹤咧嘴笑,“他和你说了?还行,没瞒着你,也对,看樊苏溢对你那态度,也应该是认识的。”

  “干嘛忽然和我说这些?”江顾盼刚还纳闷好端端在酒吧里,谭鹤干嘛非找自己出来聊天。

  “让你多个心眼,别跟着瞎掺和呗。樊苏溢是跟着她妈,那樊家还有个大姐呢,将来这家里谁说了算还不一定。”谭鹤朝江顾盼说,“江执现在看见你,找你重新亲近,等他毕业之后呢,你们还这样混在一起?”

  谭鹤说:“樊家不能乐意吧,尤其要是让他那个妈知道了……”

  “说这些也不是让你立马和江执断联系,”谭鹤说着挠了挠头,他一个钢铁直男,说这些话自觉肉麻,也就是今天多喝了两杯,“只是希望你多考虑考虑自己,不要总围着一个人打转。”

  江顾盼说:“你是想说我太没有自我了?”

  “我可没说这话啊,你自己要说的。”谭鹤躲闪开目光。

  换做从前江顾盼可能还会在意一阵子,现在只笑笑。他一笑,虎牙就往外露,看着跟挑衅似的。

  夜幕笼罩,巷外的灯牌散出的光晕被江顾盼踩在脚下。

  谭鹤忽然“嘶”了一声,改变主意,“江顾盼,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自我了。”

  江顾盼:“?”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就是死犟着不肯听,当初江执那事也是,上学的时候那么多人都说他不是你弟,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还是抬起拳头把人给揍了。”

  江顾盼用指头勾了勾下颌,尴尬地笑两声,想要含混过去。

  谭鹤越说越起劲,“你那破摩托也是,不管谁来劝也不管用,非要骑。摔车好几次,没死都算你运气好,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一心找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