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妄的海(40)

2026-10-12

  胸口的纽扣被一个个j/ie开lu出粉白的皮肤,已经焐热了的硝酸甘油贴片对准位置贴在心口,沈乐安浑身一个哆嗦,呼吸急促起来。

  “裴...裴哥....”

  裴泽煜疼惜地吻上沈乐安胸前的那倒疤,痒得他ren/耐不住地n/iu动着身体。

  “宝宝。”

  温热的大手经后y/ao细n/i的皮肤一路向上,沈乐安轻heng一声微仰起头,双眼逐渐失j/iao/mi离。

  (.............)

  天光微亮时,裴泽煜听见沈乐安有些咳嗽,似醒非醒地在他怀里半睁着眼,鼻尖眼尾的红还没褪去,双眼皮比平时深一些,可怜得很。

  裴泽煜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人喝了点温水,可能是嗓子太疼,刚喝进两口就开始有部分从嘴角漏出来,艰难吞咽后又开始哭。

  一副怎么也哄不好了的样子。

  裴泽煜把人抱起来些,怕他哭得喘不上气,一直在帮他抚背顺气,过了一会再让他趴在自己身上给他揉后心和腰。

  “不哭了,小安,告诉裴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乐安沉浸在悲伤中,势必要把眼泪流干,双手攥紧裴泽煜胸口的衣料一言不发。

  奈何哭太消耗体力,还没缓过劲来控诉裴泽煜,沈乐安就又睡着了,只是这次睡得不太好,眉间一直皱着,八九点钟的时候开始低烧。

  脸上血色褪去大半后,人就变得病态虚弱。

  裴泽煜犹豫不得,立马给人裹上厚衣服,再严严实实地包了层毯子,一路抱去了医院。

  病房里,裴泽煜看着昏睡的沈乐安,白锐看着一脸严肃的裴泽煜,一直僵持了整整两个小时。

  “我去..”

  白锐抓了抓震惊成鸟窝的头发,依然不敢相信地狠捏自己的脸。

  “你..我...哎..不是....我.......我去...”

  送来急诊的时候,白锐刚想拿沈乐安说过年不来烦自己来取笑他,结果掀开衣服贴电极片的时候彻底笑不出来了。

  这一身深深浅浅的hen迹很难让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幸好心脏还算给力,裴泽煜也很照顾,没出什么问题,身体里的那一点点炎症算不上什么,主要还是因为受凉起的烧,输三天液就没事了。

  结果扎针的时候又看到了戒指。

  “你这..你这发展也太快了。”

  裴泽煜这才舍得抬眼,回道“嗯。”

  白锐深呼吸,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作为医者他还是有必要说点什么“小混血心脏不好,你别..别太频繁。”

  室内静了半晌,被冷暴力的白锐还是暴走了“哎我靠!怎么这么尴尬。”

  沈乐安被噪音惊动,动了动脑袋,白锐收获裴泽煜眼刀一枚。

  只见沈乐安转头咳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看周围,确定了自己在医院后,思考能力也逐渐回归迟钝的大脑,昨晚的一切放电影似的在眼前里跳跃。

  一抹毫无威慑力的狠厉印上眼眸,还未实施恐吓,被裴泽煜一个落在唇上的轻吻压散了去。

  白锐扶额。

  沈乐安听到动静再一转头,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白锐。

  他非常认真地垂眸思考片刻,感受着手指上不容忽视的戒指触感,唇瓣犹豫地开合着,看看裴泽煜又看看白锐,到底还是哑声唤道

  “小...小叔....”

 

 

第34章 会好起来的

  沉默,长久的沉默。

  久到精力不济的沈乐安昏昏欲睡,他还戴着鼻氧,眼看着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呼吸也变得绵长。

  虽然身体没什么大事,但总归是发烧,潜意识里的敏感想对这种沉默做更多的解读也力不从心,很快便微皱着眉头昏睡过去。

  白锐紧绷的躯体松弛下来,劫后余生地抹了一把额头。

  另一边的裴泽煜双手环抱在胸前勾唇看了白锐几秒,余光瞥见沈乐安动了动,这才起身帮他掖好脚边的被子。

  白锐垂头沉思了一会,忽然鬼上身似的浑身发抖地笑起来。

  “哎呦,哈哈哈哈,这小孩真有意思。”

  他捏着鼻梁“行吧,你小叔我认了,是不是还得给个改口费啊小煜?”

  裴泽煜正拿温毛巾给沈乐安擦脸,闻言轻笑了声,回道“你看着办。”

  白锐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白大褂下摆,再拽拽领口,昂头挺胸一副欠揍的样“小混血我不宠谁来宠,照顾得明白吗你。”

  裴泽煜无语摇头,决定上前动用武力将白锐请出病房。

  沈乐安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刚睁眼还有些懵,觉得脑袋又沉又痛,身上也阵阵发冷,嗓子特别干,估计是吸氧的缘故。

  心电监护已经撤走了,也没在输液,单人病房里只有靠门的廊灯亮着,他四周看了看,意料之中地和裴泽煜撞上了视线。

  沈乐安立即偏头去另一边,呼吸粗重地合上了眼。

  裴泽煜靠近,双手撑在他两侧,俯下身去“还在生气?”

  沈乐安被这强烈的压迫感弄得心虚,跟个小乌龟似的把脑袋往下缩,嘟囔道“没有生气....”

  裴泽煜像是笑了声,把身体压得更低了。

  沈乐安面上发热,受不了了似的直接掀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哦,那是为什么不理人。”

  沈乐安不语,用沉默表达抗议。

  裴泽煜双手一卷,连人带着被子直接抱起来放在腿上,剥出沈乐安的脑袋,在他乱糟糟的白金软发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了。”裴泽煜笑道“小安想要哄。”

  沈乐安被他的胸腔震得浑身一抖,一秒炸了毛,双手慌忙地扶正蹭歪的鼻氧管,一时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了。

  裴泽煜心软得一塌糊涂,把沈乐安又抱紧了些,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了,身上还有哪疼吗?”

  沈乐安平复着呼吸,仔细感受了一番,结果就是腰酸背痛头还晕,他一边揉着眼睛周围酸胀的地方一边摇头,最后将依赖地靠在了裴泽煜的肩膀。

  “还困对吗?”裴泽煜问道。

  沈乐安顺从地点头,道“我想回家睡觉....”

  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裴泽煜帮人穿好了衣服,半蹲在他面前帮他穿鞋。

  都整理好后,看沈乐安恍惚得很,还是没精神,脸色也不大好,裴泽煜选择直接转过身来露出后背,道“上来,裴哥背你。”

  面对眼前宽厚且充满安全感的后背,沈乐安瞳孔骤缩,仿佛遥远的记忆被唤醒,通通映在那双逐渐泛起水雾的双眼。

  “我...我....”

  心脏被情绪扑到紧绷的感受并不好受,他想说自己能走,但无论怎么努力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没事,我不累。”裴泽煜催促着。

  沈乐安这才缓缓爬上他的背,很快便被他稳稳托起。

  出去后,裴泽煜让护士帮忙搭了条毯子在沈乐安身上,确定不会再受凉,他才带着人往外走。

  护士们多少听到点风声,此时三个两个聚在一起聊他俩有多般配,泡好的面都要涨没水了还不吃,也算是洗去了些班味。

  电梯里,裴泽煜颈侧的皮肤很烫,可能是沈乐安退烧了的原因,烫得他眼睛一直流水。

  轻微的失重感仿佛将沈乐安送入时光长廊,一路推进十年前那间冰冷的手术室。

  只有手术床一半长的他躺在上面停了心跳,面如死灰,双眼被医用胶布贴合。

  那是他第二次开胸手术。

  先天性心脏病引发肺动脉高压导致的大咯血几乎把沈乐安逼上绝路,就算是A市最权威的心外科主任刘医生主刀也让没有把握能让他活着出来。

  过程持续了近十一个小时,一箱一箱的血往手术室里送,沈乐安在无知无觉中反复出入阎王殿,直到开胸后裸露在外的心脏恢复微弱艰难的跳动。

  手术最终宣布成功,沈乐安却没能脱离生命危险,瘦瘦小小的他躺在ICU里被束缚带捆绑着四肢,短短三天心脏便停跳了两次。

  劈开胸膛的刀口根本没有时间愈合就被反复大力按压,渗血不止,染红了洁白的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