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决讲:“我不亏,傅先生想明白自己亏不亏了吗?”
傅斯然没有错过楚决眼里那点愠怒,他觉得太有意思了。
千金难买他乐意的傅总好整以暇:“很划算。”
因而他实在没有料到,楚决搂着他的腰,就这样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那傅斯然,楚决到底是个什么人这个问题,你逐渐会开始在意了哦(喜气洋洋
第7章 眼睫
傅斯然第一反应是抬起头,第二反应是就在这属实有点亏。睡觉。做完,还要睡一觉的。
于是唇舌分开时他说:“不能在这。”
楚决沉默着。他唇色殷红,眼尾覆了桃花般,偏生一双眸子仍然冷静得很。
傅斯然被这神色看得一凛,居然下意识地伸手盖住他的眼睛。
楚决睫毛长,轻微地颤动着,挠得傅斯然心上发痒。
楚决任他捂着,另一只手仍搭在他的腰侧。
他不说话,傅斯然发现自己其实拿他没什么办法。
“下次。”他喘着气,“下次。”
楚决低低笑了一声,终于把他的手挪开。
明明唇角是勾起来的,眼里却暗下来。傅斯然莫名其妙地觉得,眼前人似乎很难过。他不喜欢这样的神色,仿佛楚决要在黑暗中离开似的。
“那就下次。”楚决回答,“傅总找我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该走了。”
他确实该走了。程之琴闹到傅斯然那里,只能说明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他担忧她的安全和他那个所谓的继父对她的逼迫。另一方面,他总得找个机会,探探其他公司的口风。
可现下他觉得太有意思了,满腔不知道哪里来的痛苦。他想自己这情人实在做得好,傅斯然到最后最在意的,居然是床技。
如果一定要再次就业,写简历可一定要把这个写上去。
他被自己脑海中飘过的想法实实在在地逗笑了,因而觉得好像也还不错。
只可惜,他大概难以有其他就业的机会。
傅斯然却没有放过他。
“有兴趣来傅氏吗?”傅斯然讲,“或者和我一起去见见阿姨?她听着很关心我俩。”
楚决抬起了眼。
“不如我们一起去,告诉她,我没有甩你,让她少担心你些。”
楚决两个问题一并回答:“不用了。”
本来傅斯然如果愿意帮他,一切当然很好。程之琴家庭的问题可以再次被短暂解决,他可以继续装作不知道,继续付出,继续当一个虽然总是语言带刺但必要时刻总是心软的儿子。
他可以继续和傅斯然不清不楚,爱下去。然后倘若运气好,大红大紫之后傅斯然再发觉他的感情,他们好聚好散,两不相欠。运气不好,戛然而止,也总算可以结束,不再谱写烂得要死的明星爱上金主的矫情虐文。这东西在互联网上发贴都会被骂过时。
按兵不动最好,能继续下去总会有好处。
提分开,在这个糟透了的时候分开,实在是一点用都没有。
可他真的受够了。他对他的人生受够了。对傅斯然的高高在上,对程之琴的过于软弱,对他自己妄图救世发现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可悲可笑,统统都受够了。
都是些什么一等一的垃圾?
“傅总,我可能话还是说得太好听。”
“你给我钱,就是我活该欠你吗?”楚决弯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巴不得程之琴一分钱都要不到。我巴不得她不是我妈。反正她要的钱一分也不会用在她身上。”
“我不想再管她了。但我不得不管她。好不容易因为没钱,有借口不把自己卷进去,你给她钱,我就又要在里面搅。”
“你为什么这么自以为是呢?”他问傅斯然。
然后被自己逗笑了。
这话其他人听,可能都觉得他疯了。
“或者你只是觉得可以把这件事当成把柄,继续要求我吗?”楚决说,“你当然会这么觉得。你那么在乎可用性,那么会抓人七寸。很聪明。但有什么用呢?”
“你想要什么?”对面人问他。
“我想不如明天傅总就开始宣布自己身边再次缺人,告诉全世界我被抛弃。”
他觉得很痛,还觉得很可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人生过成这样。事到如今,他厌倦了一拖再拖。
傅斯然并不明白。
他当然从来不需要明白,也从来没必要不在乎。
但,在他视角看,这件事毫无好处,没有结果,只会让楚决处境难堪,演艺道路遭到阻碍。
楚决再讨厌欠他人情,也不必壮士断腕。
何况楚决一开始来找他,不就是为了红。现下傅斯然并不介意他的违约,甚至愿意帮他,有什么不好呢?
为什么非要断得一干二净呢?
傅斯然难得有几分耐心,说:“没必要这样。”
当然没什么不好,挺好的。
“有必要这样。”楚决说,“傅斯然,算你行行好。我的爱再贱,也不是用来博你的新鲜感和关注的工具。”
“我——”
傅斯然仍然不太明白。
他想说自己没有看不起他的爱。但楚决也说得没错,他对楚决的兴趣,谁说不是因为他知道了对方对他的感觉,才进一步加深的呢?
甚至不惜帮了程之琴这个忙,不也是为了能在楚决面前有些筹码吗?
但“我本来就对你很有好感——”他讲,“没有因为——”
“别像看到有趣的玩具一样研究我了。我是个人。我累了。”楚决说,“别这样。”
他已经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宣告谈话结束。
偏偏傅斯然说了下去:“是吗?可是你继父和程阿姨盛邀我去你家吃饭呢。你说,我该不该去呢?”
他仍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说罢,吹了吹浮沫,呷下一口茶。
楚决如他所愿,重新看了过来。
想起傅斯然花了的那些钱,和他这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好奇样子,到底长叹了一口气。
太可笑了。
实在是。
“你说程之琴为了感谢你让你去她家做客?”
“你们家。”傅斯然纠正他。
“你想见她,那我们一起就去。”楚决说,“傅总挑时间吧,我一定来。”
“砸钱只为听这么些响,也不能不满足您。”他明明笑着,却有些奇异的冷漠。
“只希望傅总看完了这出烂戏,就能高抬贵手,让我滚出您的视线。”
他这回把能说的话说完了,自觉大概足够冒犯傅斯然,于是终于干脆转身要走。
这次直接被拉住了。
傅斯然并未生气,他居然觉得这样的楚决,比之前生动得多,甚至更讨人喜欢。
像是身边有一只总爱装成狗的狼,你看出来他的特别,却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有朝一日,突然看他张着满口獠牙,一声狼啸。你想,原来是这样,真是太有意思了。
傅斯然说:“还有,睡一觉。”
楚决看着他。
他把傅斯然的手轻轻地掰开:“你要是想在程之琴家跟我睡觉,也不是不行。”
野啊宝贝。
作者有话说:
傅总真是个没有心的谈判达人啊(一条五毛括号内记得删除)
第8章 决心
楚决其实说的是气话,其中的真心也不是没有。傅斯然想看热闹,让他看个大的。所有不好看的,能把人吓跑的,都一次性演一遍。这之后怎么办,之后再说。
可说完,到底有点后悔。
但傅斯然这个商人是个大写的机会主义者,抓住那句话不松口,当下就和他敲定了日程。
因之他们俩真正站在程之琴家门口,他仍然没有什么实感。
傅斯然倒很自得其乐,拎着给程之琴买的东西,堂而皇之地进门。
贵客上门,张耀华终于没有躲起来,假模假样给他俩开门,说程之琴在做饭,很快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