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浴室又回到床上,做到最后喻新年实在困得不行累晕过去,醒来身下还涨疼得厉害。
他想翻个身,牵扯到下体疼得吸了口凉气,身后的池祐醒着,连忙爬起来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有脸问……等等。
喻新年还没张口骂人,先感觉到了不对。
他掀开搭在小腹的薄被,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去,池祐这狗东西还插在他逼里。
晨勃的鸡巴精神奕奕,喻新年不知道他是一晚上没拔出去还是趁他没醒又插了进来,然而身体一动,满肚子精液直往外溢,流了一屁股。
“……”
喻新年崩溃地哑着嗓子开口:“你给我滚下去!”
自知理亏的人被赶下床,看了眼时间跑去给喻新年做饭,卧室门就对他紧闭上。
“喻新年,”池祐耷拉着脑袋敲门,“哥,哥,别生气了,先吃饭。”
他等了一会儿,要继续敲时门被一下拉开,喻新年换好衣服冷着脸站在门口,看着他悬停在半空的手。
池祐讪讪地放下来,低声道:“饭做好了。”
喻新年从他身边走过,在餐桌前坐下,先端起杯子灌了大口温水。
他不说话,房间里就只有筷子磕碰的声音,轻响敲得人心慌。
“喻……”池祐想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刚张开嘴,就被喻新年横来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喉咙疼,一个字都不想和池祐说。
吃完饭,厨房的狼藉留给池祐自己收拾,喻新年把自己关回卧室,池祐在门口转了两圈,还是没敢推门进去。
可今天是元旦。
池祐站在门边,想,他还没来得及和喻新年说新年快乐。
难得的假期在一室低气压里度过了。
池祐逮着机会给喻新年认错道歉,但实际上他也没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只是想把人哄好,不要不理他。
他以为喻新年只是气他在床上太过分。
一开始确实如此,但喻新年看着他低声下气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他能跟一个小孩儿计较什么。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池祐的感情,即使他拒绝了,他当然能感觉到池祐根本没死心,浓烈的占有欲铺天盖地围绕着他,又捧出一颗真挚蓬勃的心,等他垂怜。
或许……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在那晚去酒吧,不应该招惹池祐。开了个错误的头,而后池祐靠近他的每一步,他都做了错误的选择。
事到如今,他对池祐更多愧疚。
复工第一天钱继宗就像鬼一样又缠了上来,喻新年坐在会议室的软椅上心不在焉,连领导都看了出来。
“喻工,”领导语气不善地叫他,“钱总问你呢。”
喻新年颔首致歉,钱继宗笑着替他解围:“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
“没有,刚刚走神了,钱总您继续。”
他宁可担错也不要钱继宗给的台阶,拆了他的台让领导更不满,连表情都严肃起来。
钱继宗知道他的性子,没再多话,结束后趁他没被领导叫走,先发制人道:“小喻,我们谈谈。”
喻新年点头,他们确实应该谈谈。
就近的咖啡厅里,钱继宗拿过酒水单让喻新年点,他摆手道:“不用了,我没闲工夫陪你慢慢喝咖啡。”
“你现在负责的工作除我以外,应该没有其他项目,我说你有就有,”钱继宗不紧不慢翻过一页,问,“还是美式?”
喻新年没说话,他招来服务员自顾自道:“两杯美式,要冰的。”
等服务员离开,喻新年才开口道:“钱总的意思是,想让我辞退也可以辞退,是吗?”
钱继宗面色僵硬,皱眉道:“你就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用工作威胁你。”
喻新年无谓地耸了下肩:“随便你有没有这么想,换个公司对我来说也不难。”
钱继宗苦笑,这分明是在威胁他再假公济私,他就要离职跳槽吧。
“小喻,”他目光沉沉,说,“别对我有那么大敌意,好吗?至少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总有旧情在。”
“旧情?”喻新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少恶心我。”
钱继宗被这直白的两个字刺痛,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我们以前……”
“对,”喻新年打断他,“没有一点,所以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别再来打扰我,听懂了吗?”
可钱继宗不死心,他眼里满是沉痛,仿佛遭受了多大的伤害,追问:“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绝情?”喻新年简直气笑了,他竟然不知道原来钱继宗知道“绝情”两个字怎么写。
“钱总回国几年就失忆了?需要我提醒你,是你提的分手吗?”
他无话可说,这是血淋淋的事实,钱继宗噤声,闭了闭眼,像是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哑然开口:“你知道当时我爸重病,所以我才提前离开……”
“哦,”喻新年应了声,问,“令尊健在?”
“……”
见他不说话,喻新年笑了笑:“看来活得很好,真可惜,浪费你一片孝心。”
钱继宗脸色铁青,喻新年言尽于此,多说也无益,正要起身,却又听见他说:“我退婚了。”
喻新年停下来,掀起眼皮,只觉得可笑。
“钱继宗,”他一字一顿地开口,“我很好玩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喻!”
喻新年转身往外走,被着急起来的钱继宗又一把拉住。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喻新年的后颈上,衣领边缘藏着一枚若隐若现的红痕。
喻新年转过头,没让钱继宗仔细看清,怒视着他冷道:“放开。”
钱继宗充耳不闻,他几乎能断定那是谁干的,满脸愕然憎恶:“那天晚上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小喻,就算你恨我,也没有必要随便找个人在一起气我吧,他多大?看起来还是学生,他能给你什么?”
喻新年奋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只觉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钱继宗还有如此不要脸的品质。
“和你有关系?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钱继宗,我说最后一遍——
“别来烦我。”
第26章
“叮——叮——”
来电铃响了好几声,正加班的喻新年忙着手里的事头也没抬,直到同事叫他:“诶,喻新年,你电话。”
“抱歉,”喻新年朝他歉意颔首,瞥了眼陌生号码便接起来,歪着头靠耳朵和肩膀夹住手机,忙不迭地重新握上鼠标,“您好,哪位?”
“您好,是喻新年吗?我们是平街派出所。”
喻新年手一顿,摸上手机坐得板正起来,皱眉道:“我是。”
电话里警察多说一句,喻新年的眉头就皱紧一分,听完后匆匆应下一句“我马上来”,就立刻开始关电脑。
他收拾好东西风似的从工位边跑过,同事都没来得及问问出了什么事,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神情疑惑地留在原地,转头又继续加班。
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喻新年急匆匆甩上车门,几步跑进去,环视一圈却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您好,”他语气焦急,拦下一位路过的民警,“请问池祐在哪?”
对方思考了一下,问:“池祐?什么时候进来的?”
喻新年脑子有些宕机,电话里他一听到警察说池祐打架闹到派出所了就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他略显僵硬地掏出手机想看看通话记录,一旁忽然传来声音:
“喻新年是吗?来,来这边。”
他闻声抬头,见一位民警招呼着他过去,连忙迈步上前,跟着进了调解室。
会议长桌前,喻新年第一眼看见对面鼻青脸肿的钱继宗。
钱继宗也看见了他,登时脸色不太好地偏过头,一副不愿意让他瞧见伤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