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新年揉揉耳朵,低头掏出手机,凌飞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开了瓶啤酒给他倒上:“不喜欢这种场合刚刚还答应来?”
他和凌飞碰了一下杯,音乐声太大,他不得不贴在凌飞耳边大声说:“谁知道他们以前唱歌难听,长这么大了还难听。”
凌飞乐呵呵干了,起身也跑去点歌。喻新年没打算在这久留,趁身边没人,点开了池祐的微信。
喻新年:喝多了,来接我。
池祐:你在哪?
他秒回,信息发出来就立刻打进一个电话,喻新年给他挂了,又回道:「太吵了,听不了电话。」
随即他发去一个地址,池祐什么也没问,只说:「等我,马上来。」
“小喻,”来人径直在他身边坐下,叫他,“不去点歌吗?”
钱继宗眼神偷偷落在喻新年的手机屏幕上,没看清,只看到喻新年在反应过来的瞬间按下手机,脸上的光源消失,昏暗里,嘴边刚刚勾起的笑意也收敛起来,蓦地冷淡。
“不去。”
简短的拒绝,轻飘飘得钱继宗差点听不见,他还想说点什么,凌飞恰巧回来,将手里几个骰盅往桌上重重一放:“玩吗?”
他问的是喻新年,喻新年自然点头接过,杨树也带来人凑上这桌。他顺势给人让位置,自顾自坐到桌对面去。
凌飞这才转向钱继宗:“钱老板也玩儿?”
钱继宗面露不虞,看着躲开他的喻新年,仍道:“玩儿。”
他们奔着灌酒来,酒杯全满上,谁也不想放过谁,从杨树开始,一来就喊了个大的。
“六个六!”
轮到喻新年,他漫不经心跟着加:“八个。”
“拢共就六个人,我是加还是开你呢。”
凌飞咂咂嘴,喻新年笑他:“你手气这么烂?”
“激将法,行,九个六。”
钱继宗看了眼手里的骰子数量,又看向喻新年,迟迟不开口。
凌飞不由催他:“他脸上有骰子?三秒再不说话你喝三杯。”
“三……”
“十个。”
话音落下,凌飞呲牙一笑:“就你了,开!”
骰盅一打开,除了杨树有两个六,凌飞有一个,其他人则一个也没有。
“来来来,喝吧老钱!”
杨树大笑着把酒杯都推给钱继宗,还不忘加一句:“愿赌服输,别养鱼啊!”
他拿起酒杯,听见这话下意识看向对面,凌飞嗤笑一声,喻新年却低着头,还在看手机。
钱继宗心里更为烦躁,手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一大杯的酒喝完,旁边的人夸他爽快,钱继宗听不进去,游戏已然进入下一轮,不知为何,又是他输。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精慢慢侵蚀身体,吵闹间却没有醉意,凌飞嘲弄道:“钱老板今天运气不行啊,还能赢吗?”
“《再回首》,这谁的歌?”
邻座拿着话筒问,钱继宗倏地转头:“我的。”
杨树替他解围:“你去唱,我帮你喝了。”
钱继宗逞强似的把该喝的酒一饮而尽,对凌飞微笑道:“风水轮流转,等我一会儿。”
他转身走开,音乐声和人声在音响里打架,杨树招呼着几人开始重新摇骰子,骰盅里噼里啪啦作响。
听见那句“再回首我心依旧……”,凌飞忍不住无语地转头问喻新年:“他在这回首什么呢?”
喻新年刚回完池祐消息,给他发了包厢号码,按灭手机屏幕随口道:“你去问他。”
凌飞用手肘碰了碰他,扬起下巴:“他看着你唱呢。”
喻新年面无表情,跟着前面叫到十一个六的人加码,果不其然被喊开,打开骰盅,他有四个。
可惜,其他人加起来凑不出俩。
“嚯,”凌飞给他倒酒满得溢出来,幸灾乐祸道,“霉运转移。”
喻新年二话不说喝得一滴不剩,玻璃杯放下的瞬间,敲响台面,包厢的房门被用力推开。
高大的身影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从楼下跑上来的,目光从一室群魔乱舞的人里扫过,落在喻新年身上时顿住,眉头微皱。
喻新年抬眼看见他,手里拿起的骰子往桌上一放,笑道:“不玩了。”
唱歌的声音戛然而止,凌飞脱口而出一句“我操”,旁边的人不由问:“这是?”
喻新年站起身,拂了拂衣摆,一步步走到池祐身边,搭上他的肩。
“这是我男朋友。”
他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关心的人听清。
池祐猛地转头看他,脸上满是震惊,喻新年却自然而然继续道:“来接我的,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说罢,他懒得理会其他人作何反应,拉着池祐关门离开。
走到电梯前,喻新年伸手按下按钮,一回头,池祐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般一动不动盯着他。
“怎么了,”他捏了把池祐的脸,“不会说话了?”
有点疼,池祐确信自己没在做梦,迟疑地问:“你喝醉了?你明天还记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吗?”
喻新年忍俊不禁,故意道:“不一定,忘了怎么办?”
他这样子显然是没醉,池祐呼吸加重,手足无措间扣住喻新年的手,闷声:“你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我有人证,赖不掉。”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池祐想起刚刚在包厢里还看到了某个讨厌的人,拉着喻新年钻进电梯狂按关门,生怕有鬼追出来似的。
“我先送你回去。”
然而喻新年却松开他,池祐一愣,只见他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夹在两指间朝他晃,轻轻一笑:
“你确定要送我回去?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带坏男朋友夜不归宿!
第32章
真是要疯了。
池祐喉结滚动,浑身肌肉都随着那张房卡的出现紧张起来,他需要用全身力气克制自己,别在电梯里就硬了。
酒店房门被用力关上,他压着喻新年,唇瓣迫不及待地厮磨在一起,咬住他的嘴唇撬开贝齿,长驱直入勾起软舌舔弄,呼吸也交缠,仿佛要把浓重的思念和爱意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宽厚的胸膛压得喻新年喘不过气,揽在池祐肩头的手往上摸到后脑勺,手指插进发间,把他往后拽了拽才被不情不愿地松开。
嘴唇红了,池祐一点没收着力气,跟要把喻新年吃了似的。他盯着那张喘气的脸,胯下被曲起膝盖抵上来,动作暧昧的磨蹭,让池祐立刻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对视,接吻,做爱。
“好硬呀。”
喻新年弯着眼睛,悄悄话般的声音落在池祐心上,像被猫爪挠了一道。
怎么会有人从眼睛到声音都这么勾人?
池祐确信,第一次落进这双眼眸时,他就已经没办法不爱上喻新年。
“你刚刚,是不是在外面就硬了?”
那张脸上带着揶揄的笑,掩饰被戳破,池祐也不在意,毕竟他在喻新年面前有什么自制力可言。
他鼻尖抵着喻新年鼻尖,无赖般说:“我对着男朋友硬怎么了?”
“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喻新年语气故作浮夸,压低声音道,“好像发情的小狗,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他膝盖微微用力,压着那根硬物往上顶了顶,如愿听见池祐一声粗重喘息,接着问:“要不要男朋友帮你管?”
池祐硬得快爆炸,简直想就这样蹭进喻新年的大腿操他。而喻新年又问了一遍:“要不要?”
“要,”嗓子发干,池祐强忍着,“怎么帮?”
喻新年摸上他的脸,哄道:“我只帮干净听话的小狗。”
衬衫西装和T恤牛仔裤混乱地扔在地上,浴室里水声哗哗,玻璃上模糊的两道人影几乎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