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蒙蒙,穿透而来的阳光温润而和煦,落在池祐身上薄薄一层,暖意融融。
喻新年不由伸手摸了摸他镀上淡金色的头发,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无奈般笑了笑:“下次不要这么突然。”
不等池祐接话,他又把池祐往外拉,说:“我有点饿了,去吃饭吧。”
一连几天两人都在一块,池祐总说洛霞飞太忙顾不上他,要喻新年带他在锦城里逛,就当旅游了。
他从小长在京城,对“老家”这个概念极为模糊,也没什么兴趣,可当锦城是喻新年的老家的时候就又不一样了,他对这座城市处处充满好奇,哪里都想了解一下。
喻新年几乎对他有求必应,却无论如何,都还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追求”。
他有了别的计划。
文嘉的把同学会的消息发到他这儿时,喻新年果断答应下来。
没几分钟凌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问他:“我操你干什么呢,你说不去我都拒绝文嘉了,怎么背刺兄弟?”
“忘了跟你说了,”喻新年毫无歉意,“我忽然觉得你的提议很不错。”
凌飞不解:“啥提议?”
喻新年听他这反应估计是忘了,懒得多解释一遍,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跟凌飞打哑谜,又把钱继宗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秒接,钱继宗声音里满是惊喜,叫他:“小喻!”
喻新年没应,开门见山地问:“同学会你去吗?”
“去,当然要去,同学一场,很久没见面了,你也去吗?”
“去,”他在电话这头轻轻微笑,“到时候见。”
“好……好,你终于肯见我了,小喻,我太高兴了……”
喻新年不想再听他废话,冷笑一声按了挂断。
希望他到时候也这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爱真的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
不出意外就快完结了,意外的是我又要开始忙了
第31章
车库里,凌飞靠在车门旁,见喻新年走过来才打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不自己开车?”
喻新年边系安全带边道:“我哪有车?”
凌飞点火,横了喻新年一眼:“你家车位上不停着好几辆,宾利迈巴赫不是车?”
“那是我爸的,不爱开,”喻新年随口道,“再说,晚上我要喝酒。”
“得嘞少爷,”凌飞故意阴阳他一句,又说,“你喝我也要喝,待会儿可送不了你。”
喻新年笑了笑:“不用你送。”
他们抵达餐厅,还未说明来意,侍应生便领着两人往最大的包间走,一推门,里面俨然已经围坐上十几个人。
“呀,你们来啦!”
外侧的文嘉看见两人,施施然迎上来:“好久不见,你俩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也是。”
喻新年笑着和她握手,一旁又响起一个声音:“喻新年,凌飞?来来,这边儿来坐。”
两人闻声望去,长桌前一个男人正冲他们招手,文嘉顺势道:“走吧,先过去坐。”
凌飞到男人身边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插科打诨道:“小杨树真当沙漠杨树去了?晒这么黑,差点没认出来。”
被调侃的人哈哈大笑,待几人都落座才说:“差不多,毕业就跑非洲干工地去了。”
凌飞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牛逼哥们,够辛苦的。”
杨树摆摆手:“还行还行,你们都干嘛呢?”
凌飞直说:“啃老呢。”又转头指指喻新年:“他应该跟你差不多同行,也干工地。”
喻新年含笑道:“我差远了,让我跑那么远可去不了。”
“哈哈哈哈,我是在国内不好混罢了,”杨树自谦两句,隔着两人问文嘉,“你呢?我之前听说你在德国留学啊。”
文嘉抿了口水,道:“是啊,找不着工作就接着读博了,要不是今年回来刚好有时间,还真不一定能来聚餐。”
几人脸上纷纷露出敬佩的表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虽然许久不见,倒是把近况都聊熟了。
凌飞杯里茶水见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问文嘉:“还等谁呢?”
文嘉拿起手机晃了晃,说:“东道主,没接我电话。”
喻新年环视一圈,对上凌飞的眼神时两人心照不宣地明白过来,凌飞一乐,说:“钱继宗?请客还摆这么大架子,他自己迟到,还不让人吃饭了?”
说罢,凌飞就招来侍应生让他们先上菜。文嘉也没阻拦,一道道山珍海味陆续上桌,还开了几瓶茅台。
她率先站起来,刚要举杯,包厢的门霎时被侍应生推开。
一身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门口,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身姿挺拔,连皮鞋都擦得锃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开门声吸引,落到最后出场的钱继宗身上。
喻新年只瞥了一眼,不由和身边的凌飞吐槽:“这是同学会还是慈善晚宴?”
凌飞却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凑近喻新年:“也可能是来相亲的。”
“?”
喻新年似笑非笑:“吃你的吧,帝王蟹堵不住你的嘴?”
凌飞还想嘲笑他,一旁的文嘉适时开口:“钱老板,可终于来了。”
钱继宗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样子,解释道:“不好意思各位,来晚了,临时有事被绊住了脚。”
文嘉端着酒杯微微挑眉,道:“嘴上说的可不行,来吧,位置给你留着呢,自己自罚三杯。”
钱继宗看向正中的空位,又几不可察地看了眼喻新年和文嘉,道:“你不坐主位这怎么行?”
“同学聚会,不管什么主位不主位的。再说了,今天钱老板包场请客,这位置也该你坐,你就别谦让了。”
桌上有人起哄,钱继宗也不好再推辞,眼中略带失望,但还是迈步入座。
他给自己斟酒,举起杯盏:“大家抬举了,这杯我自罚,给老同学们赔个不是。”
钱继宗仰头干得爽快,没人为难他,文嘉便举杯道:“咱们快十年不见,今天能再相聚也是难得,感谢大家给我和老钱这个面子出席,敬大家一杯。”
众人都跟着站起来,互相碰杯时,凌飞慢悠悠道:“钱老板,整点红的?”
钱继宗立刻道:“没问题,我叫他们准备了的。”
红酒白酒都立在桌上,觥筹交错,喻新年总偏着头跟凌飞和杨树聊着,别说眼神,钱继宗连他一个正脸都见不到。
他频频望向喻新年,和身旁的人喝酒时,抬手掩盖的目光也投向他。
烈酒入口,辛辣酒液滚入食道,连同他的心一起烧灼着。他仿佛真的回到了高中时期,喻新年身边总是不缺人围着,可他越是在人群中耀眼,越让人想要把他据为己有。
热火朝天的饭桌上,他只想插进喻新年的话题,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喻新年在专心切一块牛排,他刚想搭话,文嘉却叫住他:“钱老板,喝一个?”
“……好。”
答应间,文嘉已经替他满上,脸上的笑意味不明,无厘头地问:“看起来事情很难办啊,让钱老板心事重重的。”
钱继宗神色一僵:“什么?”
“你不是说有事才来晚了?”文嘉笑道,“钱老板以为我在说什么?”
钱继宗心神不宁地干了一杯,索性转移话题苦涩道:“别这么叫我了,实在担不起。”
文嘉没再打趣他,直到临近散场,钱继宗都没能跟喻新年说上一句话。
他焦急又不甘心,于是又提议:“现在还这么早,大家没玩尽兴吧?要不换个地方继续?”
晚上换场子,自然只能在KTV之类的地方。钱继宗叫人订了一个大包厢,一帮人拥着去点歌,鼓点在音响里震动,室内氛围也跟着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