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炸弹》作者:卡比丘
文案:
机器人纪卯同学与贺知同学以及循环奥秘。想起来就发一下。
第1章
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七 个一百日,我记得清楚。
很多人的一生长却有限,他们是一本很长的琴谱,有春夜秋风,与生老病死。
我的不是。
我的时间桎梏我,也放任我——我在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间循环往复,我在等一个人,他叫贺知。
第2章
我叫纪卯,英文名Jimmy,听起来像一名理发师,事实上也确实是一名理发师。
2016年3月1日早上7点37分,睡我上铺的Danny会在床边推着我的肩膀,叫我:“鸡毛,上班了。”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鸡毛。
虽然无从知晓,但我保证,纪卯2月28日这天一定运动过量,才会在3月1日醒来时浑身酸痛,我每一次被Danny推醒,都会忍不住说:“操,这么早。”
这天晚上8点19分,贺知会来我工作的造型室理发。
在2016年6月8日,我为贺知挡枪,并对他说:“贺知,我爱你。”
思维逐渐剥离身体的感觉并不好,习惯了就不是大事,我要问他:“你呢?”
而他说不。
第3章
有人说现代人心都太硬,不易爱人,贺知就是这样。
我在这一百日中往返这么多次,累计见到贺知,也有不少回,我在暗中偷偷看他,有意无意在他面前出现,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他,每一次,我真诚说爱,他依然不为所动。
我也在没有贺知的时间里重复拷问自己,为什么要冲上去,为什么要说爱他,真的是爱吗,如果是爱,爱怎么会是凭空而来的呢,如果不是爱,那是本能吗?
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来。
我没有以前的记忆,只知道我要追逐贺知。
我在这里存在的意义,便是要追求他,如果他被我追到,我或许就能逃脱桎梏,重新做人,获得生老病死的权利,可以称作真正的人。
这么一想,我才能安安分分追求他,做我的造型师,等待好运降临。
贺知神出鬼没,只有在一百日开始的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我一定会看见他,他每一次都行色匆匆,叫人难以捉摸,但最近这几次,他好像在我身边停留得多了一些。
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我只要知道,新的一场轮回又已开始,就足够了。
第4章
开场往往是相同的,我在老公房的厕所里洗漱,换上店长给我们统一购置的员工服装,和Danny勾肩搭背地下楼,坐公车一小时到店,辛苦工作一整天,对阔太小姐卑躬屈膝。
前台的Linda突然肠胃炎,我工位空下来,正好替她守在门口带客。
再在晚上8点17分,碰到贺知。
今天也是一样,不过贺知来我们店里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
他以前都是黑色的西装,今天却穿了铁灰色的,他从一个会议下来,不知为什么会来我们造型室理发,我帮他洗头时常常问他,他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原因。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求吗?”我走过去问他,我其实有些疲惫了,每一次的开始都来的很快,我还没从中枪里缓过神来,就被Danny推醒,像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百米冲刺,冲到终点,还在起点。
追逐贺知的念头好像是刻在我大脑深处的驱动符,只要他一到,我的脑海中就会响起催促的声音:“快一些,追上去。”
这声音能够暂且打消我的疲惫,重置心情,迎接他。
“要洗吹,还是理发?”我说,“我们有A档、B档和C档的造型师,A档最贵,请问您要哪一档?”
“理发,”他上下打量我几眼,问,“你是哪档?”
“我是C档。”因为我来店里并不久,技艺也不是很精湛,客人点我大多是因为别人都没空。
不过接下去贺知的话吓了我一跳,他说:“我要C档。”
我脑袋空了一秒,才说好,因为他以前从来都是点A档,然后我带他去Danny那里。
现在他要我剪,我都不知怎么办了,只好先带贺知去洗头,然后带他到我的工位上。
我没变,他却做了一些改变,不是好兆头,我是不是也要变一变?
为贺知理发简直如同学生时代的期末大考,我战战兢兢,一根一根剪,从八点半理到九点半钟,终于修短了他的头发,用刷子刷去他脸上的碎发。
近距离看贺知,他是很好看,我中弹时躺在他身旁,他从未将我抱起来,上一次好像离我很近,但我失血过多,看不清他,也记不得了。
他理完头发,看起来很不满意,皱着眉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紧张地站在他后面,小声问他:“先生,不满意吗?”
“太长,”他没看我,盯着镜子说,“再剪短一点。”
我连忙点头,又开始细致地给贺知剪发,不远处的Danny看着我剪这么久,同情地对我耸耸肩,走过来问我:“我等你?”
现在已经是造型师可以下班的时间了,我有一点饿,就点头对他说:“我请你吃夜宵。”
Danny也点了头,就去休息桌玩手游了,整个造型室只剩下一个烫大波浪的客人,和我手下面的贺知。
我修着他的鬓角,他突然问我:“去哪里吃夜宵?”
我从没想到他还会主动跟我攀谈,呆了呆才老实回答他:“没想好,可能去吃牛肉面。”
“哪里的牛肉面?”贺知又问我。
他的侧脸很立体,也很冷漠,这么关怀我我不习惯急了,但对客户要有礼貌,我只能打起精神和他交谈:“浅湾那边。”
“你住在那里?”贺知又问。
贺知今天确实不对,他好像警察调查犯人一样调查我,我也很心慌,都照实回答,在心里猜测了一万种可能,当他问到我早晨几点起床的时候,我已经想到,说不定他是时间警察,知道我在时间中穿越的事情,要捉拿我归案。
谁知道他说:“夜宵吃牛肉面不太健康,我带你去喝粥。”
客人邀请,我只好放Danny鸽子喽。
别人我可能不会去,可谁叫他是贺知。
第5章
贺知带我兜风。
我们从市中心,开到浅湾,转弯沿着海岸线开,时间接近凌晨,贺知也不说话,我只好有一搭没一搭挑起话题。
我不清楚成功人士喜欢聊些什么,只好同他说海边哪一家夜宵好吃。
他停到一家粥馆前,我才知道他还真的是带我来喝粥的,不过虾虾蟹蟹的海鲜粥,我看也不怎么健康就是。
我捧场地吃了很多,他看我的眼神也很有深意
第6章
早晨在贺知房间里醒过来,我都不知今天几号。
手机的震动和铃音都被贺知关了,我转头拿起来,发现有一百多通未接电话,来自店长、Danny、Linda和我的一干造型室好友。
我刚想回电话,手机就被贺知没收了,他蹭过来,把头整在我的肩上,嘴唇和鼻子呼着热气,喷在我颈间,我觉得好痒,想要把他推开,又被他一把按在床上。
我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未接电话增至两百多通,中间夹杂店长短信若干,我拿过去给贺知看,问他怎么办。
一开口觉得嗓音都不是我的了,说了一句就不想张嘴。
“下次一定帮你请假。”贺知对我说,他看起来很放松,我不过普通看着他,他一定要说我含情脉脉,很喜欢他。
话都是被他说了。
第7章
贺知帮我向店长请了假,我就堂而皇之在他家里睡了两个整天。
第三天中午,他说要带我出去吃饭,我欣然同意,虽然身体依然有些不适。
这一次枪打穿了我的大动脉。
我张开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说不出那句话,剧本就无法进行了,我急得要命,手牢牢抓着贺知,却在这时候听见贺知对我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