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祝浔说。
“……不用。”
蔺辞聿把吹风机放回抽屉里，动作还有点匆忙。
祝浔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了一点水光。
“困了？”蔺辞聿问。
“有点。”
“那就睡吧。”
祝浔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蔺辞聿也跟着躺下，这次祝浔明显感觉蔺辞聿往他这里挪进了几公分，是个很好的改变。
祝浔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闭上眼睛。
“蔺辞聿，晚安。”他说。
“晚安。”
第二天是周末。祝浔比平时晚起了半小时，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床褥已经空了，但余温还在。
他起身往床底看了眼，果然空空如也。
不知道是自己洗澡的时候拿走的，还是昨晚他睡着后拿走的。
他翻身下床洗漱，下楼的时候看见蔺辞聿已经坐在餐厅里了。餐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
牛奶是给他的，蔺辞聿喝的咖啡。
祝浔不爱吃苦的东西。
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早。”
蔺辞聿点头：“早。”
“昨晚老婆睡得好香，偷偷亲了一口老婆，应该没被发现吧？”
祝浔差点被牛奶呛着。
什么！这家伙又偷亲他了！
自己每天睡得这么死吗？
“谁让老婆睡觉前给我说了晚安，睡熟后还把手搭在我身上，实在太可爱了，没忍住。”
祝浔不禁看了眼自己的手。
难道是睡得太安心了，所以没注意吗？
“今天上午那个会议，几点结束？”祝浔问。
“十二点。”
“好。”
吃完饭，蔺辞聿去上班，祝浔去修剪花花草草。
虽然这家伙走之前委屈巴巴的。
“我看网上的丈夫离开前都会得到老婆的拥抱和亲吻，为什么我没有……”
“要是老婆能给个亲亲或者抱抱，我上班一整天都会很有干劲的。”
祝浔蹲在阳台的花盆前，手里攥着一把小剪刀，眼睛盯着那株半死不活的茉莉，耳朵里却全是刚才蔺辞聿出门时的那些碎碎念。
“都怪我表现还不够好，老婆才不愿意的。”
“早安吻长什么样？是亲额头还是亲脸颊还是亲嘴唇？”
“算了。能睡一张床已经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几盆花有这么好看吗？老婆怎么都不看我一眼？”
到这里，大门关上，世界终于清净了。
蔺辞聿这个笨蛋，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说也不主动来，就知道想想想。
祝浔蹲在阳台的花盆前面，手里的剪刀对准茉莉一枝枯黄的侧枝，“咔嚓”一声剪断了。
他握着那截枯枝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再给你浇一个月水，”他对着茉莉说，“你不开花也就算了。开花了我就把你搬到卧室窗台上。”
茉莉的叶子在风里摇了摇，没给他任何回应。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他洗了手，去书房把联展的最终参展名单过了一遍，确认每个画家的作品编号和展位布置图都对应上了。
赵姐发了条消息过来说展厅的灯光调试好了，让他这两天有空可以过去看一眼。
他回了个“好”。
十二点半的时候，玄关传来开门声。祝浔正坐在沙发上看一本画册，听见声音抬头，看见蔺辞聿走进来，头发微微有点乱，像是一路快步回来的。
“你拿的什么？”
祝浔看到了他手里的袋子。
蔺辞聿看到他走过来，把袋子递给他：“营养液。”
“什么？”
祝浔疑惑地接过。
他低头打开袋子，里面躺着两瓶小小的绿色液体，瓶身上印着“茉莉专用营养液”几个字。
他抬头看了蔺辞聿一眼。
“你不是开会吗？什么时候去买的？”
第12章 和老婆逛超市
“会议提前结束了。阳台上那株茉莉一直不怎么精神。"
祝浔把营养液拿出来转了转，瓶底的价签还没撕，上面印着的数字比那盆茉莉还贵。
“谢谢。”他说。
“不用，说明书上说一周一次，兑水浇，别直接倒根上。”
“好。”
“那我上去了。”蔺辞聿往楼梯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祝浔说：“我们出去吃吧。吃完直接去超市。”
蔺辞聿站在楼梯上，扶着扶手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好。”他说完就快步上了楼。
祝浔站在客厅里，听着那个脚步声消失在三楼拐角，但对方的声音还在喧闹着。
“约会！约会！和老婆的约会！”
“我中午不能吃太饱。吃太饱会犯困。约会犯困不礼貌。”
“也不能吃太少。吃太少他会觉得我没胃口。”
“我等会儿上网搜一下第一次跟老婆约会吃什么最合适。”
祝浔站在客厅里，把那两瓶营养液放进阳台的储物箱里，忍不住弯起嘴角。
中午他们去了附近一家粤菜馆，没有一道辣的。
祝浔若无其事地点完菜就低头喝茶。
“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蔺辞聿问。
“我都可以。”祝浔夹了一只虾饺，咬了一口。
祝浔嚼了两下咽下去，抬眼看见蔺辞聿正盯着他看，目光落在他刚刚咬过的那只虾饺上，像是在研究什么。
“你不吃吗？”祝浔说。
“吃。”
蔺辞聿收回目光，夹了一只虾饺放进自己碗里。
“老婆咬过的那个位置，我能不能也咬一下……”
“不行，他会不会觉得我有病？”
“蔺辞聿。”祝浔打断了他脑子里那些越跑越偏的念头。
“嗯？”
“下午去完超市，要不要再去趟花鸟市场？”
蔺辞聿的筷子顿了顿：“还想买其他花吗？”
“再去买一盆绿萝吧。书房里那盆叶子有点黄了。换一盆。”
蔺辞聿看着他点点头。
“老婆好细致，要是老婆对我也像养花就好了。”
“想被老婆捧在手心里。”
祝浔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人真的需要去看看脑子了。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粤菜馆，蔺辞聿走在祝浔旁边，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刚好能让祝浔跟他并肩。
蔺辞聿指了一下方向：“超市不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
“走吧。”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想跟老婆牵手……”
“就之前牵了一次，好后悔没有多牵会儿。”
“我主动牵的话，老婆会不会躲开？我主动伸过去会不会显得太着急？”
祝浔走在他旁边，听着脑子里那堆翻来覆去的纠结，终于忍不下去了。
他脚步一转往路沿石边迈出一步。
蔺辞聿眼看他踩空，随即就要往前倒去，再也来不及胡思乱想，立马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祝浔的额头撞在蔺辞聿的胸口上、硬硬的，硌得有点疼。
蔺辞聿的手臂还箍在他腰上，收得很紧。
“……”
两个人站在人行道上，祝浔的耳朵贴着蔺辞聿的胸口，听见那颗心脏在里面砰砰砰地跳，又快又重。
然后那个声音炸在他耳边：
“啊啊啊啊！我抱到老婆了。今晚手不洗了。”
“我只是帮忙，没有想占老婆便宜！”
“老婆好香，能不能时间静止啊？”
“你没事吧？”蔺辞聿开口了，声音有点紧。